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和周佳娴说了出来,周佳娴忍不住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揪了一下他的耳朵:“所以平时你阿妈说你读的洋书太多、继而导致中文‘常识’太少还真的没错,你现在放他们几个出去,那他们的目标是完全和你一致的吗?”
放出这么几个豺狼虎豹,就以为能“驱虎吞狼”了吗?
这真的不是只会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变成一个宝贝女儿和他们都深感“腹背受敌”的场面吗?
李锦豪闻言猛地一激灵:是了,他光是想着如何找人去拆开荣珏章和自家宝贝女儿了,结果却忘了那几个豺狼虎豹心里想的除去和他一样想荣珏章和自家宝贝女儿之外,也还想稍微替换一下荣珏章现在的“地位”,成为自家宝贝女儿“身边的男人”!
还有那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刚也一直没看见这小子啊……
不止台下的李锦豪心中对萧榭的忽然出现有所疑惑,被荣珏章拖着成为人形火车头二号位的李思诗也是疑惑地看着跟在自己旁边跑的萧榭:“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我坐在再后面一点的观众席里面,和我家里人一起来的,之前看到你身边有记者,所以我就先不过来以免节外生枝了。”萧榭很是老实地解释道。
当然,这小子其实也就是表面上老实而已,心里头早就后悔得跟什么似的了:为了避免记者又把他当成喜欢黏姐姐的裙脚仔大肆宣扬,再度加深李思诗对他的“弟弟”印象,他全程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还近乎忍气吞声地否认了自家亲爹萧源问他“为什么不去和你的阿May打个招呼”的调侃。
他不但否认,而且还“大放厥词”一般来了个山不来就我那我也不去就山的宣言,直说李思诗要是有心的话,应该能注意到他然后主动回头打招呼或者直接过来……
听到此话,萧源便是做了个深深地吸一口烟的浓愁重绪样,然后转头就和另一边的老婆女儿们说萧榭居然没胆追女仔的八卦了……
“不过也是,虽然差不了几岁,但是李思诗嘛——又是千金小姐又是庄小姐爱将又是新晋影后的,别说柠檬他现在要‘仰望’,我这种老嘢也要‘仰望’这种拍死了好多前浪的强劲后浪……”取笑完萧榭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儿子,萧源又惯例稍微帮他挽了一下尊。
被自家不着调的亲爹气到,若不是今晚是精彩表演不断需要留心细看的荣珏章演唱会,萧榭几乎都要又来一次甩脸而去了。
直到新年倒数完,荣珏章开始下场抓人,他这才是找到了机会,以帮忙之名凑了过去。
不过可能是今年新年行好运,“惊喜事”接二连三,不仅有机会凑上去,还来了第二次好机会可以上舞台争夺李思诗后面的位置——不同于听完李锦豪第一句话微愣的另外两位天王,他当即就是发挥了年轻人想到就去做的特点,一阵风似地跑了上去插队,仗着一张乖巧弟弟式的嫩脸让跟在李思诗后面的女嘉宾给他让了个位置。
唉,有时候年纪小这种情况又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至于后知后觉地迟了那么一两秒的商瀚友和凌晨,这就只能是排在他后面做“跟尾狗”了……
唯一遗憾的是,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没几分钟,舞台上的狂欢就已经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有序地疏散起了舞台上的人们。
李思诗下台之后才坐稳,舞台上已经是亮起了一束光。
紧接着,唱着歌的裴燕桑自底下旋转而起,因为生病而较平日略显低沉少许的歌声回荡在现场的欢呼与掌声之中,竟又是别有一番说不出的动人韵味。
嘉宾的独唱往往是给演唱会主角快速换装的机会之一,荣珏章今晚亦不例外,动作迅速地去将身上闪闪亮的舞衣换成十分优雅的西服之后,抱着一大束红玫瑰上去送花,倒还真有几分绅士味道。
前提是如果他没有一边捧着花,一边连声嚷嚷着“这束花真的是我自己花钱买给你的,你要好好珍惜”这句话……
裴燕桑又好气又好笑地保证完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束花,接着又再和不搞怪就还是很能看的荣珏章合唱完一首抒情慢歌之后,今晚这场跨年演唱会便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哪怕现场观众再怎么不舍地呼喊着,最终也得是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逐渐离场。
对于李思诗没有叫助理留下接送、而是选择自己开车前往聚会场地的想法,李锦豪对此表示了十二万分的赞赏:太好了,自己开车的话,那么宝贝女儿就有足够的借口去拒绝各种含酒精类饮品了。
不过看着在他眼中无疑是死皮赖脸地凑过来、说也想要去然后蹭李思诗车子的萧榭,现场看过这小子仗着年纪小而“占便宜”的李锦豪,最后又是板着脸悄声叮嘱了李思诗一句:“虽然你有借口不喝酒了,但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预防胜于未然,千万不要吃亏……”
这刚刚才看过的叮嘱,看得过来停车场这边给荣珏章送咸金桔水的七姐一瞪眼:“看到没有,这个后生仔那么小就懂得追女仔了,你都几十岁人了还‘唔嗲唔吊’的,以后被人挖了墙脚都不知道!”
“我没说那边那位是我的‘墙’啊!”荣珏章一口咸金桔水都差点喷了出来。
“你大家姐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如果不是我们这些老嘢在后面催,你现在哪里有两个这么大的双胞胎外甥女抱着玩?”七姐就差没叉起腰来教训他了,“快点喝完就赶紧追上去,像你妈说的那样——总之就是一句到尾,有机会就要上,千万不要吃亏!”
第375章
“七姐呀,我说过好多次了,我和阿May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荣珏章哭笑不得地说。
比起今晚才对他的人际关系稍微有些“指点”的荣母,七姐则是最信奉他和李思诗之间关系绝对不止亲戚那么简单的人——在七姐那一辈人的眼里,这种好起来形影不离勾肩搭背的男女,除了亲人之外就只有爱侣了。
“你从小到大都是那么嘴硬。”七姐瞪了他一眼,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趁现在七姐身体还行,你早点整个苏虾仔出来我还能帮你带一带……”
“苏虾这个没有,苏眉、龙虾吃不吃?吃的话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吃。”荣珏章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
“死仔包,一和你说正经事,你就在这里跟我兜圈……”七姐絮絮叨叨地念叨了起来。
“哎呀,我和你两个人撑台脚又怎么不算正经事呢?”仗着在七姐眼里自己不管多大年纪都还是个孩子的究极滤镜,荣珏章果断开始了屡试不爽的撒娇大法。
好说歹说把七姐给哄走,荣珏章再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便也赶紧乘车前往约定的地点了。
因为不算是庆祝所有演唱会成功圆满的大庆功宴而仅仅只是一群朋友的私人聚会,所以今晚约的地方又是圈中人常去的一个隐私性不错的酒吧,下车后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和人,荣珏章心里多少便带上了几分唏嘘。
“怎么了,知道我今晚答应fans不能喝酒,所以你就觉得没有多少棋逢对手的‘兴奋’了是不是?”旁边的裴燕桑用手肘戳了戳他。
毕竟他们这一群人,早些年在兴致上来时是真的能“蒲”到天光然后继续回去开工,可惜现在年纪上来了之后,要么就是开始学习养生各种忌口戒口,要么就是身体扛不住了一切都有心无力……
想起自己昔日那泡吧小天后的辉煌履历,再想想现在自己这一身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的,裴燕桑感慨万千。
“我之前说我已经开始戒烟,那么你也应该要戒酒了……”对上能让自己稍微行驶一点长辈权的裴燕桑,荣珏章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姿态十足。
然后下一秒就被裴燕桑没好气地捶了两下。
“哎哎哎,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刚刚在台上还亲亲热热你好我好的呢,怎么转眼就动手动脚起来了?”停完车回来一眼看见荣珏章被裴燕桑追着捶,李思诗一边收钥匙,一边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前者,“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我冤枉啊!我明明是在叮嘱她爱护身体,她却嫌我啰嗦……”荣珏章神情动作双双无比夸张地喊起了冤来,“你看我是多么好的一个‘哥哥’啊,刚刚我还送花给她呢,还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不是借花献佛那种!”
“切,才送一束花就把自己说得那么好,有本事你多送几束人人有份啊,现在就我一个人拿着这么一大束还是好容易惹人误会的红玫瑰,我说你根本上就是想阻我的桃花!”裴燕桑撇撇嘴。
看这两人又斗起嘴了,李思诗懒得去掺和这番没有硝烟的战争,转过来就是回头对第一次被带着来“见识世面”的萧榭说:“走,我们先进去,别管他们,等他们吵够了自然就会进来了。”
看商瀚友和凌晨那两只长期被他们欺压的就“精明”多了,远远看到这俩在这边动口又动手,立刻就转头朝着大门入口低头猛走,生怕走慢了一步就会被他们拉入这次混战之中,成为那个两头都不是人的可怜裁判……
李思诗其实本来也想跟着他们一起溜的,但是溜到一半看见裴燕桑追着荣珏章捶的画面又实在心痒痒想八卦一番,再加上她身边又有一个未成年人作为随时跑路的借口,因此她这才是咬牙冒险靠近了一下——
结果就是见识到了这么一场连幼稚园里的小朋友都觉得幼稚的斗嘴斗气。
“喂,不是吧,你这就抛下我们两个不管了?”荣珏章装模作样地眼睛一瞪。
李思诗哭笑不得地回头,自己玩起了自己名字的谐音梗:“你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需要我这个‘MayMay’带你们进去吗?”
“就是,都几十岁人了,真羞家!”眼见荣珏章被怼,裴燕桑立刻打蛇随棍上跟了一句。
而且她不但是嘴里说着,手上动作也不停,扒拉两下就从她手里那束红玫瑰里拿了一枝出来递到李思诗面前:“像我就不同了,姐姐有,‘MayMay’也要有……”
“好像你手上的花是我送给你的。”荣珏章提醒道。
“什么你的我的,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处置权在我手上,那么我把它分享出去一点点不行吗?”要不是手里还捧着这一大束红玫瑰,裴燕桑几乎都想要来个叉腰造型增强气势了,“正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嘛!”
“行吧,你才是最懂得借花献佛的那一个。”荣珏章叹了一口气,有点无语地耸耸肩。
眼看萧榭这孩子在旁边已经快要忍不住眼里流露出来的笑意了,李思诗这便是再度挥挥手:“你们到底进不进去?不进的话我们先进去了。”
“当然是一起进了!”裴燕桑调整了一下姿势,捧着花跟了上来。
“你们先进去,我找侍应弄点东西。”荣珏章摆摆手,转身就往另一边去了。
全程忽略掉裴燕桑那“Leser那个死仔包肯定是小气记仇才故意不和我们一起走”的碎碎念,李思诗来到大厅之中,只见又是熟悉的“付费唱歌”式群魔乱舞……
“阿May,快过来,就等你了!”知道裴燕桑今日生病,所以商瀚友这个麦霸目标直取李思诗这边,就等着她上正中央的小舞台上一起唱了。
未等李思诗作出反应,跟在她身后的萧榭一下子就往前窜了两步,随即就顶着一副想要跟前辈好好学习的乖巧后辈模样蹦上小舞台那边,强行“截胡”了这番邀请。
看着商瀚友坐在椅子上那略显无奈的神色,萧榭心里半是愧疚半是得意:没办法了,尽管名义上他是从小喊商瀚友等人某某哥哥长大的,但如今情场如战场,“兄弟相残”已经不可避免……
心里如是想着,结果一抬头就能看到不往小舞台这边来的李思诗转头就和裴燕桑一起找位置坐下了,而李思诗所坐的长沙发旁边不远处,就是正在嘈杂闪烁的环境里依旧昏昏欲睡的凌晨。
看样子他估计是因为出新唱片的事忙翻了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于是在这个时候终于就撑不住了。
看清楚凌晨的位置,萧榭一时语塞:原以为是“兄弟相残”,没想到这其实是“前有虎后有狼”啊!
难怪刚才商瀚友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敢情他是做了些损人又不利己的傻事……
不同于萧榭在小舞台那边追悔莫及,这边沙发的裴燕桑,则是更希望李思诗能和她更熟络的商瀚友凑堆的。
眼见李思诗饶有兴趣地看着凌晨那脑袋一点一点摇摇欲坠但就是不掉,裴燕桑倒也没打算把他喊醒——醒着的追求者可远比睡着的追求者更有威胁。
不过令裴燕桑没想到的是,李思诗饶有兴趣地看了躲角落里打瞌睡的凌晨一会,然后就是主动开口叫醒了他:“喂,Leo啊,实在太累就回去休息吧……”
“啊?”凌晨猛地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发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两个人时,那下意识的一愣,看到李思诗差点没笑出声来。
天,他这个样子还真挺像被吓得炸毛的猫猫,要不是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可能她还能看见弹跳力很好的凌晨像受惊过度的猫从沙发上蹦起来的样子……
“你们进来了啊……”凌晨缓了缓神,总算是认清楚了人。
“看你脸色也不是很好的样子,要不还是和阿May说的那样,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把凌晨弄走的话,小舞台上的萧榭完全不是威胁。
毕竟少年人的爱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裴燕桑看萧榭的目光,基本就是和荣珏章一致:看得出这孩子那点时不时浮现在脸上的心思,但充其量也只需要稍加注意和引导即可。
至于其它的,就冲他这个还未定性的年纪,肯定就不会是“合适”的人选。
想起萧榭这孩子故意顶替李思诗上台以求分开心上人与情敌,结果又把心上人推到了另一个情敌身边这种骚操作,裴燕桑不禁亦是叹了一口气:还是太年轻了。
不知道自己又在李思诗某个喜欢又尊敬的另一个好友兼长辈那里因为年纪而没能拿到及格分,萧榭在小舞台上敲了两回鼓,然后伸手进工作人员拿来的箱子里抽了一个号码小球。
打开看到自己的号码小球是个阿拉伯数字“9”,萧榭抬眼望去,便能看见抽取号码搭配的另一个工作人员抽出了一些小纸条来要求号码对应的人做任务。
这种小游戏他也没少朋友玩,于是萧榭就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自己的对应任务。
“好,接下来是5号和6号——让我看看,嗯……请6号为5号表演情歌,5号请用贴面吻来感谢为你唱歌的6号!”
李思诗拿着5号小球走出,然而6号小球的持有者却迟迟未出现。
“咦,难道现场没有人抽到6号吗?这样的话,那就顺延到下面的7号了……”
看旁边的商瀚友拿着手里的7号小球准备起身,那倒过来的数字7和字母L颇为神似,萧榭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喊了一声:“不!”
一瞬间吸引住全场人目光压力不小,但现在机会难逢,萧榭也只能是倒着举起自己手里的9号小球浑水摸鱼了:“不好意思!我是6号,刚刚走神了没有听见!”
确认大家都被自己糊弄了过去,萧榭乐颠颠地上台按照任务要求唱了一首英文情歌随后就是脸红红地站在原位,等待着来自5号的感谢之吻。
比起其他人,对萧榭这么个半大孩子来个贴面吻自然就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在一片起哄声里,李思诗轻轻在他左脸上碰了一下,随后就是微笑着走下了小舞台。
“回神啦,年轻人。”后方商瀚友搞怪的呼唤声再度引起一片笑声,李思诗回头看去,只见脸红得像个熟透大虾的萧榭被商瀚友那边的一群人哄笑着拉回了原位。
“就这点伎俩还敢上台……”回到沙发这边,李思诗依稀应到裴燕桑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没等李思诗细究,手拿8号小球的凌晨已经上台,和7号的商瀚友共饮一大杯冰茶——本来是打算用冰啤酒的,可惜今晚要自己开车的人太多,酒水大部分都换了茶饮或者果汁。
不过,酒这个东西始终不是没有,这不,下一轮里,14号的裴燕桑就被抽中和13号隔空对饮一杯了。
听到任务内容,裴燕桑颇为惊喜,但考虑到刚刚才在红馆一万多人面前说完要好好养身,于是她就只能是试探着开口:“任务要求……”
“没得商量,我代你喝。”荣珏章伸手就把酒杯给抢了过来。
“有没有搞错,你一会不打算开车啦?!”裴燕桑还想回去抢呢,结果荣珏章仰头一倒,愣是一滴都不给她剩下……
“没关系,我找人载我回去就是了,阿May要回李家大宅,正好路过我家。”荣珏章笑眯眯地把干干净净的酒杯往桌上一扣。
“啊啊啊啊岂有此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