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身体不舒服,带着一干狗腿子,满城寻找姐妹花的身影。
这不,有人说看见那对儿姐妹花在云楼,他就迫不及待冲了过来。
那晓得会遇见.....
啧啧,大舅哥看着斯斯文文人模狗样的,这在外玩的,跟他也没两样嘛。
张松平目光落在许云真半掀开的肩头,哦豁,这小嫂子不错啊,官家千金够味儿!
许云真猛地被人撞破,急忙躲在李子俊身后。
不料,好些人都听说,张松平在抓人。
就这么个踹门的功夫,便有不少看客围了过来。
“咦,那不是许知州家的三姑娘么?”
“哦,是呢,我说怎么看着有几分面熟,原来是许知州的千金啊!”
“啧啧,看不出来啊,这官家千金私会情郎,还这么放得开!”
“别说,这许三姑娘,那肤色.....嘿嘿嘿!”
外头的人目光猥琐,时不时还有吸溜口水的声音,气得许云真羞愤欲死,心里咒骂香翠那个小蹄子,也不晓得跑哪儿去了。
香翠挤过人群:“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许云真顿时想杀人,蠢货!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闹得人尽皆知。
李子俊起身,挡住许云真朝外头人吼道:“都看啥看,我跟未婚妻见个面,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张松平张大嘴巴:“大舅哥,你....你啥时候跟....跟许姑娘订亲了?”
李子俊瞪着张松平,那火气腾腾直往上冒。
这个蠢货!他不把自己害死不甘心是不是?
李子俊皮笑肉不笑扯着张松平:“还未成亲,到底与姑娘家名声有碍,到处宣扬作甚!”
香翠挤进人群,脱下自己比甲,将许云真兜头盖住,生怕叫人看见。
外头有人嗤了一声:“有啥好遮的,这不都看见了嘛,不就是许知州的千金,又不是宫里公主,至于吗?”
许云真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就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认出了她。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秋凉怕没人知晓她的大名,特意安排了几个与许家不对付的人家在云楼吃饭。
遇着这种热闹,许知州对头派来的下人,哪儿能放过这机会呢。
于是不到一天时间,许家千金在云楼与情郎私会,就传的满城风雨了。
“你个不懂事的,都已经说好的亲事,你闹这么一出,你让你爹怎么办?你让家里姊妹怎么办?”
许太太眼睛都气红了,许二姑娘先前因为许云真下药毁容,被未婚夫退了婚。
本来亲事就很难,又遇上这种事,以后还怎么说人家。
许知州脸色阴沉,之所以和冯员外结亲,那是瞄准了冯家在京城的关系,可以进六部。
如今被她这么一搅合,啥希望都没了,跟冯家人也彻底决裂了。
别说是帮他一把,冯家人不在背后阴他都不错了。
“你铁了心,要嫁给那个穷酸书生?”许知州沉声问许云真。
许云真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父亲,小弟明年要下场,女儿不过是想跟李生请教一番考场之事。
不想竟是被人害了,落得如此结局,女儿冤枉啊!”
她总觉得这事不大对,明明以前跟李子俊见面,都发乎情止于礼,可今儿不知为何,两人突然就.......
许太太咬牙,贱人!
她儿子好好读书,有名师教导,会稀罕她去帮忙打听?
定是这贱人知道冯员外之事,故意搞这么一出,想要给自己谋个后路。
“这人是你自己选的,将来你可不要后悔!”许知州撂下这么一句话,起身拂袖而去。
趴在地上的许云真低头冷笑,说得嫁到冯家就很好一样。
都快五十岁的糟老头子,进门就给人家做婆婆,继子继女一大堆,有清闲日子么?
许太太冷哼:“三姑娘好手段,想必以后不用娘家人帮衬,也能过得很好!”
她还得去找媒婆,去冯家门上低头赔罪。
贱人只顾自己高兴,给她整出一大堆麻烦事。
许家的事,秋凉自然很关注,小泥鳅实时给她通报云楼信息。
“东家是不知道,许三姑娘自以为从后门出去没人知道,却不知,人家都在二楼盯着呢!”
秋凉弯了弯嘴角,这种事她怎么不替许云真考虑周到呢!
奉命出去办事的丁香,神色复杂从外头回来。
玉楼娇见状紧张道:“怎么了?你被人发现了?”
第127章 舅母来了
为了给许云真和李子俊的感情火上浇油,玉楼娇让小泥鳅去眠红楼,找龟公买了药。
那药是老鸨子用来给客人助兴的,到不了意乱情迷的时候,擦枪走火倒是有可能的,端看个人自制力。
去干这事的人是丁香,毕竟她在眠红楼多年,见过阴私手段不少,玉楼娇和秋凉也挺放心的。
此刻见她这副模样,两人都以为她被人发现了。
“不是!”丁香摇头坐下:“有人提前一步,在他们的茶水里下药了,下的还是销魂散!”
她在眠红楼多年,对那些药色味最是敏感不过了。
才走到李子俊他们的雅间不远处,就从路过小二拎着的茶壶里头,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丁香灵机一动,索性先不动,就在李子俊隔壁雅间打探情况。
两刻钟后,果然如她所想那般,那茶水里头下药起效了。
她本来还想等二人意乱情迷之际,闹出些动静来,没想到,张松平先一步过来了。
“销魂散?”玉楼娇大吃一惊:“是谁给他们下这么猛的药?”
秋凉不大明白:“销魂散是啥?”
丁香给她解释:“眠红楼新来的姑娘,不愿意屈服的,金妈妈就会用药物手段,让人服软!”
秋凉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那是谁赶在咱前头,给干了这事呢?”
玉楼娇沉吟;“这事,十之八九跟眠红楼的人有关,销魂散可不是谁都能拿的到的!”
眠红楼。
杨雪人的丫鬟不解道:“姑娘,你何苦帮他二人来着?”
杨雪人轻轻抿了下唇脂:“许三姑娘不易,李生出身卑微,如果没有这样的事,许大人断然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丫鬟还是觉得不平:“那许三姑娘出身好,将来李生要是听她的,不敢来替姑娘赎身可怎么办?”
杨雪人梳着黑发,镜子的面容温柔甜美,眼里的狠戾若隐若现。
她费这么大劲,促成李子俊与许云真在一起,就是为了将来跟着李子俊,日子能好过些。
李子俊要是不给她赎身,只怕他承受不起后果。
七月底,秋凉第一批酒水发往京城时,李子俊便跟许云真订亲了。
“这罗家舅母也真是会挑时候,李子俊订婚那日,她就带着闺女,一路找到了李家!”
陈九顶着大太阳回来,跟秋凉讲他在外头听到的消息。
他喝了口水,招呼丁香:“那个丁香妹子,劳你给我切片瓜啊,这天可真是太热了!”
院里正准备做午饭。
“嘿,你这人干啥说话说一半,卖关子干啥呀!”王翠翠索性把菜篮子拎到院里的柿子树下,和秋凉边择菜边听陈九说话。
丁香切了甜瓜过来。
几人边吃瓜边听陈九讲李家的事。
“许家本就看不上李家,许知州自然不可能过来,当日,李子俊请了书院同窗和恩师。
刚开席呢,罗大舅母跟罗二舅母就带着罗草儿到了,一听说李家是在摆订婚宴,当即掀了桌子。
罗大舅母指着李子俊鼻子大骂,说他打小没了爹,全靠两个舅舅帮忙养大,后来读书也没少支持,明明两小无猜时订过亲,这会儿怎么好意思娶别人!”
事情闹到最后,还是以罗氏晕死,事情才算是结束。
经此一事,李子俊的名声更为响亮了。
便是秋凉不在现场,她都能猜到,闹得有多激烈。
毕竟,罗大舅母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何况,罗二舅母也跟着来了,那热闹定然加倍。
李家。
宾客散尽,院里一片狼藉。
罗氏坐在一旁门坎上,头靠在门框上,头发凌乱抿着唇一言不发。
她做梦都没想到,两个嫂子会突然从老家跑来,还把她儿子的订婚宴搅的稀碎。
许家本就看不起他们家,订婚宴搞成这样,还不晓得会闹出啥事来。
“他姑,别的不说,你就说,妹夫刚过世那几年,娘家人拉拔你了没?”
罗二舅母坐在八仙桌前,拍着桌子、唾沫横飞质问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