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珍也被张春芳这一声求救提醒了。
“如意姐,你一直在楚副团长家,这狗一定认识你,听你的话对不对?求你,把它叫开……”
“嗷呜——”
大黑狗喉咙里发出一声凶狠的吼叫。
似乎对苏玉珍这时候发出声音很是不满。
沈如意看着狼狈不堪的模样,心情很愉悦。
但表面上她却是一副又慌又乱,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我……我……娘、玉珍,不是我不想救你们,是楚副团长只托了我给这狗喂食,也没让这狗听我的话,我……”
张春芳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没把沈如意的话听进去。
她屁股往后挪了一段距离后。
撑着站了起来,撒腿就要跑。
“呜——汪……”
但她脚步刚迈开,大黑狗已经一个猛扑,直接把她以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地。
同时,大黑狗还回头警告的朝苏玉珍低吼一声,很明显,是要苏玉珍不要乱动。
刚刚蠢蠢欲动的苏玉珍,顿时噤若寒蝉,甚至她也有些想要尿的冲动。
这时候,被大黑狗压着的张春芳,只感觉那狗带着腥臭味的口水都滴到她脖子上了。
她一紧张,不仅又尿了一次,连屎都没有控制住。
苏玉珍也吓破了胆,但她好歹比张春芳冷静一声,她战战兢兢,满眼乞求的看向沈如意。
“如意姐,你能给这狗喂食,这狗肯定听你的。我求你,你帮帮我,子玉还在医院等着我去照顾呢!呜呜呜……”
沈如意是想借着这机会好好吓唬吓唬张春芳和苏玉珍的。
但想到陈子玉一个人在医院,她还是狠不下心。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试试……”
“大黑,你……你放了她们!”沈如意鼓起勇气喊了大黑狗一声。
大黑狗收起了牙齿,歪着大狗脑袋看着她,清澈的狗眼里满是疑惑。
别人看不懂这狗为什么这表情。
沈如意却知道。
这狗是没搞明白,她说话怎么这么没底气了。
不过,主人临走之前交代了它听这个女人的话。
大黑是一只训练有素,服从命令的军犬。
它乖乖听话的松开了张春芳,又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
沈如意这时候心有余悸的呼出了一口气,才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娘、苏同志,你们快……快过来吧!”
“陈营长家的,这到底咋回事啊?”
第39章 不知道贴补哪个野男人去了
这时候,大家见大黑狗真听沈如意的话,也没那么害怕了,有人就又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重新提起这事儿,沈如意瞬间委屈得红了眼眶,说道:“咱们家的钱不是都被建国拿去帮助苏同志了吗?
现在咱家已经没米下锅了,正好楚副团长出任务,需要有人帮他养狗和收拾屋子,我就把这活儿揽了下来,楚副团长答应等他回来,会给我十斤大米做感谢。”
众人听到这话,对沈如意更多了几分同情。
这大黑狗,他们看一眼都怕。
沈如意却要为了十斤大米,天天喂他不说,还要给它收拾屎尿。
她男人好歹是营长,在这个年代算是工资高的了。
要不是男人被苏玉珍这种不知廉耻的货色给迷惑了,把家里大部分钱拿给了外人,她何至于此?
有人立即有些打抱不平的阴阳怪气,“哟,苏同志之前不是说了会还陈营长的钱吗?咋还没还呢?”
苏玉珍也瞬间红了眼眶,泫然欲泣,一副被沈如意欺负狠了的模样。
她只能期期艾艾的看向张春芳,向张春芳示好,“干娘,您身上脏了,我先扶您回去换衣裳。”
苏玉珍忍着张春芳浑身屎尿的恶心,上前扶住了张春芳。
张春芳刚才是想跟着大伙儿一起逼苏玉珍还钱的。
毕竟那么大一笔钱。
要是苏玉珍真还回来了,陈建国怎么也得给她这个亲娘一些。
但现在听到苏玉珍喊她,她冷静下来。
苏玉珍那笔钱要要回来。
但不是现在。
现在陈建国不在家,沈如意这小娼妇现在无法无天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指望不上。
只能指望苏玉珍。
至于找苏玉珍要钱的事情,等陈建国回来再说。
实在不行,到时候她还可以直接打到苏家去。
苏家以前也住在陈家村,跟他们家还是邻居。
后来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道,苏玉珍她爹苏振东居然得了一个火柴厂的工作。
火柴厂还给他们一家分了房子,他们一家才搬到了城里。
“我们老陈家的事情,关你们屁事!”
张春芳本来就是个泼妇。
她这时候对着众人直接开喷。
喷完,又瞪向沈如意,“你开口闭口就知道钱,你是钻钱眼儿里去了啊?
你自己的儿子在医院里躺着,你自己不去照顾,都是玉珍在帮你照顾着,你咋好意思开口闭口问人要钱的?”
苏玉珍低着头,默默垂泪,那模样更加委屈了。
“干娘,您别怪如意姐。如意姐来帮楚副团长照顾狗,挣粮食,也是为了一家人的生活。”
张春芳本来就对沈如意没把一家人这个月定额粮拿回来的事情十分不满。
苏玉珍这句话就是在火上浇油。
“呸!”张春芳直接啐了一口,“为了个屁的一家人!她现在连她儿子都不管,咱们家定额的粮食她也不知道搬去贴补哪个野男人去了……”
“啪!”
没等张春芳说完,沈如意已经红着眼眶气得浑身发抖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娘,你嘴巴放干净点!就算你是长辈,你也不能说这种话来污蔑我的名声,呜呜呜……”沈如意大哭着崩溃一般的撕心裂肺大吼。
已经回了狗笼子里的大黑,飞快的奔出来,站在她身边对张春芳龇牙咧嘴。
张春芳原本想指责沈如意不孝。
但她刚才已经被大黑吓破了胆,现在看见大黑出来,她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白着脸,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沈如意还在哭。
一边哭,一边崩溃的朝张春芳道:“人家都说婆媳婆媳,十年看婆十年看媳。
娘,我嫁到你们家六年,陈建国在我怀上子玉之后,就没跟我在一个床上睡过。我还是在你们陈家当牛做马,伺候走了重病的老公公。
我沈如意扪心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还污蔑我,呜呜呜……”
“我知道陈建国不喜欢我,他心里想着的一直都是苏同志,我都答应离婚给苏同志腾位置了,他为什么不同意,你们非得把我逼死了才甘心吗?”
沈如意字字泣血。
不仅张春芳没见过沈如意这样,就是苏玉珍也不知道沈如意还有这样的一面。
哪怕是上辈子的沈如意,每次吵架也只会没头没脑的骂她,然后指责陈建国对不起她。
但她受到了什么委屈,比如陈建国不跟她圆房这种事情,她为了维持自己和陈建国的颜面,是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
她觉得沈如意有些不对劲,很不对劲!
甚至,她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难道沈如意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
沈如意一个要啥没啥的农村妇女,怎么可能跟她一样好命,也能重生?她也配?
可能只是她这辈子没跟楚峥嵘结婚,沈如意太怕她把陈建国抢走,逼得急了,所以不管不顾。
众人在知道陈建国这么多年都没跟沈如意一张床后,更是议论纷纷。
很多人都在猜测陈建国这么做,是为了苏玉珍在守身如玉。
苏玉珍这时候已经闻不到张春芳身上的臭味了。
她小声跟张春芳道:“干娘,如意姐咋这样呢?建国哥不碰她,她不找找自己的原因,还拿出来说,这不是存心想坏建国哥名声吗?”
张春芳立即反应过来,恶狠狠的指着沈如意就骂,“你个骚货贱蹄子……”
“够了!”
但她才刚开口,人群中就传来一个愠怒威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