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如今厉害的很,将来成了亲戚,他再把秋凉变成一家人,那锦记铺子不都是他的了。
到那会儿,他就不信,张家人还敢看不起他。
张母捂着心口,身边婆子赶忙递了茶水过去:“太太,你先喝口水顺顺气儿!”
张母喝了口水,火气下来些许:“可打听清楚了,那李家跟小侯爷真有关系?”
婆子忙道:“打听清楚了,小侯爷和王府那边不清楚,不过跟李家那个养女确实关系不错!”
婆子这么说,一方面是王府和梅园那样的地方,她压根伸不进去手,再就是,张松平给钱打点,让她在张母面前说好话。
张母鄙夷道:“小小年纪,与王府、小侯爷这样的贵人,能有什么关系?
无非是搔首弄姿,仗着点姿色勾引人罢了。
听说那个哥哥是眠红楼的常客,这样的人家,能养出什么规矩姑娘来!”
婆子心说,那咱们家大少爷,不也是眠红楼的常客么!
张松平见张母脸上火气没那么大了,上前给张母捏肩:“娘,说实话,我也不想娶那样的女子。
可那不是她肚里有种,又摊上个能干的哥哥姐姐,我这也是不娶不行啊!
不过娘你也不用担心,她家那个养姐,生意做得不错,满府城一半点心生意都是她家的,就连王福记那样的老牌铺子,都得给她让道。
这要是往后成了亲家,这生意不也有咱们家一份子么?”
张母脸色总算缓和几分,她从一个寡妇嫁到张家,还能成为张家主母,将几个继子继女收拾服帖,还会拿一个小小村姑没法子?
且看她哥哥姐姐的造化吧,若是将来哥哥姐姐争气,她便留她一命。
若是一家子都是拖后腿的,哼哼,女人生孩子可是个鬼门关,能不能活全在她一念之间。
李子琳还不晓得,她的往后余生,已经被人安排妥当。
她正喜滋滋的试衣服:“娘,你瞧,这有钱人家的料子就是不一样,这摸着像水一样,冰冰凉凉还光滑的很,可真舒服!”
罗氏也是满心喜欢,她觉得当初留在府城的决定,正是做对了。
要不然,回老家,女儿打破头也别想嫁到这样的人家。
“这几匹料子给你做衣服,余下的就留给你两个哥哥!”
李子琳嘟嘴不高兴:“娘,人张家出了个贵人娘娘,又是府城有头有脸的人,我嫁人你也给不了我啥嫁妆。
回头进了张家,我连两身象样衣裳都没有,那不得叫人笑话么?”
罗氏瞪了她一眼,继而骂道:“你个不长眼的,没衣裳你不会让张松平给你做?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进了他张家的门,就是他张家的人,要为他生儿育女,他张家财大气粗,指头缝里漏的,都够咱家一年吃喝了,给你做两身衣裳怎么了?”
李子琳不高兴,给大哥也就算了,反正这亲事也是大哥为她争取来的。
可给李子安那个怂货,算什么事儿?
她就是扔了给乞丐,也不想给李子安。
罗氏将料子收到一边:“我警告你啊,李子琳,你就算嫁到王府,也得靠娘家兄弟给你撑腰,何况你还没到那份上。
别嫁了个商贾之家,就以为要上天,等你大哥考中,你就看着吧,他老张家一准得求上门来!”
李子琳再是不懂事,也把罗氏这话给听了进去。
不甘不愿的看着她娘,将几匹顶好的料子给了李子俊和李子安兄弟两个。
赵婶背着柴火过来:“哟,这料子可真是不错,老太太,你可真有福了,大儿子读书厉害,小女儿嫁的好。
还有个养女在外头做生意,你这福气可真真是不一般!”
前头的话,罗氏听着开心,可听人说起秋凉,她眼里的笑意就勉强了。
“都是儿女争气,我这当娘的也算是安心了,就是我这小儿子,一时误入歧途,让人愁得很呀!”
赵婶赶忙劝道:“老太太,你儿女个个争气,没道理这小的就不行,不过是年轻不懂事,一时着了道。
如今醒悟过来,渡了这劫难,以后定然会好好做人孝敬你的!”
这话罗氏听着舒服,她拉着赵婶的手,一脸感激道:“大妹子,可多谢你天天过来帮忙了。
要不是你天天帮忙,我....我这还真没法子了!”
李子安断了腿,一直躺床上下不了地,这阵子都是赵婶过来帮忙,给他端屎端尿擦身子,那仔细劲儿比亲娘还要周到。
罗氏拿两匹料子给赵婶;“这个你拿回去,给姑娘和小子做两身衣裳!”
赵婶搓手:“这....这多不好意思!”
第108章 上门找茬
“拿着吧,我这身子不好,在城里也没啥亲戚,我家子琳出嫁,还得劳你帮忙帮忙!”
罗氏可不是多大方的人,赵婶这人热情,伺候李子安也周到。
李子俊给了些钱,可那钱还真不多。
李子琳是嫁到张家那样人家,出嫁前后且有得忙,赵婶干活手脚麻利,能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替她家做事有啥不好的。
赵婶推辞不掉,接了罗氏的谢礼,下午便转去锦记铺子。
恰巧,秋凉看铺面回来,正替换去方便的伙计看铺子。
“我先前就瞧出你是个能干的,果然,你瞧这生意做的!”赵婶瞧着那琳琅满目的点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秋凉随手拿油纸包了几块点心给她:“来,尝尝,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赵婶没舍得吃,小心将点心揣怀里。
“妮儿,你到底跟你娘闹啥别扭了?咋一直躲在外头不回去?
眼瞅着,子琳都要出嫁了,你个做姐姐的,总得回去送嫁吧?”
秋凉苦笑摇头:“婶儿,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事啊,一时半会也是说不清的!”
赵婶倒也不追问,有意无意跟她说起李家近况。
什么张家来下定,老妈子给罗氏摆脸色了,头回送来的聘礼太寒酸,把李子琳给气哭了。
李子俊又去找了张松平,也不知他怎么说话的,张家又重新补了聘礼过来。
还有李子俊最近认识了个官家千金,她那次去买菜,无意中就撞见了李子俊和那姑娘。
“哎哟,你是不知道哦,那姑娘长得水灵好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那派头可不得了!”
秋凉心里想着,上一世这个时候,许云真好像还没跟李子俊结识,这一世,因为她让李子俊进了王府,没想到,让他二人提前结识了。
赵婶说得正带劲儿,突然打住话头,轻轻戳了戳秋凉的腰,朝着一旁大街努了努嘴。
秋凉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就看到许云真带着个小丫鬟,悠悠朝着这边过来。
赵婶拍拍秋凉的手;“你忙,我先走了,回头咱再聊!”
秋凉送走赵婶,假装不认识许云真,收拾整理货品。
她不信这么偶然,许云真只是想买糕点,走到了她的铺子里。
果然,许云真身边丫鬟过来,伸手拿起糕点一阵挑挑拣拣。
“还说什么满宜州城最好的糕点,我瞧着也不咋样嘛,瞧这!啧啧!都是些乡巴佬才会吃的东西!”
秋凉微笑着将取食品的夹子递过来:“姑娘,喜不喜欢没关系,请不要这么用手触碰。
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弄脏了也没法再卖给别人是不是?”
丫鬟将手上点心砰的一声扔了回去:“就你这狗都不吃的玩意儿,还搞那虚张声势干啥!”
旁边两个正挑选点心的妇人,脸色瞬间一沉。
她们都是锦记老主顾了,点心味道卖相都极好,如今府城人推崇备至,待客送礼都是极有排面的事,叫这姑娘这么一说,成什么了!
秋凉将她用手捏过的点心,一一捡起,转头丢进一旁的筐里。
“姑娘,你这是故意来找事的么?”她不看丫鬟,直接盯着许云真问道。
这一世,她尚未跟许云真有接触,不明白怎么就遭她惦记,提前过来找茬了。
丫鬟双手叉腰:“怎么?你家东西又贵又难吃,还不让人说了?”
秋凉懒得理她,直接朝巡街的衙役喊道:“陈大哥,这里有人找茬,最近府城不大太平,我怀疑,他们就是故意来破坏咱们府城安定的!”
陈捕头随即带人过来,虎视眈眈看向许云真主仆。
许云真的父亲刚调任宜州城不久,别说陈捕头只是一个小小捕头,就是宜州城的贵夫人,对她都不熟悉。
陈捕头打量着许云真主仆:“两位姑娘,沈老板做事,一向仔细,不晓得两位与她有和恩怨?”
许云真自持身份,自然不会跟陈捕头说话。
丫鬟可没顾忌:“我说,你啥意思?
一上来就问罪,你跟这贱人啥关系?故意找我们茬儿呢?”
陈捕头不高兴了,他在府城这么些年,虽说偶尔吃喝一些店铺的东西,还真没干过仗势欺人的事。
这丫鬟一上来就扣帽子,这要是传了出去,他成什么了。
“这位姑娘,我等巡街,就是为了处理各处纠纷,你开口就泼脏水,是何居心?”
丫鬟还想继续撒泼。
秋凉笑着与许云真道:“姑娘,奴仆所做都是主子默许,不晓得,我哪里得罪了姑娘,要让姑娘这般挑事?”
许云真心一紧,莫名觉得今日寻的时机不大对。
就这么片刻功夫,里里外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姑娘干啥跟沈老板过不去呢?”
“谁知道,总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官家千金,仗着自己有个好爹,想要跟人寻不是,找点存在感呗!”
“嘿,那她可就找错人了,这锦记要是没点后台,敢做这么大生意?”
人群里有个声音小声道;“她是新上任那位许知州徐大人家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