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怜柳枝了,本来这名额该是柳枝的,被她这么横插一脚,估计以后都没希望了!”
余招娣大姐啪的一巴掌就扇妹妹脸上:“你吃一次亏还不够是不是?”
余招娣捂着脸:“大姐,你打我干啥?”
余招娣大姐指着妹妹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傻?柳枝明摆着坑了江满绣,你还傻乎乎跟她凑近?
没看到绣坊里的人,都不跟柳枝说话了吗?”
余招娣茫然道:“是满绣做错了事,关柳枝啥事啊?”
余招娣大姐骂道:“你那脑子里成天都装的是啥?满绣跟你一起长大,她脾气是不大好,可她家里人宠她,她会去争那个中级名额?
满绣坊里,除了沈秋凉,还有谁比柳枝更出色?若是当日沈秋凉没去吴妈妈那里,你作证她不在,其他人看在我的面上也站你这边,最后这事会是谁背锅?
沈秋凉失去了中级绣女的名额,那剩下的名额该落到谁身上?”
余招娣愣愣道:“可柳枝说......”
“柳枝说柳枝说!”余招娣大姐气得火冒三丈高;“你仔细想想,咱家和满绣家,都比她家条件好,她看似胆小懦弱,可你们三人一起,哪回出事,人家不是说你俩,啥时候说过她的不是?”
余招娣听着大姐的话,想着三人在村里的种种,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很多事的不对。
有时候明明是柳枝想吃邻居家的桃子,最后偷东西的偏是她,柳枝不想嫁人,最后传出男家不好的却是满绣,她似乎一直得好处,却没人发现这回事。
“大姐,柳枝....柳枝她....她害了满绣?”
余大姐哼了一声:“柳枝阴险,可江满绣也不是个好东西,你脑子不好使,以后少跟她们来往!”
余招娣瑟缩道:“那....那秋凉是不是也看出了满绣和柳枝两人的坏?”
“你说呢?”余大姐不耐烦的回了她一句。
余招娣更加不解了:“那...那为啥沈秋凉还会放过满绣和柳枝啊?”
余大姐也不清楚到底为啥,“沈秋凉那人,你也少来往!”
看着瘦瘦小小一个小丫头,这才多久时间,就不显山不露水的巴结上了吴妈妈,这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吗?
年底,吴家绣坊的活儿结束了。
高管事给秋凉抛出了橄榄枝,被秋凉给拒绝了。
若无意外,她开春就要去府城,定是不能接彩云绣坊的活了。
高管事略一思索:“你若是去府城,我们那边也是有工坊的,因着那边前头失火,才会把东西送这边来赶工。
回头你去了府城,便去寻府城彩云绣坊的蒲管事,她是我师姐,就说是我介绍过去的!”
秋凉一怔,她先前就想着彩云绣坊到处都是工坊,没道理小小蔚县有,府城反而没有,原来是这么回事。
如此也好,她去了那边,若是跟李家人彻底闹崩,也有投靠之处。
“那就多谢高大姐了!”
因着秋凉补好了嫁衣,彩云绣坊给了她十两银子的报酬,这一个多月也算收获颇丰了。
柳枝看着她手上明晃晃的银锭子,饶是她心思藏的深,还是不免红了眼。
安安在脑海里问:“这个女人明摆着坑你,难道就这么算了?”
秋凉朝柳枝点头笑了笑,随后和在县城做事的陈九一起回了乡下。
“当然了,我这么宽宏大度的人,怎会因为没影儿的事,跟人过不去呢?”
安安表示不信,你大度,怎么绣坊的人都开始孤立柳枝了?
柳枝望着秋凉离开的背影,恨得直咬牙,等着瞧吧,早晚有一天,她会将这小贱人踩到脚下。
心怀怨恨的柳枝回到家,迎接她的不是亲人的热情,而是三十出头、一个牙齿泛黄的老鳏夫。
“娘,你让我嫁他?”
第22章 阿牛哥是我的了
柳大嫂阴阳怪气道:“你不嫁他,还想嫁给谁?
柳枝冷着一张脸:“大嫂,我手艺好,还能进彩云绣坊,将来必然有前途,这鳏夫能给你多少钱?能有我的前途重要?”
柳家大嫂嗤笑一声:“前途?你有那玩意吗?
要长相你也就这样,凑合着只能算不丑,论名声,你一个心思恶毒算计人的腌臜货,如今满村上下谁不知道?
你以为,你这样的,谁会愿意娶回家做媳妇?”
“我...心思恶毒?”柳枝心抖了一下:“谁说的?”
她在村里名声一向不错,啥时候名声坏到无人求娶了?
柳家大嫂哼了一声:“你自己做过啥,自己不会不知道吧!”
姑嫂俩正说着话呢,就见江满绣拎着个篮子走柳家门前过。
“哟,这是给柳枝寻的男人?”江满绣啧啧道:“不错不错,和柳枝你很般配啊!”
柳枝瞬间反应过来,“江满绣,是不是你在村里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江满绣掩口惊讶道:“柳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咋会说你的坏话呢?
再说了,你喜欢隔壁村的阿牛哥,这大家都知道的呀,不信你问招娣他们家,看他们知道不?”
柳枝目眦欲裂,她就说,向来不敢与她置气的大嫂,怎么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原来是被江满绣这贱人给撺掇的。
“哎呦,柳枝,你也别想着阿牛哥了,毕竟,他已经跟我订婚,正月十八就办事,到时候你记得来啊!”江满绣笑嘻嘻的拎着篮子走了。
柳枝却是遍体生寒,这是怎么回事?
阿牛哥说好,等她从绣坊里出来,就来她家提亲的,为啥突然跟江满绣这个蠢货订亲了?
“不!阿牛哥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要去找他问清楚!”她说着就想去隔壁村找阿牛。
柳母从屋里出来,啪啪给了她两个耳光。
“你疯够了没有?你男人就在跟前,你还想去找谁?”
柳母转头对那鳏夫道:“今儿已经腊月二十三了,你明儿送聘礼过来,后儿就抬你家去。刚好赶上添丁过年!”
柳枝捂着脸哭道:“娘,娘!你别把我嫁出去,我能挣钱,我能给你挣好多好多的钱,求你别把我随便嫁人啊!”
柳大嫂哼道;“你的名声烂到整个县城人都知道了,还有谁会请你去干活?”
柳枝如堕冰窖,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
江满绣!她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不对!
江满绣没那个脑子,那是谁要害她?
是沈秋凉,一定是她!
她就说沈秋凉为啥要给江满绣求情,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沈秋凉,你好狠!”
秋凉打了喷嚏,将脖子上的围脖扯了扯,拢着手问陈九:“李家人咋样了?”
陈九驾着驴车嘿嘿一笑:“李家的日子最近过得很精彩啊,李子安天天跑书院装学生,被人识破,弄得李子俊形象尽毁!”
“还有李子琳,竟然看上了李子俊一个富家子同窗,各种制造偶遇,李子俊恨不得将这两个弟弟妹妹给掐死!”
秋凉微微一笑,李子安想读书想疯了,以为自己只要能进书院,便能出人头地。
殊不知,上辈子,他也是这么闹着要去读书。
她求爹爹告奶奶,四处找村里人借了钱,又去与何先生说好话,才让李子安进了学堂。
李家供李子俊一个读书人已经千难万难,再加上一个李子安,那日子就别提多艰难了。
那两年,秋凉骨油都快熬干了,每日起早摸黑,就没个停下的时候,为了多挣点钱,甚至学着男人去城里扛包卸货干体力活。
就这么一直熬着,等到李子俊出息了,她都已经二十出头,看着比人家三十多岁的妇人还要苍老,与保养极好的罗氏一道走出去,甚至有人问是不是罗氏的姐妹。
因而李子俊一直厌恶与她走在一起,她见李子俊不喜,行事越发小心卑微,想要学着平妻许氏那样学些诗词,偏偏家里没一个人愿意教她。
就连家中的仆妇都看不起她,暗地里说她便是飞上枝头,那也是麻雀的命,偏还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至于小姑子李子琳,心气儿高又没成算,前世,去了府城之后,也是很快就被府城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一心要跟着个富家子,不晓得那人就是个混混骗子。
她为了劝回李子琳,没少费口舌,甚至因为李子琳晚归,担心她名节有失,满大街的去寻人。
结果等她回到家里,李子琳已经在家里烤火,还跟李子俊告状,说她为了偷懒,在外头躲着不回家。
她满腹委屈压根无人理解,罗氏还一脸失望说她,进了府城越发看不清自己身份了!
秋凉想着前世之事,脸上笑意浅浅,心中恨意如冬日寒风,割的心肝肺都疼的厉害。
这一世,她可要如他们的愿,李子安这书必须得读,怎么能不让他读呢?
而此时的府城,李子俊正因为李子安读书一事,气得头都要炸了。
“我不让你读书吗?我没给你机会读书吗?”他将一本书砸在李子安头上:“这是千字文,是孩童蒙学的书,你读多久了?
从我读书开始,我就让你背,整整三年了,傻子都该会了,你还磕磕巴巴的前言不搭后语,这就是你读的书?”
李子安垂着头不服气道:“我....我还不是因为在家里,一会儿要干这个,一会儿要干那个,总是静不下心来,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背不会!”
罗氏也跟着劝道;“不怪你弟弟不认真,是家里事太多,你不在家,家里没个男人,你弟弟不得担起家里所有事?
他到底还小,又被琐事缠身,回头进了书院,有先生带着,那自然和家里就不一样了!”
李子俊叹了口气:“娘,我不是不想让他读书,子安是我亲兄弟,都说兄弟多了好做事,他若出息了,我这当哥哥的也能轻省不少!
可你们想过没有,这府城不比蔚县老家,先生束修等花销,如何供得起两个读书人?”
第23章 养儿子有啥意思啊
要不是有玉楼娇接济,光靠家里那点银子,他日日都得啃冷漠喝凉水,只怕早就病的不成人样了,还谈什么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