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35岁的副师级,在全军都是屈指可数的。
晚上,叶甜甜要趁着明天休息日去沈家,她今天来除了安慰沈如意,也是为了约沈如意跟她一起。
所以她就在沈如意这边睡了,
她跟沈如意一张床上睡着,一张小嘴叭叭的,跟沈如意一聊就聊到晚上十点,才意犹未尽的说要睡了。
第二天,沈如意和叶甜甜起床的时候,沈国庆已经去晨练回来,并且顺路去食堂把早餐买回来了。
三人吃过早饭后,叶甜甜迫不及待的招呼沈如意兄妹俩赶紧回家去。
沈如意笑着说道:“甜甜,你先别急,我还有一件事儿要办。”
她得去看看苏玉珍的道歉信到底贴没贴。
要是没贴……
“啊,如意姐,今天休息日,你还有事儿啊?”叶甜甜有些失落。
沈如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快的,我去各个公告栏看看就行。”
叶甜甜虽然很着急想去沈家,但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沈如意的事儿肯定重要,也没再闹。
沈如意先去了部队门口的公告栏,公告栏的苏玉珍的道歉信已经贴好了。
沈如意看着道歉信上的笔记就认出来了是陈建国写的。
不过正因为是陈建国写的,倒是实事求是,真挚诚恳,没有玩儿任何的文字游戏。
她接着又去其他地方的公告栏看了。
家属院儿,军工厂区,医院,军人服务站,招待所,食堂……
陈建国和苏玉珍估计是真的被她要把那事儿公布出去吓到了,道歉信贴得到处都是。
沈如意去看的时候,家属院儿门口和厂区、医院这些这会儿人多的地方,都有人聚集在公告栏前看。
家属院儿有很多年龄大的嫂子和婶子都只上过几天扫盲班,认识的字不多。
所以还有有文化的嫂子在大声的念给她们听。
沈如意对陈建国和苏玉珍两口子的道歉信还是很满意的。
所以,她笑着牵了叶甜甜的手,“甜甜,走,咱们回家。”
叶甜甜这时候想起昨晚她和沈国庆在去沈如意家的路上碰见陈建国和苏玉珍。
顿时恍然大悟,“如意姐,原来昨天那对渣男贱女是去给你道歉的啊!”
她看向沈如意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赞赏,“如意姐,你做得真棒,对待伤害我们的人,我们就要像痛打落水狗一样,绝不心慈手软,让落水狗有喘息的机会。”
沈如意点点头,也很赞同叶甜甜的话。
沈如意只有一辆二六式的自行车,三个人骑不方便。
沈国庆联系了部队的采买车,他们坐采买车一起高高兴兴的回沈家。
他们这边是高兴了,但另一边陈家却是愁云笼罩。
张春芳年纪大了,本来觉就少。
她平时都是一大早起床,就出门去找大院儿里的老姐妹们唠嗑。
但今天她刚出去就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她甚至还因为这来了火气,愤怒的让她们有话当面说,别像那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知道背后蛐蛐。
然后人家就把她带到了最近的公告栏前,给她读了道歉信。
她听完之后,不仅面子上挂不住,心里也是火冒三丈。
想到苏玉珍那小贱人又给她儿子闯祸,又给他们家丢人,她简直恨不得撕了她。
所以,她怒气冲冲的回到家里,就叉腰冲苏玉珍的房间喊道:“苏玉珍,你个小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昨晚苏玉珍为了解决她和陈建国的矛盾,原本是准备故技重施,勾引着陈建国上床的。
她相信她自己的本事,只要上了床,这男人不管有多大的火气,她都能给他灭了。
但昨晚她使出了浑身解数,男人都不为所动。
虽然没再对她愤怒不满,但也只冷漠的告诉她,让她不要打扰他写道歉信。
陈建国的冷漠,比他对她愤怒生气,还让她心慌。
昨晚她琢磨怎么把这事儿平息下去挽回陈建国,琢磨了半晚上。
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这一大早的,她都还没睡醒,张春芳就在外面鬼吼鬼叫的。
她心里也火大得很。
但她在想要跟张春芳吵架的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今天是休息日,陈建国也在家。
她不能冲动。
甚至不能用她平常的套路去拿捏张春芳。
她想了想后,干脆没有起床开门,而是立即把眼泪逼了出来,躲在屋里偷偷的抹着眼泪。
果然,她刚掉了两滴眼泪,陈建国的声音就从外面传进来了。
“娘,你别吼行不行?还嫌我们家的笑话不够多吗?”
张春芳今天是真怒了。
面对陈建国的指责,她也丝毫不示弱。
双手叉腰道:“你也知道别人看我们家笑话?你自己看看你娶回来的什么丧门星!
你自己出去听听,现在人家都怎么说咱们的?”
陈建国看着张春芳愤怒的模样,也能猜到外面说得有多难听。
但也这是他昨天去贴道歉信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他只苦涩的笑了一下,无奈的对张春芳说道:“娘,外面说得有多难听,我都知道。
您既然也听到外面说得有多难听,能不能就不要再回来从内部搞分裂了。
外人说外人的,咱们始终是一家人,要拧成一股绳才行,对不对?”
陈建国难得有耐心跟张春芳讲道理。
张春芳却是摆了摆手,陈建国这些道理她是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直接道:“算了算了,你娶了这么个丧门星,你不嫌丢人,老娘我嫌丢人。
老娘眼不见心不烦,我这就去收拾包袱滚回老家去。
你反正记得每个月给老娘汇十块钱的孝敬钱,老娘以后就靠你大哥养老,不来你这儿了。”
第326章 陈建国的反抗
陈建国眉心紧蹙,脸色沉了下去。
当初分家的时候,他爹娘老子都说他有出息要跟他过。
那时候他爹瘫痪在床上,是沈如意给伺候到死的。
之前沈如意没跟他离婚的时候,他们家一直吃得好喝得好,张春芳想吃什么,沈如意都尽力满足。
那时候他赶张春芳走,张春芳都不走。
现在他正是难的时候,张春芳不说留下来帮帮他,还在明知道他现在根本没钱的情况下,要让他一个月寄五块钱的生活费回去。
她有把他当亲儿子吗?
陈建国怒了,“你要走就赶紧走,但是孝敬钱你就别想了。
当初分家的时候,本来就说好了我和大哥一人管一个老的。
你和爹都要赖在我家,现在我家已经把我爹伺候死了,大哥给你养老是理所应当的!”
“什么?!”张春芳一听陈建国不想给她钱,声音瞬间尖利起来,“陈建国,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送你参军,你现在不给老娘养老,你这是不孝啊你!”
张春芳一边指责着,一边熟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好像她受尽了天底下所有的委屈一样。
陈建国只冷冷的看着她,根本不为所动。
张春芳见她这招对陈建国没用,立即又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指着陈建国道:“好、好、好,好你个陈建国,你现在是真的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为了苏玉珍那个小贱蹄子,你连你老娘都不管了。
我告诉你,你这是不孝!老娘现在就去找你领导告你!”
陈建国最在乎的就是工作和前程,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软肋。
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被别人用这个软肋拿捏得有些累了。
他一脸愤怒的看着往外走的张春芳,忽然就把身上的军装脱了下来,猛地甩在了地上。
“好啊!你去,你现在就去!
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帮你一起去跟政委说说,我到底有多不孝。
反正这身皮我也不要了,说完了,咱们正好一起回老家地里刨食去!”
说完,他率先大步的朝外面走。
张春芳有些懵了。
她没想到有一天告领导的威胁会对陈建国失效。
她站在原地,一时之间忘了动弹。
倒是陈建国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又折回来拉她。
“走啊,咱赶紧去找政委告状,告完了回来,说不定还能买到最后一班的火车票回老家!”
张春芳看着陈建国一脸决绝的模样,也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