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们逍遥门的麻沸散呢!
陆沉允惊慌失措抬头,对上陆沉珠似笑非笑的神情,“你不是自称男子汉么?不会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住吧?如果不快点处理,你以后可能会变成一个瘸子。”
陆沉允:“……”呜呜呜,他看出来了,陆沉珠就是要整他!
什么姐姐,这分明是冤家!
陆沉珠言罢便不再理会这小子,专心替他缝合伤口。
陆沉允痛得呲牙咧嘴,为了转移注意力,便细细打量她,然后发现原来她的鼻子和嘴巴都像他。
哼哼,难怪她越看越顺眼呢。
等缝合结束,四周已经听不到洛枳的惨叫了,两人刚刚起身就发现白守元正扶着一棵树“呕吐”,脸色比陆沉允这个伤员还白,一边吐还一边骂。
“疯子……疯子……”
陆沉允不解,道:“王爷,您怎么吐了?”
陆沉允不提还好,他一提白守元又想起了自己方才看到的画面,这次连黄疸水都要吐出来了。
一袭红衣的柳予安不急不缓从后方走了出来,对陆沉珠温柔笑道:“可要洗一洗手?”
“要。”
眼瞧着柳予安要去“牵”陆沉珠的手,白守元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拦在了两人之间,咬牙道:“柳督公的手只怕不干净吧?还是不要碰陆沉珠的好。”
这双手,刚才还活生生地剥掉了洛枳的皮!
是的!
生剥!
从脖子开始,如同替美人脱衣般,一点点,一点点……鲜血淋漓,最可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洛枳一直非常清醒,他眼睁睁看着这场酷刑,却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柳予安封锁了他的哑穴,他只能发出痛楚的、犹如野兽般的吼叫。
再然后……他又将洛枳凌迟,每每想起那个场面,白守元就浑身发冷。
这个扭曲可怕的怪物!!!
不能让他碰陆沉珠!
但陆沉珠却直接从他身边略过,主动握住了柳予安的手道:“别理这种人,他自己明明黄疸水都要吐出来了,脏兮兮的,还敢说我们。”
柳予安指尖微动,将自己的手往陆沉珠的掌心送了送,一直盘旋在心头的暴虐之气慢慢退了下去……
方才在暗中听到洛枳的话,柳予安就想杀人,不仅杀洛枳一个,还想杀白守元和陆沉允!
所有听到了陆沉珠秘密的人,统统要死!
这样他就能保护她了,不让她被流言蜚语侵扰,不让她再面对磨难和苦闷。
杀念就像是狂暴的雷雨,不断在他脑中轰鸣。
而现在,被她温暖的手轻轻一握,狂风骤雨停了,那些念头也消失了……
陆沉珠。
陆沉珠。
如果可以,这一辈子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
陆沉珠突然感觉手背一热,柳予安反客为主牵住了她,低声道:“你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陆沉珠后知后觉明白,柳予安说的是方才洛枳的话。
怕她被洛枳影响吗?
她可没这么弱。
陆沉珠微微一笑,另外一只手轻轻抚上小腹。
“你放心吧,我没有害怕,也没有怯步,那一场意外的确改变了我的人生,但是它也带给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礼物。失之东隅,得之桑榆。”
柳予安脚步微顿,目光温柔看向她的小腹。
谢谢你们,小火把和小火苗。
谢谢你们还未出生,就给陆沉珠带来无穷的勇气,你们一定是世上最可爱的孩子。
谢谢。
第86章 洛枳在前一段时间还强暴了二小姐
陆灵霜哼着小调,在院子里等待陆沉允死亡的消息传回来,她甚至还对着铜镜练习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以免到时候出现差池。
“小姐,用早膳了。”
“端进来吧。”
“是。”
“怎么是包子?”陆灵霜蹙了蹙眉,“不知道我不喜包子吗?”
“不知道为何,今日膳房里都是包子。”
“罢了,出去吧。”
“是。”
陆灵霜吃了一口,发现今天的包子味道有点奇怪,便放下了。
“怎么不吃了?”
少女清越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遗憾,吓得陆灵霜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她连忙四望,终于在房梁之上看到了笑得邪气的陆沉珠,瞪眼道:“陆沉珠!你好大的胆子,陆沉允因为你医术不精湛的原因已经被迫逃命了,你还敢来?”
陆沉珠莞尔道:“我为什么不敢回来?你一个设下缜密计谋要杀陆沉允的人都不怕,我怕什么?”
“呵呵,你想把过错甩给我?”
“是不是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哦,洛枳也知道。”
陆灵霜听到洛枳两个字微微一愣,道:“我不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么?”陆沉珠并不在意陆灵霜装傻,突然解开背后的行囊,将它丢给了陆灵霜,“喏,送给你的。”
陆灵霜躲开了两步,让那东西砸到了地上,滚了两圈后恰好落在自己的脚边。
陆灵霜还用脚踹了一下,“你的东西本小姐不要。”
“怕本县主下毒么?”陆沉珠眉梢高挑,“还是不想要本小姐的施舍?”
“你有什么资格对本小姐说施舍两个字!”陆灵霜冷冷道,“现在好像丧家之犬般无家可归的人,是你,陆沉珠,是你!”
陆沉珠甩甩腿,坏心眼道:“呵呵,无所谓,反正那份礼物你也吃进了肚子里。”
“吃?!”陆灵霜大惊,“你给我下毒了!”
“呵呵……”陆沉珠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刀,对准的包裹重重投掷下去,“唰”一声割开了包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洛枳的人头。
“啊啊啊啊——”
陆灵霜吓得接连后退,双手更是不断扣着喉咙想让自己吐出来。
那个包子!
那个包子!!!
里面包的竟然是……竟然是……洛枳的肉吗?!
“呕!!”
陆灵霜扶着桌子不断呕吐,似乎想将胃液都吐出来,那狼狈的模样真真可怜极了,却没有激起陆沉珠一丝一毫的同情心,她笑眯眯开口。
“如何,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呕……”
“别急,膳房里面都是呢。”陆沉珠嗓音幽幽,比恶鬼还瘆人,“昨天洛枳被人活生生凌迟,那血肉要多少有多少,还能给你包好几顿肉包子。”
“呕……呕……”陆灵霜惊恐万状地抬眸,“你、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你……”
“歹毒吗?”陆沉珠轻轻撩起发梢,笑眯眯道,“这才哪到哪啊?你唆使洛枳陷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自己歹不歹毒?你下令洛枳追杀陆沉允的时候,怎么不想自己歹不歹毒?你背叛养你的父亲,为了一己私欲差点让他背上弥天大祸的时候,怎么不想自己歹不歹毒?现在洛枳暴露了,被白守元当场击杀了,你却说我歹毒?呵呵,你可真有趣。”
白守元?!
白守元也知道了?!
见陆灵霜脸色突变,陆沉珠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情嘲讽笑道:“啧啧啧,看样子,洛枳的惨死也没有你的守元哥哥知道真相重要啊?也对,洛枳在你眼里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罢了,没了就没了,但你却一心一意想嫁给白守元呢,可惜啊,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仅没机会,只要白守元不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都不会再亲近陆灵霜。
一下砍掉陆灵霜两个依仗,陆沉珠还是开心的。
“好了,这颗头颅和肉包子,你就留着慢慢吃吧。”
陆沉珠又一次提起肉包子,陆灵霜又开始吐,等她吐得受不了了,只能喊丫鬟们。
丫鬟们进来时陆沉珠早跑了,留下的只有洛枳的极其狰狞恐怖、死不瞑目的脑袋,吓得满院子丫鬟哭鬼狼嚎。
陆夫人匆匆赶来,又被洛枳的头吓得当场昏厥,现场混乱的不得了,直到陆沉珏赶回来才稳住局面。
“哥哥……”陆灵霜一下扑入了陆沉珏的怀里,嚎啕大哭,“是陆沉珠……陆沉珠杀了洛枳,把他的头丢过来吓我!还将他的肉包成人肉包子给我吃,哥哥……”
陆沉珏一个头两个大,“你胡说八道什么?洛枳是辰王亲手处死的,因为他背叛辰王,而今天的肉包子允儿从街上带回来的!”
陆灵霜傻眼了:“你……你说什么……”
“是我啊。”身上扎满纱布的陆沉允一瘸一拐走了进来,对陆灵霜灿烂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陆灵霜,我回来了,没想到吧……肉包子好吃吗?哦对了,洛枳的脑袋是辰王让我拿给你的,说你可能会向留下做个纪念?”
陆灵霜狠狠打了个寒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陆沉允冷冷道,“你不知道没关系,你将来总会知道的,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和娘亲说莫永安快死了?如果不是如此,娘亲就不会让铁叔带我逃狱,我也不会差点被洛枳在半途截杀!”
“那不是我说的,是牢头说的……”
陆沉允压低声音:“陆灵霜,你是不是以为洛枳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就没人知道你收买牢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