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一次吗?本王那日在干什么来着?
楚天宸沉眉回忆了半天,原来是在贺雅欣屋子里了。当时的贺雅欣却在说是欧阳云诺装病,想争宠,他也傻傻的就信了。但凡当时他能有点疑惑,也就知道欧阳云诺对酒过敏,还是如此的严重。
“不请御医,就这样熬着?人还不熬坏了?没有什么办法缓解吗。”楚天宸急了。
鸾音小声嘀咕,“奴婢,也不知啊!这……。”
“云诺,醒醒!你是懂医术的,告诉本王该怎么做。云诺,听到本王说话了吗。”楚天宸轻轻拍打着欧阳云诺已然红肿起来的小脸,滚热并且烫手。
人,明显要烧胡涂了。
欧阳云诺努力睁开眼睛,也只能是一条不清不楚的缝隙,“滚!”
好不容易把人弄醒了,结果等待是这一句话。
楚天宸这心里,又气又急又好笑,“等你好了,你再来骂本王。说,本王该怎么做,需要什么,本王给你去弄。”
以前求着你给救命,你不给。如今,想起来要帮我了?真是够贱的。
欧阳云诺偏不想理人,闷哼了一声,又昏睡过去。
望着怀中的人,脸都快肿得跟个猪头一样了,还有心思和他闹脾气,哼了一声。
楚天宸一时间满脑子脏话,也不能输出啊,他长叹一口气,“行,你不说。本王就亲自伺候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擦拭一遍。
夜晚长,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在这关键时刻,玉司教风风火火,手里捏着解酒药和过敏汤药包冲进来了。
略过鸾音,直冲屋内,手快把解酒药塞进欧安阳云诺的嘴里,可她的脸已经红肿了,连带脖子一起也开始微微发胀,药丸根本咽不下去。
“王爷,药咽不下去,云诺会卡死的。你得亲自喂她喝水,把药送下去。”玉司教一本正经恳求。
楚天宸二话没说,便接过茶杯,含在嘴里,亲自喂欧阳云诺服送。
成婚五年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亲密着让欧阳云诺根本无法抗拒,就算她想反抗,双手反而被楚天宸控制的死死的。
还被他说教,“在救你的命,别乱动!否则,本王咬伤你的唇,不好说啊。”
欧阳云诺无奈,只好乖乖接受如此送药的法子。
几经折腾后,解酒药顺利咽下,欧阳云诺身上的燥热,红肿,皮痒,肉眼可见消退不少,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余下的便是用汤药擦拭身体,交给鸾音来做了。
楚天宸和玉司教坐在大厅上,隔着层层纱幔时刻关注欧阳云诺的情况。
“多亏玉司教了,云诺的病症才得以缓解。”楚天宸由衷感谢。
玉司教一脸不满,阴阳怪气着,“王爷客气!早就知道你不靠谱,所以我时刻准备着。宫里大小宴会不少,云诺也是偶尔出席一两次,圣上,王后都准许云诺以茶代酒。你怎么连这点都不知道,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如此逼着喝酒。”
楚天宸有错并且还理亏,“云若没提及过,所以本王也不知道这回事儿啊。”
“哼!是没提及,还是你根本没想着去了解一下呢?就算是提及了,你会相信?小贺氏不会借此来发难,对你吹妖风吗?”玉司教说着,后悔手里没拿教棍,不然她多想一棍子打在楚天宸身上。
楚天宸抱歉笑笑,“这事儿,本王真不知晓。日后定会注意。”
“最好说话算话!王爷。”
第32章 小舅子再次爆料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的话,全然不能信十分,顶多信八分,留二分的质疑。
守了一天的楚天宸,眼见欧阳云诺情况好了许多后,才去沐浴更衣,换了身练武服。
可他并未急着前往比试的现场,而是回到床边,抚摸还在酣睡的欧阳云诺。
“看样子,已经恢复不少。身上的红斑,记得继续给她搽药。”
鸾音默声点头,就目送他赶往今日的比试现场。
迎春盛典二日,乃是一些文体,武术,战马的比试,一方面是为了赢得一年一度的大头彩,也为了热闹热闹节日气氛。
作为马球比试的参赛者,欧阳杰安手持马球棍,不顾周围的视线,直接跑到楚天宸身边。
“王爷?姐夫,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楚天宸正检查比赛用马马鞍的安全,闻声扭头看去,“杰安啊。私底下可以这样称呼本王,不过如今这场合……。”
欧阳杰安明白的点点头,也学着他调整马鞍的绳索,“王爷,我长姐昨晚没事吧?那个花大臣,简直太可恶了。怎么能揪着长姐这点事儿不放过呢。明明之前圣上准许的。”
楚天宸双眉一挑,“你也知道云诺对酒过敏?”
这话问的奇怪。可把欧阳杰安逗乐,“王爷,那可是我长姐啊。当初可是用性命替我挡下滚热炭火盆的长姐啊。作为弟弟的我,怎么会不清楚?难道,王爷你……不知道?”
“啊?”楚天宸可不想丢了面子,应付的嗯嗯两声,“知道。所幸昨晚没什么大事。”
欧阳杰安听后,神情终于放松不少,“没事就好。昨晚我回家的时候,就一直担心长姐会不会出事儿。她对酒的反应,可厉害了。在家的时候,就闹过一次。可把我和爹爹吓坏了。”
“是吗。那一定,很让人心疼,对不对。明明自己很难受,还得被人误会是装病,博取同情,然后打算不理,任由她自生自灭。”楚天宸说着,眼神不由得呆滞了几秒。
“王爷,你可真是厉害啊。怎么知道的?也就是那一次,爹爹才知道长姐对酒过敏,还是致命的那种。”欧阳杰安意外,扑闪清澈双眸望向楚天宸。
因为他自己就这样干过。
楚天宸干笑,“云诺,一定是被人逼着吃了的吧。”
欧阳杰安点点头,“对。我娘和二姐,逼着长姐吃的。酒糟鸡蛋,说是对身体好,能驱寒气,当时每个人都有。爹爹一看长姐不吃,也是生气,就帮着我娘逼长姐吃了一碗。一碗啊!”
昨日一杯,就已经差点要了她的命。
儿时的她倒是被迫吃了一碗,那当日岂不是要断气了?
脑补到这里,楚天宸也觉得自己咽喉,胸口不适了,“那当日,岂不是九死一生?”
回忆起当年的情形,欧阳杰安有点后怕的,抖了抖身子,“根本不是九死一生。那简直就是去地府一趟,又回来了。长姐那个时候,浑身上下红肿都不成人形了……我娘和二姐倒是拦着,不让大夫去诊治,还故意瞒着不让爹知道。反正当时,就很混乱。”
光听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描述,楚天宸越发不是滋味,感觉他自己也变得和苏晓柔一样坏了。
欧阳杰安觉得自己说多了,连忙拍打自己的小嘴,“哎!这事儿对王爷你说来干什么呢?总之长姐没事就好,我去准备了。”
楚天宸还想拉着欧阳杰安求问更多关于欧阳云诺的事情,好让自己多了解她一些。奈何这小伙子,腿脚快,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子。
所幸距离比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也先做好场内的安防工作,在找机会吧。
浑浑噩噩度过了要命的一夜,欧阳云诺算是复活了。
她撑着身子,满脑子倒是回味昨晚和楚天宸那一吻,说是送茶水灌药,可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鸾音,茶水!”
“王妃,你终于醒了。可把奴婢吓死了。”鸾音带着哭腔,端来茶水奉上。
欧阳云诺接过茶水,一顿漱口,擦嘴巴,来回好几次,直到鸾音不解阻止,才肯停手。
“王妃,这是怎么了?干嘛要这样伤害自己呢。”
“没什么。”欧阳云诺环视屋内,发问,“王爷呢?”
鸾音边给她整理衣衫边说,“已经先去比试现场了。王爷,昨晚可是干坐在你边上,守着你呢,生怕有个变故。”
欧阳云诺低眉摸着床边软垫残留的凹陷,“我没求着让他留下。”
“好了,王妃。别再嘴硬了。王爷的转变,奴婢可在眼里呢。你再这样子固执,不给王爷一点补偿机会,奴婢真心生气,不伺候你了。”鸾音变脸威胁。
欧阳云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她撩起散乱的青丝,耸肩一笑,“行,我这就命人把你给嫁了!我身边,也不需要人伺候。”
一听这话,鸾音认输,“王妃,奴婢认输。”
“小样儿,还想和我置气呢。”欧阳云诺捏着鸾音的鼻子。
“啊啊。鼻子要掉了,王妃。疼啊。”
“知道疼,就别再为楚天宸说话。说一次,我刮你一次皮,你身上有多少皮,可以给我刮下来的?”欧阳云诺松开手,缓慢下了床。
眼角余光瞟见,客厅桌面上摆放的新衣裙,“谁准备的?”
鸾音努努嘴一会儿,嘟喃道,“是,是,王爷。”
算是素雅大气,有点妖月紫色,但也不是哗众取宠的那种感觉。
欧阳云诺勉强采纳了,“换衣服!”
距离盛典比试,还有半个时辰,欧阳云诺大病初愈,动作不能太大,不然还是有些酸疼和乏力。
她紧赶慢赶,还是在会廊桥这里遇见了贺雅欣和她的那群唧唧咋咋的小姐妹。
“姐姐,你可是起得好晚啊!”贺雅欣笑颜如花,内心盘算的其他阴险计谋。
欧阳云诺放慢脚步,走过去,“不像妹妹你,睡眠好。王爷昨晚在我这留宿,折腾太晚了。”
贺雅欣顷刻不笑了,摸摸圆润肚子,“是吗?那可是要恭喜姐姐,早日怀上王爷子嗣,到时候你的孩子,可要叫我的孩子为哥哥呢。”
“借你吉言!我也希望有王爷的孩子,毕竟那是王爷的孩子!不像他人,从外面招惹回来,还得要谎称是王爷的!”
第33章 恶斗狗腿子
一言说中贺雅欣的痛处,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用那吃人的眼睛,恶狠狠盯着欧阳云诺。
此时一边的文通夫人,忍不住了。
她可是贺雅欣小姐妹团体里最能阿谀奉承,油嘴滑舌的最强墙头草女人。
记得前世,文通夫人的嘴,一旦张开了,犹如潘多拉的魔盒,能说会道,各路小道消息几乎都逃不过她的耳朵,也脱离不掉她的那小嘴。
张口闭眼,便是谎话连篇,死人活人都逃不过她那张造谣生事的嘴。
前世的欧阳云诺,就是在文通夫人的胡诌之下,慢慢变成了世人唾弃,在外圈养男士,在府上欺压贺雅欣的浪荡恶毒毒妇。
以至于到了最后,被楚天宸亲手灌了毒药,扔在乱葬岗。
如今再次见到了,欧阳云诺定要把这女人的舌头给拔了,然后一针一针的给缝上!
文通夫人扬起如鹦鹉一样绚丽的脑袋,单手叉腰,像个花街老鸨,“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王妃,你和王爷就是一夜露水之情,岂能像小贺氏这般幸运呢。想怀上王爷子嗣,你做梦会快一些!”
“文通夫人,好久不见,你这嘴是从粪坑里刚打捞上来的吧。怎么,有股味儿啊?不是文大人,可否习惯你这口气呀。”欧阳云诺端正身姿,不紧不慢地把人给骂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