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秦飞羽,如今的秦江月很是无奈:“蜀王殿下,莫不是在你眼里,女人不配上战场,也不配杀敌?
说句不好听的,当年的你,曾经一度可是在下的手下败将!”
秋凉也很是不满看他;“秦姐姐的战神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而是凭着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有她在,你去了京城,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元少璟神色很是复杂:“你身为女子,如何骗过侯府众人的?”
秦江月面色一凛:“王爷,前事不可追,睢阳侯府的秦飞羽,已经死在了边城。
如今世上再无秦飞羽,只有秦江月!”
元少璟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睢阳侯夫人连着生了三个女儿,一直没儿子。
而那时的侯府混乱,睢阳侯老侯爷不是个安分的,后院乌烟瘴气,庶子一个接一个。
估计那时候的睢阳侯夫人,也是没了法子,才会想出这等瞒天过海的荒唐法子。
难怪秋凉与曾经的秦飞羽走的那么近,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
有秦江月帮忙驻守,元少璟自然是再放心不过的事。
“你居然早知她女儿身的身份,为何不肯告诉我?”夜里,元少璟拥着秋凉,看她波光潋滟的双眼,才平息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秋凉身上一层薄汗,累得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
今日收拾箱笼,也不知怎的,居然将大婚之时,小霜那个促狭鬼给她做的衣服翻了出来。
自从生了孩子之后,记性似乎变差了很多。
当时还很是疑惑,啥时候有这么两件压箱底的衣服,这也太....那啥了吧?
元少璟就是在她茫然之际进来的,当时他眼里的惊喜意外,让秋凉恨不得挖掉他一双眼睛。
后果就是,折腾了大半宿,累得腰腿酸软。
“秦飞羽活着这事,傅从容知道吗?”元少璟搂着昏昏欲睡的秋凉问道。
秋凉骤然惊醒:“我就是想着有个啥事,忘记告诉你了。
你记住啊,这事只能是我们知道,可不能叫旁人知晓!”
秦都要与过去斩断一切,连母女情分都舍弃了,断然不会想再与傅从容有所牵扯。
元少璟轻咬一口;“你当你男人是碎嘴婆子,什么都要与旁人说一说!”
元少璟将蜀地托付给了秦江月,带着一众亲卫准备出发时。
京城再度传来变故,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太皇太后病了。
这次不是假的,是真病了,还病的很是厉害,临终之前想见见小曾孙。
元少璟坐在婴儿床边,看啊呜蹬腿吃手的长欢,伸出手指去戳长欢的小嘴,被长欢一把抓住就往嘴里送。
秋凉坐在另一边:“咱们带着长欢一起过去吧,不去,估计那口水都能把人给淹死!”
元少璟轻哼一声:“他们喜欢说,就让他们说去呗,与咱们有何相干!”
话是这么说,手下幕僚商议一番,一致建议元少璟带着妻儿一起过去。
京城时局已定,忠于先皇的老臣,不会让皇帝和太皇太后再闹什么么蛾子。
而且蜀王殿下的脸已经好了,儿子也生了,也该走到世人面前,让皇帝兑现当初的诺言了。
这一次回去,朝云姐弟两个也跟着一并回去了,姐弟两个担心那头的爹娘家人。
金秋重阳之际,元少璟带着妻儿,再次回到了京城。
“快快快,抱来给哀家看看!”太皇太后头发已然全白,身形干瘦撑不起衣服。
元少璟将长欢抱到她面前的软椅上:“给太奶见礼!”
五个月的长欢肉嘟嘟的,已经能坐直身体,小手一刻不闲,见啥东西都往自个儿怀里抓。
太皇太后想抱孩子,长欢不安分,不停动来动去,一会儿伸手去抓太皇太后头上的发钗,一会儿又去拽她的耳坠。
身边嬷嬷不放心,赶忙将孩子给抱了过去;“娘娘,就让小世子坐你跟前玩儿吧!”
秋凉瞥了那嬷嬷一眼,发现已经不是从前的云嬷嬷,想来是陈郡王兵败,吴长河都暴露了,云嬷嬷估计也被人发现了吧。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老了,不中用了,你小时候,哀家还能抱着你去花园里游玩,这一转眼,都抱不动孩子了!”
元少璟笑道;“祖母,哪儿能让你再抱孩子,如今,该是孙儿背着你去园子里赏花游玩的时候了!”
太皇太后扭头抹了下眼睛湿润,招手示意元少璟到跟前,伸手摸着他的脸。
“那神医还真是厉害,这脸真让他给治好了!”她哽咽着:“从前我便在想,我孙儿若是治好了脸,该是怎样一个俊俏小郎君。
果然呐,这好了之后,那就是妥妥的玉郎君。
不晓得那神医......”
元少璟赶忙道:“我已经让人去寻了,为我救治,也是孙儿早年与他有过救命之恩。
那人性子古怪,还没等我好彻底,人就走了,如今这身上的疤痕都没消除呢!
祖母你放心,待找到神医,不管他愿不愿意,孙儿都让他进京来为你与皇叔诊治!”
太皇太后点点头,拍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你皇叔早些年是做错了事,可他心不坏,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江山。
你是小辈,莫要在心里与他记气。
如今这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我年纪大了,也不知是哪天的事,就指望你们一个个啊,都能好好的!”
元少璟一脸温情低声哄道:“祖母放心,孙儿晓得!”
第224章 各有心思
他记气做什么?
没得把自己给气坏了,让仇人乐呵,有仇当然是当时报才是。
太皇太后一脸欣慰:“哀家就晓得,你是个懂事的,打小就不让人操心!”
秋凉低头不说话,这老太太可真是好玩,自己孙子什么脾气,她心里没点数吗?
小儿子害死了大儿子,还害得元少璟差点成残废,她怎么还觉得,元少璟会心平气和放过皇帝呢!
长公主将长欢抱了过来,打趣道:“这小子与咱们小九一样,一看就是个闹腾的。
祖母,你可得养好身子,将来才能帮咱看着小皮猴儿!”
太皇太后听了这话,脸上笑容明显多了些。
皇帝与惠妃就是在这一片热闹中过来的。
“这就是小九家的长欢?”他伸手想摸摸长欢的小脸;“跟小九幼时倒是像的很!”
软榻上的长欢,在他伸手过来的瞬间,扭头朝着傅太后爬了过去,钻进傅太后怀里窝着就不肯出来了。
傅太后先是一愣,继而笑道:“哎呦,看来这小东西,是喜欢祖母的!”
皇帝脸色一僵,手尴尬伸在半空中。
还是长公主替他解了围;“朝云说,这就是个贪吃货,定是叫阿娘身旁的糕点给引了过去!”
傅太后也跟着笑道:“哈哈,倒是我这做祖母的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咱们长欢是喜欢祖母,原来是为了吃的。”
秋凉也跟着道:“是呢,这小东西胃口好的很,一点没吃饱,都闹着不愿意!”
跟随皇帝进来的惠妃,眼里闪过恨意,勉强笑道;“长欢可真是好命,有爹娘这般护着,不知敏儿他们几个,以后是不是也能这般有人护着!”
这话出口,太皇太后的寝宫里,顿时一片沉默。
大皇子被吴长河与饿了几天的恶狗关在一起,活生生被狗撕咬而死。
他死的时候,他所出的几个儿女都在笼子边上,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狗咬死。
本就身子不好的孩子,当场便吓死一个,余下的也被吓坏了。
敏儿是大皇子的小儿子,当时被吓得不轻,人没被吓傻,脑子却是不怎么好使了。
时不时坐在那里就是一天,安静的不像个活人。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你不会说话就把嘴给闭上,没人乐意听你说话。
我老婆子还没死,敏儿还有几个哥嫂叔伯,怎么就没人管了?”
元少璟知晓,这是在逼着他表态。
“祖母说的没错,咱们家的孩子,定然都是有福气的,就像我们家长欢,大雪天都能熬过来!”
皇帝和太皇太后面色一僵,这是提去年冬天那事呢!
“都下去吧,哀家乏了!”太皇太后挥手让人退下,却是留住了元少璟一家三口。
待人都下去后,她双目紧盯着元少璟;“你心里可还怨着你二叔?”
元少璟笑得一脸真诚:“怎会!祖母,您好好养病,别想太多,孙儿真没别的意思。
咱们一家人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要是再闹来闹去,那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便是父皇地下有知,估计也会不高兴的!”
太皇太后狐疑道:“真没有?”
“真没有!”元少璟安抚着老太太:“就是一时话赶话嘴快了,你是晓得的,孙儿这些年,脸上有伤脾气不好,跟谁都没个好话。
这习惯太久,一是改不过来了!”
太皇太后心稍稍安了些:“那到底是你长辈,以后说话万不可如此了!”
“嗯,孙儿晓得!”
出了宫里,夫妻二人上了马车。
秋凉抱着熟睡的儿子,低声问他:“既是知道皇帝听那话,心里会不舒服,甚至忌惮,你为何还要那么说?”
元少璟眼里满是冷意:“我就是要他心不安,食难咽,寝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