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琳这几日跟张松平胡混,早出晚归的压根没睡好,这会正困的很。
“娘,李子安也在家,你干啥只叫我不叫他?”
罗氏没好气道:“你还顶嘴?你二哥是男人,这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赶紧做饭去!”
李子琳一肚子火,进灶房把锅碗瓢盆摔的叮当作响。
她得赶紧让松平哥哥来娶她,进门之后她就是张家少奶奶,吃喝都有人伺候,再不用过这苦逼日子了。
还有沈秋凉,她干啥不做饭就去店里。
哼~,以后自己做了少奶奶,别想问自己要好处!
秋凉打了个喷嚏,进了铺子的后院。
陈九见她过来,赶忙将她给拉到一边去:“我的姑奶奶,你咋行事越来越大胆,生意上你要冒进,我不拦着,横竖砸了就是亏钱。
可这个不一样啊,一看那身份就不是寻常人,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你晓不晓得,这几日外头不太平,说是有几个江洋大盗来了府城,陈捕头前儿还跟我说这事呢,他都好几天不着家了。
这万一要是......,可咋办啊?”
秋凉肯定道:“放心好了,他不是什么江洋大盗!”
陈九想说,坏人脸上也没刻字呀,你凭啥就说他不是?
凭他一张俊脸长得好看?
“他待不了多久,你这头注意着些,好在蜀王寿辰已经过了,店里没那么忙了,
帮忙的两个大姐,你让她们歇两日再过来!”秦都身份不一般,他不会久留的。
陈九没法子:“行,你赶紧将人送走吧,他不走,我这心一天都不踏实!”
两天过后,秋凉也不踏实了。
怎么城里抓人抓的越来越凶了?
寻常百姓没当回事,可她是经过战乱的,敏锐察觉这城里是出事了。
她再一次给赵管事送货时,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赵叔,我瞧着这几日有些不太平,是不是出啥事了?”
赵管事摆摆手:“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就是,跟咱们小老百姓没关系!”
秋凉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
有关系!
有大关系!
这是王府出事了,才会弄这么大阵仗,那她家里的秦都,到底干了啥?
不知为何,秋凉直觉这事和秦都有关。
她心神不定出了赵管事的茶楼,不知不觉走到了聚鑫钱庄附近,刚想着顺便去问问罗玉珍的事,就见容景带着容五进去了。
她脚步一顿,扭了个方向往点心铺子里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会见到容景不是什么好事。
容景察觉有人看他,眼神朝秋凉所在方向望去,又没看到人。
聚鑫钱庄里头。
赵管事和任掌柜都在,便是在王府里头的陶管事也在。
“主子,容五一路追那人追到了静安寺附近便失踪了!”任掌柜躬身禀报。
容景身子慵懒,半靠在太师椅上:“静安寺没查?”
赵管事赶忙道:“当日,安老夫人还有沈家老太太都在寺里,担心惊扰到人走漏消息,因而只是让人进去大致找了一下。
后来,安老夫人等人下山后,下头的人再去找,一无所获!
静安寺山下,我们的人严密把控,都没半点发现,难不成这人凭空飞了?”
容景冷笑:“那也要他飞得出去才是!”
陶管事沉吟道:“这刺客莫不是与安刺史有关?”
任掌柜摇头:“这事应该与安刺史无关,怕是京城那边来打探消息的探子,只是没想到,此人武艺高强,便是在容五和容九手上,也能逃出去!”
容景面色沉着:“继续找,这人应该还在府城之中,他没那么容易逃掉!”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这人从王府逃出去后,定然是远走高飞了。
可他伤的那么重,逃必然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又重新回到了府城。
任掌柜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觉得极有可能。
容五从外头进来:“主子,方才在附近的是沈姑娘!”
容景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抬头问任掌柜:“他是来找你的?”
任掌柜想了想:“或许吧,她要属下帮她查那桩陈年旧事,只是到如今都没眉目!”
赵管事在一旁呵呵笑道:“这姑娘倒是个警醒的,方才在茶楼还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容景霍然起身:“锦记点心铺子,可有去查过?”
赵管事一愣,随即回道:“主子让咱们不要惊扰百姓,都是暗里查询,锦记又是沈姑娘的铺子,自然也就......”
他说到这里,突然醒悟自己有些失算了,什么时候警惕之心变得如此之差了。
秋凉心神不宁回到铺子里。
“后儿是我娘寿辰,我得回去一趟,省的她又说我没良心,顺道看看我儿子!”
王翠翠絮叨着,见秋凉没反应:“我跟你说话呢?”
秋凉回过神来:“哦,你自己看着装些点心回去送人吧!”
王翠翠见她心不在焉的,便偷摸多装了些,跟秋凉打了个招呼就出门走了。
秋凉刚想去看看秦都,就听大门处传来敲门声。
“你又怎么了?”她以为是王翠翠,打开门却是脸色一变。
第83章 虚惊一场
秋凉愕然看着外头的人:“你....你怎么过来了?”
容景似笑非笑:“怎么?不欢迎?”
秋凉回过神来:“没....没有啊,我还以为是翠翠呢,没想到是你,一时有些奇怪罢了!”
这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秋凉心中吐槽安安:“你明知道,我这几日忌惮他,怎么来了,也不提醒我一声!”
安安也很委屈:“你方才的脑电波一直处于混乱状态,我发出警告,可你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压根没注意!”
容景进了院子,四处打量一番:“这院子蛮不错的,够大够齐全,前头还带铺子,倒是方便做事!”
秋凉配合笑道:“是呢,当初就是觉得大方便,才高价租了这里!
大少爷,你过来,是有啥事吗?”
容景慢悠悠踱步:“也没啥事,就是觉得你那天做的点心蛮不错,一时心血来潮,就想过来看看,这都是怎么做出来的!”
陈禾端着面粉从库房里出来,瞧见容景也没当回事,哼着小曲儿进了作坊继续忙活。
秋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得亏王翠翠走了。
陈禾心里不存事,也不会觉察到啥异样气氛,压根没在意秦都这事。
可王翠翠就不一样了,她贪财又胆小,估计都不用容景吓唬,她自己就得先招了。
说话间,贺典牵着驴车进来:“东家,韩家的点心送过去了,今儿可还有货要送?”
秋凉挥挥手:“今儿没货送了,杂货铺那边有瓷器要卸货,你去帮帮忙!”
贺典应了一声,拉着车转头就走,从头到尾都没拿容景当回事。
容景瞧着贺典背影:“这人你又是从哪儿找来的?”
秋凉实话实说:“他饭量大找不到活儿干,饿了到铺子里偷吃的,我看他老实,就把人给留下了!”
决定要说谎话的时候,就要尽可能的讲真话,那一两句假话出来时,才不会引人注意。
容景点头:“你倒是个会捡漏的,这人功夫不错,看着也老实,于你而言,倒是再合适不过!”
秋凉也觉得如此,贺典除了吃得多,就没任何缺点。
容景边说边走,进了灶房还去了陈禾忙碌的作坊溜一圈,伸手捏了一块儿面团把玩,神情看着很是悠哉。
秋凉手心汗湿,指着一旁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糕点。
“这是我们刚研制出来的,你要不要尝尝?”
容景随手捡起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难怪赵管事要让你的点心上茶楼,看来确又几分真本事!”
秋凉一脸得意:“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么敢让你帮忙牵线,跟王府合作呢!”
容景吃完糕点,擦了擦手:“你去静安寺如何?”
秋凉心紧了一下,随口道:“还能如何,伺候李家那位姑奶奶过去,死活不肯下山,回来就赖我头上,被老太太好一顿骂!”
“是吗?”容景笑了笑,一张脸如妖孽般好看:“你费尽心思,让你小姑子跟张家的拖油瓶混在一起,被人家老娘骂几句,不是应该的么!”
秋凉心颤了颤,他这是知道自己在寺里的一举一动?
“大少爷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费尽心思,我分明有阻拦的好吧,是她自己一心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能拦得住么?”
秋凉在赌,容景不晓得她见到秦都的事,毕竟安安当时扫描过,周围确实没人。
安安的强大功能,她是信得过的。
“安安,秦都咋样了?”
安安还没回话,院门处又是一阵急促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