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岁的医生唇角耷拉着,眉头紧皱:“你以为诊所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耽误我多少事儿,还想着退钱,门都没有。”
这要是被别的慕名而来的病人看到听到,像什么话!诊所还开不开了!
生怕季呦扰乱她的生意,医生很不耐烦地摆手:“反悔了那就别磨蹭,赶紧走,别在这儿占地方,专门来找我的人多的是,你再想来我还不收了呢。”
医生没有来抓她,反而撵她赶紧走,这让季呦再次认为自己是重生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黑诊所哪儿会救死扶伤,只不过想从她这儿挣点钱罢了。
只要把那些药吃下去,她会再次失去孩子,重复上一世的病弱,最明智的办法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黑诊所,黑诊所一定要被处罚,否则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这是后话,眼下她这个孕妇没能力跟人纠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最佳选择。
季呦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被宽大衣摆遮住的微微凸起,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走出小路,拐上大路,再也看不见黑诊所的屋顶,季呦终于从梦魇的恐惧中摆脱。
春天的天气刚好不冷不热,天蓝,云淡,风暖。
季呦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抬起手臂抹了下汗,心中满是喜悦,她现在身体健康,挺着五个月的孕肚还能健步如飞。
有健康的身体可真好啊。
她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是重生了,对吧。
迈着轻盈的脚步,季呦感觉自己走向了新生。
对面那个朝她急匆匆跑过来的人是方燚吧,他还是会跟上一世一样,总会迈着健硕的脚步向她大步奔来。
季呦朝对面望着,声音轻快:“方四火。”
既然有重生的机会,季呦认为这是生命的馈赠,她想跟方燚一起改写作为反派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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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六零和科研大佬在西北,甜甜的呀,已有二十万存稿
人工智能云枝意外产生人类思维,在被销毁过程中,穿越到六零年代同名农家女身上。
好消息:云枝成了人类。
坏消息:跟人类有点不同,她需要能量,能量即将耗尽。
云枝是童养媳,家乡发大水,奉父母遗言寻找对象成亲,可到了研究所,对象坚决反抗包办婚姻,又嫌她是要饭的,不肯认亲。
组织为了安抚云枝,给她分配了重要任务,照顾生病的科研人员。
坏消息:在云枝眼里是人类第一大美人的科研大佬是核辐射战损版的,极度虚弱。
好消息:云枝可以把辐射吸收过来,作为她的能量。
大佬发病,医护人员束手无策,云枝抱住他一顿猛亲,大佬的症状瞬间缓解。
俊美男人局促不已,避免视线接触,眉眼低垂:“谢谢。”
云枝把大佬亲了,摸了,大佬痊愈。
——
云枝成了基地的宝贝。
科研人员遭到辐射,她来治疗。
设备出现泄露故障,她去关。
数据盒,她去捡。
她在基地混得风生水起,大家都爱她,除了担任保卫工作,还可以在沙漠里打羊采枸杞摘沙棘,云枝觉得生活不错。
只是她被科研大佬盯上,目若朗星、禁欲清隽的男人语气坚决:“除了你,没有女同志摸过我,我们得谈对象。”
第2章
可是季呦认错人了,跑在前面那人是方燚的表弟,那人尴尬地挠了挠头,说:“表嫂,是我。”
方燚得到季呦要打胎的消息,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往这边跑,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自行车掉了两次链子,这才落在后面。
听到方四火这个名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季呦只有在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她刚从诊所出来?心情还很好?那么现在孩子已经没了?
季呦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们的孩子,再说孩子又影响她的播音工作,她才想把孩子打掉。
都是他不好,他不该让季呦怀孕。
男人为什么没有怀孕生子的本事,如果有,他要自己来,不让季呦吃苦受罪。
他的心皱巴成一团,好像被人从胸膛里揪出来,狠狠地揉搓,再扔地上踩上几脚,他跳下自行车,把车往路边一丢,大步朝季呦跑过来。
季呦可不承认自己认错人,瞥了表弟一眼,略微发白的嘴唇微启:“一边去,别挡道。”
这个表弟是什么玩意,惦记着她的播音员的工作不说,上一世还打官司跟她争遗产!
一个姨表弟,哪儿来的资格,哪儿来的脸争遗产!
他来可不是阻止他打胎,他跟周围所有人一样,巴不得她赶紧打胎,然后离婚滚回滨江市去。
作为一个任性而为,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的作精,季呦轻而易举就能四面树敌。
方燚大步流星地跑,脚底几乎踏出火星子,终于跑到季呦面前,站定,迫不及待地上下打量着她。
季呦孕吐厉害,吃不下饭,这些天伙食极差,她的脸庞有种病态的苍白,她的上衣实在宽大,导致他看不出她小腹处的凸起。
从她柔和的眉眼,轻快的声音判断,季呦已经把孩子处理掉了,她才会表现出如此的喜悦。
他匆忙地去脱自己的外套,准备给季呦披上,声音急促而沙哑:“听说引产跟生产一样,都要坐月子,你这样吹着冷风不行,裹上我的衣服,赶紧回家休养吧。”
季呦:“……”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方燚,这时候的他身强体壮,血气方刚,能再看到他,能回到他年轻的时候可真好。
从来没这样被季呦盯着看,方燚微黑的脸庞晕开两抹红色,可他把工装外套递过来时,机油的味道随之扑面而来,季呦感觉肠胃抽搐,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干呕。
方燚的手顿时尴尬地停在半空之中。
“我不穿你的衣服,你衣服有机油味儿。”季呦说。
重生回来,上一世的阅历让她学会克制收敛,可她的说话方式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她也不想改。
还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去管周围人怎么想。
落在方燚耳中,就是嫌弃。
不过,方燚适应良好,并未因此困扰,温厚的大手回缩,把工服重新穿回自己身上,提议:“我抱着你走吧,你身体还好嘛,会不会很难受。”
抱着季呦,会让她更近距离地闻机油味儿,方燚本来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季呦弯了弯唇角,说:“好呀。”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系着衣服扣子,又接过季呦手中的行李,方燚没有错过季呦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季呦到底在想什么,她唇角弯曲的弧度让他不安。
她莫名奇妙地扬起嘴角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堕胎心情愉快?
方燚身材魁梧高大,能把纤细的季呦整个笼罩起来,他把行李扔给表弟,曲腿,弯腰,左臂环住季呦腿弯,右臂环着她的后背,双臂轻松发力,把季呦打横抱起来,迈开大步,朝着他表弟说了一声:“你骑车先走。”
表弟心中有个大问号,这胎到底是打了没有啊。
应该是没打吧,哪有打完了胎马上出院的。
可看方燚紧绷着脸,他也不敢问,只能赶紧捡起行李,又跑着去扶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在心里嘟囔:“赶紧打胎,离了吧。”
季呦把头埋在方燚脖颈处,伸出双臂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后面的碎发就像他本人一样硬实,扎手。
方燚的胸膛温厚硬实,双臂有力,将她大半个蜷缩的身体拢在怀中,迈着大步,脚步稳健,走起路来毫不吃力。
上一世的情景再现,方燚也是很快赶来,可是季呦已经吃了药,即使她没吃药,方燚也没有能力阻止。
恍惚中,季呦好像看到了他满脸满眼的心痛,那时候她以为他想要个儿子,还嘲讽他说:“又没家业可以继承,要儿子干啥!”
那时她的情况很糟,离开诊所,去了正规医院,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出院回家时方燚同样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生怕会弄疼她,脚步缓慢,她的手脚冰凉,他的身体滚烫炙热。
那时候他的表情像是冻结了一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没有因为失去孩子而心痛。
不再回想上一世,季呦仰头看着,从她的角度看去,方燚的精致的喉结微微滚动,下颌线干脆利落,他是糙了点,不管是外貌还是语言行动,可他仍旧是个长相周正英俊的人,只不过不是她喜欢的白净斯文的类型。
看着他,紧贴着他年轻的充满蓬勃生机的身体,季呦突然感受到从未体会过的踏实、安心的感觉,原来在方燚怀里很有安全感。
现在的他身强体健,她要帮他养好身体,这样他可以活得久一点,最好长命百岁。
感觉到目光,男人低头,季呦专注的视线刚好落在他黑黢黢的眼眸中,方燚的脸颊立刻透出微微红意。
他小心地把她往上托,像抱着名贵瓷器,不敢用力,怕弄疼她,怕一不小心她就会碎掉。
季呦伸手,放在他的心脏位置,感觉着他越来越快的,强有力的心跳,嘴角弯弯,笑道:“方四火,你脸红什么,好像你很清纯一样,对,白天你是很清纯。”
方燚:“……”
她的意思是他晚上的动作是太粗鲁了吗,可她长得俊俏,皮肤白皙细嫩,腰肢那么细软,搞得他总是像饿狼扑食一般。
她是播音员,声音悦耳动听,在他各种莽撞索取的动作之下,她的声音黏腻又婉转,他想要多听,动作便愈加粗暴,迫使她口唇中溢出更多的声音。
还有,只有在黑暗中对她予取予求,他才能感觉到她是他的媳妇,是他的女人,别的时候,她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根本就懒得给他眼神。
现在,季呦分明在怪他害她怀孕。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抱歉,我不该让你怀孕,听说打胎对身体伤害特别大,你要是不离婚,我以后可以不干那种事。”
季呦:?
哪种事?
她仰头看着方燚那张看似老实木讷的,满是歉意、痛惜的脸,突然笑出声来。
她心情很好,愿意跟他开玩笑,说:“你说的,那你就当和尚好了,可别想着反悔,我不答应。”
她的意思是不离婚?
方燚的世界倏地照进一束光来,但他知道季呦心性不稳,今天想东明天想西,不敢大意,只能保证:“好,我可以当和尚,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方燚就这样抱着季呦,走回了农机站家属院。
“表兄,我等你们半天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