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清清白白的事,竟然被他们编排成这个样子,真是....真是.....”
她一副义愤填膺气得脸都红了的模样,简直是无辜至极。
蜀王停下剪子,银色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怎么?你这么不高兴,是觉得本王面目丑陋,配不上你?”
秋凉一愣:“不....不是,没有的事,王爷出身高贵,天潢贵胄又是人中龙凤,民女便是做妾都不够格,哪儿敢高攀呢!”
蜀王丢下剪子,靠近她,低头沉声道:“是不敢,还是不想?”
他身形高大,秋凉堪堪到他心口位置,这么一靠近,就觉得气势压人,叫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秋凉僵着脸扯出笑来:“王爷您说笑了不是,如你这般身份,若是能进王府,必然是民女前世修来的福分!”
蜀王挑起她的一缕秀发:“真的?”
“当然是真的!”秋凉适当露出一个含羞带怯的表情。
开玩笑呢。
配不配得上是一回事,可人家王爷都有表示这个恩德了,你要还学着话本子上的女主,一身硬骨头说不喜皇家,那不是找死么!
“沈秋凉,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蜀王撂下话,转头问起酒坊的生意来:“你今日请了秦飞羽吃饭?”
秋凉打心底送了一口气:“小侯爷替民女打通了京城商道,于公于私,我都得感谢他。
这不没啥拿的出手的,就只能请他吃个粗茶淡饭,略表谢意!”
蜀王咔嚓将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剪掉;“他帮你打通商道,就能得你感谢,本王贴了名声和好处,怎不见有表示?”
秋凉一脸谄媚:“恕民女愚钝,委实不知,要如何答谢王爷,才对得起王爷这番帮助!”
蜀王声音清冷:“既是不知,那本王就替你做主了,你酒坊的生意,本王要三成,你意下如何?”
三成?
秋凉心中咆哮,你个王八蛋,开口就要三成,你咋不去抢呢。
谁不知道,她酒坊里出来的酒水,质地清澈透明,和从前那些浑浊的米酒黄酒压根不是一回事,且纯度非同一般。
如今那就是生钱的金娃娃,不晓得多少人,都想跟她谈合作,要不然,她咋会扯出蜀王这面大旗。
不扯不行啊,她一个孤女,没点人脉势力,要没个实力雄厚的背景,不得叫人当肥肉啊。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秋凉面上却是一脸欣喜、受宠若惊的表情。
“这....这小本生意,若是王爷看得上,民女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蜀王招手,示意赵管事上前;“方才沈东家所说,你都听到了?
你抽个账房随她一起去,将账务盘点清楚,既是要做生意,就不能让人家沈东家太过辛苦!”
秋凉瞪大眼,这么速度的吗?
话才刚出口,这人就要来分她的银子,这人是穷疯了吧!
赵管事也有些愕然,他回过神来,朝秋凉拱手;“以后,承蒙沈东家多指教了!”
秋凉僵着脸回礼:“赵管事客气,怕是要劳烦你多一些了!”
哼!吃她三成的银子,那这关系不用白不用啊,以后跟赵管事沾边的酒楼,她的酒水就得进去,还得是大头那种。
秋凉憋着一肚子气,回到酒坊心里还有些愤愤。
玉楼娇劝道:“你也不必如此,往长远想,其实这也算是好事一件,毕竟有王爷看顾,别说是蜀地,便是临近州郡,也不敢对咱们太过分!”
秋凉双手托腮:“我要不想通这事,估计得气死,权贵之人拿捏小老百姓,简直不要太过分!”
玉楼娇笑道:“你既是能想通,又何必再为此事气恼,以后咱背靠小侯爷与蜀王爷两尊大佛,便是李子俊想寻咱们的麻烦,那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嗯!”秋凉瞬间又满血复活了:“小侯爷帮我不少,蜀王没怎么出力,仗着那张虎皮,都分了三成的银子,没道理小侯爷啥也没有。
王府的账房估计明日过来,你跟他把账拢一拢,将小侯爷那份子单独列出来,按两成为准,每季度分红一次,给他存入钱庄。
事儿做得隐秘一些,别让人知道了!”
玉楼娇抬头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多过问,毕竟王公贵族,越大的家族,银钱牵扯的事情就越多。
想必这个秦小侯爷,也有诸多的身不由己吧!
秋凉前脚给秦都分了两成干股出去,后脚蜀王就知道了。
“还真是贴心的很,本王厚着脸皮上赶着讨要,才勉为其难的给,倒是那小白脸,都不用开口,人家就已经替他准备妥当了!”
次日,来王府议事的秦都,见前两次待他很是热情周到的王爷,今儿似乎瞧他有些不顺眼了。
他出门之后跟沈老嘀咕:“这就是您老说的明主?可着我能用的时候,热情周到,这人上了贼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沈老也很无语啊,明明王爷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八月初,秋闱即将开始,京城却出了大事,惊得整个宜州城都动荡不安。
第133章 贵人出事了
三皇子勾结外戚谋反,居然还和张贵人私通!
这等大逆不道、淫乱宫闱之事,一时间在京城,乃至各州郡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张家。
“太太,老太太那边托人来问,你几时搬出府去?”张家老太太贴身嬷嬷,抄着手站在门口,等着张太太给个回话。
曾经的张太太,如今的柯氏听闻京城传来的消息后,瞬间老了一大截,原本打理极好的黑发,一夜之间变得花白。
她张了张干裂起皮的嘴唇苦笑:“老太太,她怎就这般无情?”
当初,她女儿在宫里成了贵人,还育有皇嗣,张家人恨不得拿供台把她供起来,说娶她进门是张家的福气。
如今,女儿出事的消息才刚传来,他们就迫不及待赶人出门,生怕被她连累,人心怎能凉薄至此。
张松平跌跌撞撞跑回来:“娘,娘!他们说我大姐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柯氏看着儿子,悲愤之余那火气噌噌往上冒;“消息传到府城都三天了,你哪怕窝耗子洞,也该听到消息了!
我到处找你找不见,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你告诉我,你跑哪儿去了?”
张松平跑哪儿去了?
他听说了那对姐妹花的消息,满腔怒火去寻人,结果人没找到,反而中了人家的仙人跳,被人堵在家里,掏光身上所有钱,才得以脱身。
“真出事了?”张松平一屁股坐地上,脸色煞白:“那....那我们咋办啊?娘!”
柯氏拢了拢头发,打起精神来:“你姐出事了,亏得有侯府帮衬,事情还在审讯,不会牵连到咱们母子!”
张松平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柯氏瞥了儿子一眼,看来他没明白眼下处境:“可你姐这事闹得厉害,张家生怕受牵连,娘....娘被张家休弃了!”
张松平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他们....他们咋能这样啊?娘你替他们张家打理家业多年,还生了弟弟妹妹,没功劳也有苦劳,哪儿能说赶走就赶走啊!”
柯氏看儿子六神无主的样子,忍不住悲从中来。
再是厉害又如何,大闺女出了事,张家想着撇清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留他们母子在张家。
怪就怪她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好,一心笼络张家老小,没注意儿子的管教,想着女儿在宫里,自己又置下不少产业,儿子便是混账一些,将来也是不愁的。
哪想到,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走吧,天黑之前,再不离开,张家就要撵人了!”她不想落得太尴尬,还是自己早些离开体面点。
张松平支支吾吾道:“娘,那个....那个....二柳巷的宅子,已经......”
柯氏心一紧:“到底怎么了?”
张松平哭丧着脸;“娘,都怨那两个贱人,她们跟人合伙来骗我,如今二柳巷的宅子,已经落到别人手上了!”
柯氏一阵头晕目眩,怎么....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败家玩意儿呢!
城外,张松平母子恨得牙痒的姐妹花,跪在官道上朝秋凉磕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一二!”
秋凉将两人扶起来:“你们姐妹俩在府城太打眼,又得罪张家人,虽说张松平已经落寞,可他那母亲不是好想与的!
你们这病也得去京城好好治,我托人在那边买了宅子,你们在哪儿治病的同时,也替我顺道打点宅子!”
姐姐大霜红着眼点头:“姑娘放心,我们姐妹两个,原也是好人家的闺女,不曾干那等龌龊事,逼着没法子,这么多年沦落风尘,宅子既是交给我们,必然会替姑娘打点好的!”
小霜也跟着表示:“姑娘,我阿姐说的没错,我们家从前是镖局走镖的,我俩都会些拳脚功夫,姑娘也不必担心,我们叫人欺负了去!”
秋凉点头:“我若不放心,也不会让赵掌柜带你们去京城了!
赵掌柜,她们姐妹俩去京城多有不便,还劳您给帮帮忙!”
赵掌柜五十出头,精神头极好,是秦都的心腹,这次也是他带着酒水,去京城开辟市场。
因而,秋凉才将大霜小霜姐妹俩托付给他。
赵掌柜笑呵呵道:“东家你就放心吧,小侯爷吩咐过了,让我一切都听姑娘安排就是!”
送走姐妹花,秋凉回了城里。
陈九拿着张松平二柳巷的宅子房契:“这个怎么处置?”
秋凉将房契给收了起来:“先留着吧,咱宜州城向来安稳,这宅子留着以后也有用!”
陈九颇有些感慨;“这宅子就是太大了,要是再小点,我就买下了!”
秋凉疑惑:“你想买房子?打算成家了?”
陈九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秋凉,我这岁数不小了啊,早些年家里穷,又带着陈禾,谁家姑娘能看上我!
可如今不一样了啊,小禾一天比一天能干懂事,就算不用我这个大哥,她也能过好日子。
我就想着,给他相个靠谱的夫婿,我也能讨个媳妇成家了不是!”
陈九年纪确实不小了,像他这么大的同龄人,好多人二胎都能打酱油了。
秋凉也觉得他可以考虑置业了,毕竟陈家族人早年间欺负他们兄妹,把田地都给占了去,再回去也没啥意思。
“沈大人家的园子建造结束,你就考虑买宅子的事了!”
陈九也是这么想:“沈大人家的园子,约莫入冬就能完工,我想着,永顺大街冷清,那头宅子也便宜,要不就买那边好了!”
这样靠酒坊近,他做事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