因为有陆灵霜在,每每虞执需要出兵的时候,鲁忆瑾都会在一旁相助,经过鲁忆瑾的悉心教导,他当成一步步成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军。
这一世,命运彻底改写了。
“小野!”虞执深吸一口气,“这和我们昨好的不一样。”
陆沉珠走到柳予安身边,轻笑道:“当然不一样,你昨天怕我不救你,故意倒下让箭矢刺得更深,好让自己痛晕过去,让治疗难度直接翻倍,连我师叔都出手了,这诊金自然要加倍。”
虞执:“……”
“虞执,”陆沉珠眉梢高挑浅笑,像一朵妍丽怒放的蔷薇般迷人,“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以为是,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最聪明,但你其实蠢毙了。”
虞执盯着她的笑容,突然就不介意了,痞里痞气道,“也好,从前我要送你礼物你总不要,反正我的银子本来就准备给你,千金难博美人一笑,你喜欢就都拿去。”
陆沉珠冷哼一声,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对准他的肩膀狠狠刺下!
“噗嗤……”
匕首极其锋利,鲜血狂涌,化作妖娆的邪气凝在陆沉珠的眼底。
“再胡说八道,本小姐不介意将匕首转个圈,给你也开个血窟窿。”
虞执脸色惨白,半晌才道:“你就……这么恨我?”
“你这不是说笑吗?这才哪到哪。”陆沉珠不屑冷哼,眼神没有一丝犹豫和心软,“快说那人是谁,然后乖乖签字,否则我可以再给你来几下。”
虞执咬了咬牙,只能签字画押然后道:“是洛枳。”
当初虞执受伤“逃走”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暗中潜伏了片刻,听到陆灵霜喊他“洛枳哥哥”后才走的。
估计洛枳本人也没想到,虞执的胆子竟然这般大,还这般狡诈。
“洛枳?”陆沉珠微楞,“白守元的心腹?”
“嗯。”
无数线索在陆沉珠脑海略过,最终串成一条线。
可她还是不懂。
“洛枳是白守元的人,为什么要帮着陆灵霜去坑自己的主子……”话说到一半,陆沉珠忽然悟了,“你是说,他喜欢陆灵霜?”
“嗯。不只是喜欢,两人还滚到一起去了。”虞执用柔软的眼神看陆沉珠,甚至有点讨好,“她喊我出去,让我给你下药,还说让我们先有夫妻之实,然后你就能对我死心塌地。我反手将药喂给她,所以她和洛枳滚到了一起。”
这手段,显然是之前陆沉珠遇到的,若那日她碰到的不是他,那么现在……她的命运又会如何?
柳予安的眼神突然很凛冽,看向虞执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意。
这杀意不仅是对虞执,还有对陆灵霜。
而陆沉珠被两人恶心的够呛,如果不是虞执真的可能会死,会给柳予安添麻烦,她一定多刺他几刀。
陆沉珠面无表情道:“把诊金送过来你就可以滚了。”
虞执一骨碌坐了起来,对陆沉珠的背影大吼:“我替你教训了她,你难道不开心吗?”
陆沉珠脚步不停,虞执喊得更大声了。
“你如果还不够开心,我可以将她和洛枳发生关系的消息传播出去!让她身败名裂!”
“……”
“从此以后她在上京城将寸步难行!”
陆沉珠终于停了下来,回眸直言道:“你是替我吗?你是为了你自己罢了,你只想让自己高兴而已。陆灵霜的确是个人渣,你也一样。所以别说这些让我恶心的话,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虞执觉得自己一片好心都被陆沉珠喂了狗,“陆沉珠!你站住!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凭什么说我恶心!”
“……”
“陆沉珠!”
“……”
任凭虞执怎么喊,陆沉珠都没回头。
可她对他弃之如敝屐,他就越是不甘!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得到她!!!
正想着,虞执的脖子突然被人狠狠掐住,那人力道之猛差点让他当场死亡!
“咳咳……咳咳……”
虞执惊恐看向恶鬼般的柳予安。
“你、想干什么……”
柳予安突然笑了,像冰雪消融,低声道:“你说,如果你手脚尽断成了人彘,还能上战场吗?”
第59章 若你非要娶她,最多只能做个妾
皇宫。
当庆武帝得知消息的时候,只从督公府中带出了一个手脚尽折的废人。
此时的虞执浑身都是血,奄奄一息,狼狈得不能再狼狈,可把庆武帝气得够呛。
“去!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朕叫来!”
“是!”
柳予安换了一身干净的飞鱼服,连身上的血腥气也收敛得一乾二净,不急不缓上了勤文殿,还未行礼就被庆武帝兜头砸来一支御笔。
“柳予安!你是不是想气死朕!是不是!朕问你,虞执的手脚是不是你打断的?”
“是。”
“你怎么敢!”庆武帝恨不得亲手打柳予安一顿,“他是朕的中郎将!是朝廷命官!”
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如此勇猛的猛将,自然要好好培养!
否则将来如何平衡楚桓的兵力?!
可现在……他被柳予安废了!
“可他停职了不是吗?他私闯督公府,臣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听到了什么?”柳予安脸色平静且恭敬地道,“毕竟臣的府邸,可是有不少皇上的秘密呢。”
庆武帝脸都黑了,指着他的手颤抖了半天,道:“你、你就因为这个?”
柳予安不急不缓:“臣只是谨遵圣旨,是他不该私自闯入督公府,他咎由自取。”
庆武帝冷冷盯着他,丝毫看不出破绽,仿佛他当真是为了扞卫皇权。
这可把皇帝老儿气得够呛,有种明明犯人就在眼前,可他愣是抓不住把柄的憋屈感。
“罢了,”庆武帝深吸一口气道,“那个陆沉珠不是极其擅长外术吗?让她来给虞执接骨,若接好了,朕重重有赏。”
“她是陆学屹的嫡女,是长公主的救命恩人,不是医女。”
简单几个字,把庆武帝堵得没话说。
“那就她师兄。”
“他要照顾飞将军的夫人,一刻也离不得。”
“那就于步欢。”
“臣虽然是将死之人,但也想多苟活几日,离不开于小仙。”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庆武帝被气笑了。
“那你说怎么办?”
“由太医们来治疗,治好了最好,治不好,那只能说他命该如此,怪不得谁。”
庆武帝抽起鞋底子要打人,雄狮般咆哮道:“你给朕滚!”
“哦。”
柳予安倒是从善如流出了大殿,发现一袭蟒袍的白守元神采奕奕走来。
因为柳予安替白守元“求”来了春祭的差事,而他也完成得非常漂亮,所以白守元又一次恢复了从前的威风,又是那个炙手可热的辰王。
“柳督公。”白守元对柳予安轻轻一笑,“春祭顺利结束,本王还没来得及多谢柳督公呢,不知柳督公何时有空?让本王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柳予安回以轻笑,风度清雅,可说出口的话却让白守元脸色一沉。
“本督公若是王爷您,就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毕竟那个模仿您笔迹的人还没找到,不是吗?”
“……”白守元努力挤出笑容,“那个人的目的是陷害陆沉珠不是吗?本王只是被牵连的。”
“嗯,是的,但你身边却有她的棋子呢。”柳予安慢条斯理轻摊自己袖口的尘埃,“堂堂王爷,花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出那叛徒,您这实力,呵呵……”
柳予安留下这意味深长的笑便走了,白守元差点连王爷的风范都绷不住,小太监连忙提醒。
“王爷,嘉贵妃还在等您呢。”
“本王知道,走。”
华溪宫。
嘉贵妃见儿子脸色极其难看,就心中咯噔一落道:“你怎么这个表情,春耕祭祀不是很顺利吗?”
“别提了,又遇到了柳予安那个疯子,他再次提我身边的叛徒。”
“还没找到?”
“我已经把身边的人都换了一圈,洛枳为此忙了几日几夜不眠,都挖出了老二、老四、老五他们的暗桩,可谁也没理由去陷害陆沉珠啊!”
嘉贵妃作为女子,想的自然比白守元更多些。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不想看陆学屹为你所用?所以故意破坏你和陆沉珠的关系?不想你们结亲?”
“母妃您多虑了。”白守元冷笑道,“陆学屹对陆沉珠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他们真的想破坏儿子和陆学屹的关系,应该挑拨儿子和陆灵霜才是。”
一说陆灵霜嘉贵妃脸色就难看起来。
“陆灵霜、陆灵霜,你为何开口闭口总是这个陆灵霜,她不过就懂一点诗词,身份、地位、血统,哪里比得过陆沉珠?本宫告诉你,你趁早绝了对她的心思,若你非要娶她,最多只能做个妾。”
“母妃您想到哪去了,儿子只是欣赏她的才华,心疼她被陆沉珠百般刁难罢了。”
陆灵霜曾经告诉过他,她虽然出身不高,但只愿一心一意一事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