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继续道:“沈秋凉那里继续看着,秦飞羽想查什么,若有必要,可以放些无关紧要的证据给他,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回吧!”
他总觉得,秦都和秋凉之间,有什么不对。
明明是刚认识的人,怎么就那么自然熟悉,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关系好的让他心里不舒服。
玉楼娇幽幽醒来,抬头见是天青色帐顶,这....好像不是她的房间?
“丁....香?”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火烧过,火辣辣的干疼难受。
丁香听着动静,吓得手都在发抖。
“姑娘,你....你终于醒了?”
玉楼娇被她小心翼翼扶起来,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才开始觉察这房间也不对。
简单整洁干净,和眠红楼那样华丽奢靡的销金窟完全是两回事。
“这....是哪里?”
丁香笑着带泪:“是锦记的后院,姑娘,秋娘子救了咱们!”
玉楼娇一怔:“这....这怎么回事?”
丁香便从秋凉给了她药,让她给玉楼娇服下,以至于全身溃烂,被人扔去了野狼沟,又被贺典捡回来说起。
足足说了一刻钟,才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玉楼娇听得目瞪口呆,秋凉竟是这般大胆,敢算计眠红楼的金妈妈。
“你....你怎么就跟着她胡闹呢,这要是被金妈妈知道,岂不是会连累.....”
“玉姐姐,你就放心吧!”秋凉端着刚煮好的粥进来。
“我说过会救你出来,就断然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丁香点头:“是啊,姑娘,虽说受了些罪,但咱们是真的出来了!”
她没告诉玉楼娇的是,刚开始那几天,玉楼娇身上一直烂,那流脓滴水的惨状,看着就渗人。
她心中都在怀疑,秋凉是不是骗她,故意来害玉楼娇的。
只是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下去,没想到,她还真把人给救了出来。
玉楼娇被带回锦记后,秋凉就让人烧了一大锅水,也不知丢了什么药材进去,让玉楼娇一直泡里头。
足足泡了三天,再出来,身上溃烂的地方就开始结痂。
到今日,结痂的地方都开始脱落,满身起皮褐黄鳞片,难看至极。
不过那股子恶臭味已经消失,身上肌肤也开始好转。
丁香那提着的心,才慢慢落了地。
秋凉给玉楼娇喂了些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折子递给主仆两个。
丁香打开一看,整个人随即愣住了。
“这....这......”
玉楼娇见她眼泪簌簌而落,整个人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奇的将那小册子接了过去打开一看,也跟着愣住了。
秋凉缓缓道:“姐姐之前说原本姓萧,闺名婉宁,我想着,往事沉沉不可追,尔后前程是新生,便擅作主张改了名字。
之前没跟姐姐打招呼,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玉楼娇低头,手指摩挲着萧和熙三个字,胸口似有阳光突破云层,刺破重重的黑暗,将整颗心照的暖洋洋的。
“妹妹,我....”她张口想说什么,喉头哽咽随后泣不成声,啥也说不出来了。
丁香噗通给秋凉跪下:“秋娘子,以后你便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丁香这辈子,除姑娘之外,就是秋娘子你的人了!
便是将来有刀山火海,你要我跨过去,我也不带眨眼的!”
秋凉赶忙将她拉起来:“说这些干啥,以后啊,咱的日子指定会越来越好!”
玉楼娇靠着床柱笑骂:“傻瓜,以后别再说什么奴婢了,这里没谁是奴婢!”
她将册子重新递给了丁香:“你看仔细了!”
丁香愣了一下,再次低头看去,赫然发现,萧和熙的一旁还写着萧兰香三个字。
户主....额,是贺典!
至于两个萧姓妹子,是后娘改嫁带来的,秋凉也不知任掌柜怎么找人的,反正这看似不合理的三个人,就这么凑成了异父异母的一家人。
贺典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也很懵逼,他怎么就不知道,他那烂赌成性的死鬼爹,啥时候还娶了个后娘,还带来了这么漂亮的两个妹子?
陈九再次感慨,得,这院里人更奇葩了。
傻子!傻大个!小寡妇,如今又添了个花魁,将来还不知会遇到什么人。
他算是开看了,跟着秋凉的每一天,都充满了不确定,要是哪天有公主落院里,他也觉得是应该的了。
等王翠翠回来,赫然发现,这院里变了。
“我....我走错地儿了?”
第105章 你要媳妇不?
原本还算整洁,但由于几个人都很忙,早出晚归的,也至于院里有些乱。
现在收拾的干干净净,角落里,不知几时多了个货架,将要做点心的红豆绿豆还有板栗等东西,晾晒的整整齐齐。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水缸上、柴火堆上、台阶房顶上,到处都在晾晒。
廊檐下,摆着几盆清新小野花,阳光下开的稀稀拉拉,生命力却看着极其顽强。
原本破洞的灶房窗户,不知几时已经修补好。
门窗似乎都擦了一遍,窗户纸也是新新的,墙角被雨泡坏的狗洞也给补上了,还种上了一株青翠鲜嫩的翠竹。
阳光下,叶子闪闪放光。
灼灼夏日,瞬间变得鲜活明亮。
她牵着的小孩儿小声道:“娘,这院子可真漂亮!”
王翠翠也喃喃道:“是啊,真漂亮!”
丁香端着衣服出来:“回来了?哟,这小宝儿是你家儿子?”
王翠翠还在犯迷糊:“嗯!”
一身蓝色碎花,头戴同款头巾的玉楼娇走出来。
“吃饭了没?锅里还温着粥呢,要不给孩子先吃饭?”
王翠翠更胡涂了。
这....这....这不是那啥花魁吗?
之前来过店里,她见过的呀!
只是这脸咋看着黑了些,瞧着还掉皮带疤的,难不成是长相相似的人?
没道理啊,谁个长得像,还主仆一起像了?
贺典从后院出来,递给狗蛋一块饼,朝王翠翠嘿嘿笑道:“给你介绍一下,我妹子!”
王翠翠顿时回神,叉腰骂道:“你妹妹个腿儿!就你这熊样,能有这么漂亮的妹子,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
贺典挠头:“真是我妹子!”
秋凉见几人鸡同鸭讲,忍不住出来解释一通。
“以后就没什么玉楼娇了,你记住,这是贺典的妹子,萧和熙与萧兰香!”
王翠翠心头顿时危机四起,陈九天天在秋凉跟前,跟她抢脸面也就罢了。
如今还多了个萧家姐妹,还跟贺典成了一家人,那她......岂不是孤军奋战?
“秋凉,最先跟着你的人是我,开铺子也是我最先跟随,你把她们的户籍问题都解决了,我....我咋办?”
秋凉思索:“你这不好弄啊,你有父母兄长,还有个娃,我总不能随意挂户头吧!”
王翠翠挽着她的胳膊:“你直接落你户头下不就好了?”
秋凉白了她一眼:“我是能娶你还是咋的?还落我名下,怎么解释?”
王翠翠贴着她:“我不管,她们你都能想法子,可不能不管我!”
秋凉扒开她的手:“先前我让贺典陪你一起回老家,你不大乐意,这会儿,你要跟你老娘分户,我也没法子啊!”
王翠翠回乡下接儿子时,她提议让贺典一起去,可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妥。
毕竟人家贺典未成亲,以后还要娶亲的,王翠翠跟玉楼娇姐妹可不一样,她可是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寡妇,总不能害人家贺典将来不娶妻了吧!
王翠翠随即朝贺典喊道:“傻大个,你要媳妇不要?”
贺典瞟了她一眼:“你送的我不要,我听东家的!”
王翠翠随即拧着秋凉:“你让他娶了我,回头他要再娶媳妇,我给让让挪个地儿就是!”
说得可真是轻巧,她当这是去菜市场买菜呢。
秋凉拍开她的手:“贺典是替我做事,又不是卖身给我,他的终身大事我做不了主,你自己想办法!”
王翠翠跺脚,这狠心的女人,对外人都那么好,到她这儿怎么就这样了。
“傻大个,反正你也多了两个妹子,要不你再多个姐?”
扛着面粉的贺典,拎着她的胳膊,将她给拽到一边:“一边去,别挡道!”
王翠翠暗恨,这傻大个,如今也这般有脾气了。
狗蛋儿拿着个桃子过来,靠着王翠翠怯怯道:“娘,那个....那个姨姨给我糖,还给我桃子,我....我可以吃吗?”
王翠翠蹲下身,见儿子眼里满是怯弱与惶恐。
她心顿时揪成一团,儿子在娘家受委屈,她不是不知道,可她没办法,大哥大嫂压根不会让人吃白食。
她一旦没钱拿回去,大哥大嫂转手就可能把狗蛋儿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