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整个屋子响起一阵刺耳之声。
“你注意点, 别让下人们听到了。”
“这已非我所能控制。”萧欢面色扭曲,直言不讳,“明明是被你的手握着。”
此话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孟颜紧绷的神经里。
萧欢痛苦地蹙起英挺的眉峰,清隽的脸庞因极致的隐忍微微扭曲。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浅色的衣襟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紧攥着孟颜的手腕, 烫得像一块烙铁, 力道之大, 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孟颜又羞又恼:“你何时学会倒打一耙,你倒是松开我的手呀!”
“松不开,没法松开, 你和我的手, 都黏住了。”他含着温润笑意的桃花眼,那双眼眸,好似早已经将她扒了个精.光。
“……”
罢了,孟颜不想再多说话, 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然而,萧欢眸底的猩红并无褪去半分, 嶙峋的喉结在紧绷的颈间上下滚动, 每一回吞咽都显得无比艰难。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周身散发的炽热气息笼罩, 变得粘稠、滚烫。
“为何你不见好转, 如此, 当真有用?”孟颜紧张道。
萧欢计上心来, 面上流露出更加痛苦的神色, 顺着她的话道:“不太行, 颜儿, 容我……好好安抚下你才行。”
“你……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孟颜只觉一股气血直冲头顶,却又无处发泄。
“你看我这副模样,像在撒谎?”萧欢艰难地吐着字,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一字一顿地哀求道,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未等她反应,他长臂一伸。
萧欢暗自窃喜,颜儿果真很好哄,说什么就信什么,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也难怪,会掉进谢寒渊那个伪君子的圈套内,那般狼子野心的人,怎么配独占他的颜儿呢!
颜儿本就是他的妻子,是谢寒渊用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强行夺走了属于他的人。
如今,他也该用下作手段占有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怪不得他,要怪,就怪谢寒渊仗势欺人,不择手段。
这一切,都是谢寒渊该受的报应!
思及此,萧欢眸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被欲.望的狂潮所吞噬。
孟颜唇线绷直:“我……我已是人妇,这样实在有违礼法!会有报应的!”
“颜儿,你的报应就是我啊!”
萧欢在她耳边低笑,像羽毛般搔刮着她敏感的耳廓。
“谢寒渊抢走你的时候,何曾讲过礼法?”
……
彼时,外头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姐姐,你在吗?”
萧欢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孟颜的心脏骤然一停,大脑一片空白,思考着该如何是好,但脑袋里空空的。
萧欢抽回一只黏糊糊的手,趁此机会咬开了她樱花紫的小衣系带。
冰凉的空气瞬间贴上肌肤,她倒抽一口冷气,羞耻和惊恐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外头再次响起钰儿的声音。
“姐姐,你在里面吗?”
回应她的,是萧欢更加放肆的举动。
他顷身,滚烫的唇舌舔砥着她的脖颈、锁骨。
孟颜紧张得浑身开始发抖,好像被一只蛇黏在身旁,正向她吐着蛇信子。
浓烈到化不开的罪恶感攫住她的心脏,令她呼吸困难,觉得十分愧对自己的夫君。
谢寒渊对她呵护有加,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事事都以她为先。
她怎可这样对他!都是她的错,引狼入室,惹火上身。
她不该鬼迷心窍地拿那坛酒给萧欢喝,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她就算死也不足惜!
“姐姐,那妹妹就进来了?”钰儿试探道。
孟颜不得不回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别……我……我受了风寒,会传染你。”
她捂住嘴一边说,一边承着萧欢的柔情、掠夺。
只觉在这节骨眼上,萧欢愈发得寸进尺,好似在故意挑.逗她。
“姐姐,你生病了,严不严重?”
“不……不打紧。“
孟颜急忙拒绝,萧欢的唇恰在此刻重重地吮上,留下一抹刺目的红痕,她差点痛呼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妹妹……改天……我再来找你。”
钰儿听她说话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好似极其难受,心中的担忧更甚,又问:“姐姐,你真无碍吗?妹妹听你声音,好像有些严重。”
钰儿越是这样,萧欢就越放肆,在她脖颈和锁骨疯狂索取。
孟颜绝望地阖上双眸,急得鬓角溢出密汗,她试图推开他,可怎么推都推不动,双臂反倒被他禁锢住,高高举过头顶,摁在地上。
她绝望地阖上双眸,眼前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唯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像一张网,将她密密实实地笼罩。她急得鬓角溢出密汗,细软的发丝被汗水濡湿,黏在颊边,狼狈又可怜。
孟颜只觉腕骨被硌得生疼,被迫睁开的眼睫上挂着泪珠,视野里,萧欢眸色深沉如渊,酝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萧欢在她耳畔压着声音道:“我就知道我的颜儿是很乖,很听话的。”
孟颜不理会他,急急回应着钰儿方才的话:“许是……昨夜咳嗽,嗓音不太舒服,我真的没事……”她声音微弱得快要听不见。
“姐姐,让妹妹看看你,妹妹看一眼就走。”
“吱呀”一声,屋门被缓缓推开。
孟颜一听到动静,四肢僵硬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大气不敢喘,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钰儿缓缓步入里头,绕过屏风。
隔着半透明的纱质帷帐,她见孟颜躺着被窝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妹妹,我要休息,不便同你多说,改天我再去找你。”
“姐姐没事就好,方才真是让我一阵担心。”
此刻,萧欢正藏于孟颜的腿心处,她屈着膝盖,为他打着掩护,被厚实的被子掩得密不透风。
“那姐姐好好静养,妹妹就不打扰您了。”钰儿福了福身。
被窝里的空气稀薄又灼热。
孟颜紧绷着身体,一刻也未敢松懈。
钰儿转身缓步离开,刚绕过屏风,忽儿听到孟颜轻吟一声。
她脚步一顿,豁然转身:“怎么了?姐姐……”
孟颜脸部肌肉僵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方觉喉咙发痒,咳了一声,妹妹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妹妹就告退了。”
孟颜注视着钰儿缓步离去,直到那轻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里。
此刻她内心想把萧欢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她蹬腿一伸,踹他一嘴巴子,小声斥道:“你太放肆了!方才差点露馅。”
孟颜翻身下榻,双脚落地时甚至有些发软。
萧欢跟着一起下了榻,从她身后紧紧搂住,俯身将下颌搁在她的颈窝,嗓音带上几分委屈和餍足:“方才是我情不自禁,颜儿莫怪。况且,我……我还未纾解。”
孟颜羞愤难安,这如何怪得了他,这真成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究竟还要多久,过了今日,你我从此不必再见。”
“很快,马上就好。”
萧欢的手上抬,指尖揉捻着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趁机揉捏,挤压到变形。
孟颜咬了咬下唇:“你应该好点了吧?”
萧欢的呼吸又开始变得粗重,贴着她的耳朵:“颜儿,你……你也是难受的,对吗?”
“你别扯东扯西,我问你话呢!”
“你先回答我。”萧欢像是耍赖一般,固执地追问。
“我……我挺好。”
“颜儿你撒谎,你感觉不到有多氵显?”他嗓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
“谢寒渊都没能让你这般样子吧?”
他嗓音不高,像一块被夜色浸透的凉玉,轻敲在孟颜的心上,余音带着钩子,将她的谎言刮落。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孟颜被问得鸦雀无声,所有的反驳堵在了喉咙里,犹如被棉絮塞在住一般。她不想再回应他一句,偏过头,视线钉在窗棂上映着的一片模糊的竹影中,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她指尖蜷曲,掐进掌心,冷声道:“你还是抓紧解决吧,等会又来人了,怎么都是个事!”
此刻,院外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几个人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清晰得令人心悸。
“王爷,您回来了。”管家热情地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