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因为他家没有任何背景,人脉,他这一路走来都格外艰难。
唯一走得轻松一点的那几年,还是跟沈如意结婚的那几年,他承认他那几年多多少少是沾了沈如意的光的。
“砰!”
他气愤的一拳砸在了一堵围墙上,这个世界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
但气愤过后,他还是只能收起所有情绪,赶紧去训练。
他现在作为营长的职务已经被停了,也没有出任务的机会,日常训练如果再不好好表现,他的军衔怕是彻底保不住了。
只是他隐藏了半天的情绪,在回到家,苏玉珍迎上来问他,任务定下来没有的那一刻,彻底的爆发了。
“你还有脸问!?”陈建国压低了声音,怒吼出声。
“要不是你整天张着嘴巴乱说,我会被停职反省,我会连出任务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想说,要不是苏玉珍陷害他,害他跟沈如意离了婚,让他在部队里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他会被沈国庆抢了任务?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说出口了,就等于他承认了他的无能,承认了他之前是靠着沈如意,靠着沈家的关系才能提到营长的位置上的。
苏玉珍听着陈建国这一通指责,她自然知道陈建国去申请任务的事情肯定是黄了。
但她没想到,陈建国居然会把火气发在她的身上。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她不过就是说错了两句话。
这么一丁点儿小事儿都搞不定,还不是因为他自己没本事。
这贱男人是怎么好意思怪在她头上的?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对陈建国的嫌弃。
她眼眶一红,就落了泪,然后垂着头,疯狂的道歉,“对不起,建国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她这一哭,陈建国心里虽然烦躁,但也知道不应该拿她来出气。
皱了皱眉道:“行了,你别哭了,以后我部队里的事情,你别管也别问。”
苏玉珍吸了吸鼻子,“嗯,建国哥,我知道了,以后我不问了。”
这时候,张春芳从屋里走出来,睨了苏玉珍一眼,压低了声音骂道:“丧门星,娶了你之后,我们建国就没顺过!”
苏玉珍也不跟她吵,只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陈建国只觉得心里够烦了,呵斥张春芳道:“娘,我跟你说过什么?”
张春芳也是气鼓鼓的瞪了陈建国一眼,骂道:“你就护着她吧!等她哪天把你害得这身皮都没得穿,你就知道了!”
陈建国现在只觉得烦死了。
张春芳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他伸出了手,“没菜钱了。”
自从苏玉珍怀上之后,陈建国就把生活费给了张春芳,让张春芳负责买菜。
陈建国看着张春芳那要钱的手,眼底压抑的怒火更甚了几分,“娘,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现在我们一家人一个月只有七块钱的生活费。
现在距离发工资还有十天,你就把钱花完了,我哪儿还有钱给你?”
张春芳顿时也不干了,双手往腰上一叉,就跟陈建国算账。
“陈建国,你这是啥意思?你觉得老娘抠了你的钱?
来来来,老娘给你算算……”
第230章 楚峥嵘的部队回来了
陈建国听着张春芳一分两分的跟他算账,只觉得头都大了。
家里这两个月,无论是苏玉珍管着生活费,还是张春芳管着生活费,都一点儿荤腥没见过。
可无论是苏玉珍还是张春芳,都在问他要钱。
他不由得又想到以前沈如意管钱的时候,他每个月也是给沈如意七块钱。
家里隔三岔五就算不吃肉,也有骨头汤、鱼汤或者是鸡蛋吃,重点是,沈如意从来没问他要过钱。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怎么当初沈如意一个月七块钱,家里隔三差五有鱼有肉吃生活费都够。
到了你手里,一点儿荤腥都见不到,一个月七块钱还不够了呢?”
“是!”张春芳冷笑一声,“沈如意是能干,那谁让你跟她离婚了呢?”
“呜呜呜呜……”这时候,旁边的苏玉珍,哭着捂着脸,哭着跑进了屋里。
陈建国顿时清醒过来。
他好好儿的去提沈如意以前怎么样干什么?
最后他只能厚着脸皮出去找战友又借了五块钱,然后再回家哄苏玉珍。
眼看着就进入腊月二十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沈如意希望上班的时候能忙一点。
因为只有忙起来,她才顾不上去担心楚峥嵘和大哥。
偏偏事与愿违,因为要过年了,医院里几乎没什么病人了。
虽然现在还在破四旧,但有些习俗和说法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
大家嘴上虽然不说,但都默认过年期间还在打针吃药,都是不吉利的,代表着往后的一年身体都不会太健康。
导致沈如意也很闲。
没有病人,她坐在办公室里,捧着医书,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楚峥嵘的模样。
楚峥嵘痞痞的损她的时候的模样,嬉皮笑脸的模样,沉着脸一脸凶戾的模样……
都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就在她想着楚峥嵘愣神的时候,医院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同时各个医生办公室和诊室里的广播响起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院长急促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全院医护人员准备好担架,立即到院子里集合!”
通知结束后,包括沈如意在内的所有医护人员立即行动起来。
不到三分钟,全院医护人员已经带着担架在院子里集合。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发生啥紧急情况了?”
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在院子里集合的时候,还没看见有病人送来。
“该不是咱们附近的村子,又为了争夺水源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吧?”
云城这边一年至少要种两季庄稼。
庄稼离不开水,冬天枯水季,天上不下雨,水源又有限。
附近的村民冬天经常为了争夺水源而互殴。
“今年冬天雨水挺多的,应该不至于吧!”
“会不会是有执行任务的官兵受伤回来了?”
那人话音刚落,两辆军用大卡车驶进医院。
大卡车车厢里或坐着或歪着的军人,都是浑身血糊糊的。
沈如意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这些人当中,有些是她认识的。
他们都是跟着楚峥嵘一起去出任务去了的军人。
他们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肉眼看过去,就已经看见好几个人身上有中弹的痕迹。
还有些人身上的衣裳都被燎没了,皮肉上一片血肉模糊,很明显,是被爆炸冲击的伤势。
沈如意的目光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寻楚峥嵘和沈国庆的身影。
但是,没有……
没有楚峥嵘,也没有大哥。
她一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但她来不及想得更多,更来不及去打听楚峥嵘和沈国庆的下落。
车停下的一瞬间,她立即和其他医护人员一起抬着担架冲了上去。
重伤的同志抬进手术室,所有医生也跟着进了手术室。
轻伤患者就留给护士在处置室或者直接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冲洗伤口,消炎包扎。
沈如意此时正在手术室给一位重伤员接骨,缝合伤口。
另一边的王医生在给一位战士取嵌在肩膀处的弹头。
再远处的手术台是院长在亲自帮被炸伤的官兵处理伤口。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一点分神。
一下午的时间,沈如意做了三个手术,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厕所都没来得及上。
给最后一名重伤患者取出弹头,处理好伤口之后,她体力透支,都有些虚脱了。
旁边王医生递给她一袋葡萄糖,“先喝两口,恢复一点体力。”
沈如意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接过。
喝了两口,身体稍微缓过来之后,她和其他几位参与今天这场抢救的医生才一起离开手术室。
走出手术室后,她立即去了护士台。
刚好是陈佳在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