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那边压力减轻,很快收拾了两人。
剩下一人想跑,也跟贺典一棒子给敲晕了。
他还想继续动手,被容景给叫住了:“留他一命,我得看看,是谁跟我过不去!”
他提着剑过来,秋凉这才注意到,他肩膀处不停有血水渗出,看来是伤的不轻。
“你怎会在山里?”这可是雷公山,寻常人压根不会来这里。
容景不但来了,还招来杀手,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容景没回她,靠大树坐下,喘着气:“劳驾,帮忙收拾一下伤处!”
秋凉不乐意:“男女授受不亲,贺典,你给他收拾一下!”
因为容景,她杀了人,还不晓得会不会引来麻烦,还给他包扎伤口,想啥呢!
贺典傻乎乎的就要上前去帮容景,被容景瞪了一眼,迟疑片刻,挠了挠脑袋:“东家,我.....我....我晕血!”
他说完身子踉跄两下,靠树缓缓坐下,捂着心口似乎很难受。
秋凉目瞪口呆,你刚给人脑袋开瓢,脑浆子都蹦出来了,你咋不说你晕血呢?
容景看向秋凉;“一事不烦二主,救人救到底,帮个忙呗!”
秋凉愤愤上前,拿起他的剑,将他上好的衣袍给割了一片下来,给他包扎伤口。
“有人要一批药材,只有这山里才有,我便想着亲自过来看看,若是真有,回去组织人手过来采药!”
容景叹了口气;“没想到啊,就这么个小小生意,也不知招来哪路阎王忌惮,为了药材,居然对我如此下毒手!”
秋凉低头替他包扎,垂下眼睑遮住讥讽。
她会信个鬼!
为了药材,人家会派杀手追到大山里头,是吃饱了撑的,还是这药能起死回生?
“好了,你慢慢去采药吧,我们要下山了!”她可不敢再跟容景一路,天晓得,他身边还有啥危险。
容景一把拽住她:“你....你就这么,把一个受伤、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扔山里头?
你就不担心,会有猛兽吃了我?”
秋凉甩开他的手:“记住,你又欠我一回救命之恩了!”
“贺典,走!”
容景厚着脸皮追上去:“别这么过分啊,你拉着我在城里招摇撞骗的时候,我也没扯你后腿是吧?
做人留一线,日后也好见啊,你就那么确定,以后没用到我的时候?”
秋凉一想,他在城里的关系,只得带着他一起往外走。
一行人走到北山崖口上,黄伯父子正背着蜂蜜焦急等待,见着秋凉出来,身边还带着个受伤的男子很是意外。
“东家,你....你没事吧?”黄伯小心翼翼问。
秋凉摆手:“没事,就是遇到个一起采药的朋友,他被熊瞎子追赶,差点没了命!”
黄伯心有余悸;“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雷公山是真不能去,进去就是一个死!”
秋凉总觉得这山里有点古怪,不然容景和那几个杀手,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雷公山里。
只是,黄伯父子几个在跟前,她也不好多说。
“是呢,我这朋友也被吓到了,对了,你们蜂蜜采的咋样了?”
黄伯的小儿子,眼睛都被蜜蜂蛰伤,肿的只剩下一条缝儿了。
他抱着木桶高兴的给秋凉看:“东家,你看,这蜜好着呢!”
秋凉拿手指挖了一点尝了尝,确实味道不错。
一行人下山后,已经天黑了,只得继续留宿黄伯家。
秋凉避开人问容景:“林子里的尸体,你不打算处置吗?”
第124章 这酒有醋味
山里温差大,白天还好,入夜就很冷。
两人裹着棉袄,围着火堆说话。
容景拿棍子掏了掏火堆:“管他干啥,山里到处都是猛兽,闻见血腥味就会蜂拥而上,这会儿已经天黑,只怕连骨头渣子都没了,我犯得着去处置么?”
秋凉想了想,也觉得是这道理。
她没什么山里经验,不过听猎户们讲过,山里最怕见着血腥气,那些猛兽还有蚂蚁啥的,对这味儿最是敏感。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大山里,静悄悄的月色下,几个黑衣人被人一一拖走。
唯一活着的那个,醒转过来,就对上了冰冷的弓箭。
“你们.....”
次日,秋凉带着黄伯一家采集的蜂蜜,留下了五两定金银子,让他们但凡采着蜜便往城里送。
不拘多少,她都能吃的下。
黄伯一家欣喜不已,对小泥鳅顿时如亲侄子一般。
回去的路上,小泥鳅有些失落:“黄大伯虽不是我亲大伯,跟我们家却是本家。
我爹还活着那会儿,家境不错,也没少帮衬他们家,可现在.....”
秋凉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么大了,也该知道山里人不易,这人啊,都是吃饱喝足才能谈感情啊!”
秋凉不晓得该如何安慰他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即便顾念亲情,想要帮衬啥的,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毕竟,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帮别人的还是少数。
小泥鳅吸了吸鼻子:“东家,你不用安慰我,我这些年也没白活,大伯为啥前后变化,我都懂的!”
靠在车厢一角的容景:“想明白了还不出去?这么大个小子,跟姑娘挤一个车里合适么?”
小泥鳅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老老实实出去,和贺典坐一起了。
坐外头后,他才想到一个问题。
他才多大,就得跟东家避嫌?
该避嫌的那个人,不应该是容景吗?
秋凉瞥了眼容景:“车是我的车,人也是我的人,就你是个外人,你哪儿来的底气,在我这儿发号施令的?”
容景一句话就把她气焰给掐灭了:“我出钱!”
可恶!该死的有钱人!
回城后,秋凉就开始着手新铺子里头酿酒之事。
玉楼娇将点心铺子的事交给王翠翠,一心过来帮着秋凉琢磨酿酒的事。
头两锅出来的酒,浑浊不够清亮,还带着丝丝苦味,还不如时下酒水。
秋凉从安安那里借了一堆资料出来查证,想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安安替她分析:“纯度不好,估计是设备问题,有苦味多半是比例问题,你虽然是照着方子上的比例来的。
可各朝代的计量单位不一样,这之间怕是有误差,你得慢慢琢磨!”
秋凉一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玉楼娇见识非凡,又是个脑子聪明的。
两人将问题总结过后,再次调剂配方,经过两次试验后,终于酿出秋凉灵魂状态见过的那种酒水了。
“成了!”陈九尝了酒,乐得眉开眼笑:“秋凉,我敢打赌,这比我喝过的酒都要好!”
陈九是有说这话底气的,毕竟他自打茶叶生意后,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吃饭喝酒的档次也在变化,见过的好东西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做了沈家的建造后,官老爷都一个桌上吃过饭,啥样好酒他没喝过。
玉楼娇对酒的品鉴,那更在陈九之上。
“可以招工开始生产了,这酒销量妥妥没问题!”
秦都听说秋凉在酿酒,还特意过来一趟,替她把关。
“嗯,你这味道不错,够辣够烈,很适合军中冬日里御寒!”
他略一思索:“等我回京后,让人过来跟你采买!”
“真的?”秋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话算话,以后我可少不得要仰仗小侯爷您了!”
秦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成啊,这事包小爷身上,不过,我替你卖酒,这好处总得有吧?”
“这是自然!”秋凉以前觉得秦都不需要银子,后来深交之后才晓得,小户人家有小户人家的难处,侯门有侯门的不易,银子到哪儿都是个好使的玩意儿。
玉楼娇见二人动作亲昵,轻咳两声,示意秋凉看门口。
二人回头,才发现容景不知几时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秋凉没当回事,跟容景打招呼:“你来的正好,尝尝我这酒味道如何?”
“不用尝,这酒一看就不好喝!”容景进了屋,说话语气很是不好听。
秦都喝了口酒,啧啧道;“确实不好喝,酸的跟醋一样!”
秋凉心咯噔一下,她咋就忘了,这二人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那啥,我就是请小侯爷来尝尝酒,没别的意思!”
容景脸色更臭了:“尝酒嘛,我明白!”
他看向秋凉脸上,方才被秦都捏过的地方。
这才惊觉,秋凉原本瘦瘦的尖下巴,最近似乎长了点肉,小脸圆了一些,好像有点肉嘟嘟的感觉。
搞得他手痒好想捏一把,难怪秦都要捏她脸颊。
秋凉见他眼神咄咄盯着自己,很是不自在:“哪个,小侯爷....小侯爷爱开玩笑,就是....就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