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颜开始迟疑,她在想,前世和今生她都负了萧欢,而前世的谢寒渊,却折辱过她和萧欢。
她内心深处,藏有对萧欢深深地歉意。
此刻,她心中好乱,有些开始动摇,沉吟片刻,却道:“彼此能见上面就够了。”
“只能看?”萧欢沉默着,又道,“听颜儿的,看看就好。”
话落,孟颜朝他走近。
萧欢痴痴地望着她,想要将她最美的样子记住。
“可以了吗?阿欢哥哥。”孟颜垂眸,一只手紧拽着另一只胳膊,肩头微缩,有些赧然。
她不敢去看萧欢的眼睛,害怕看到他眼中的渴望和痛苦。
“你真好看。”他极力压低了声。
孟颜一听,心中明了,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朝靠墙的椅子坐下,朝椅背后仰,两人四目相对。
萧欢静默片刻,一动不动,像是被眼前的容颜震慑住一般。
孟颜的脸别开,目光盯在榻上。
他缓缓蹲下,凑近闻了闻,是女子独有的雅香。
“好香。”
“阿欢哥哥。”孟颜提醒一番,难道是因着这几日和谢寒渊相处久了,一想到这,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萧欢“嗯”了一声:“颜儿放心,我记着你方才说的话。”
他就这样欣赏了许久,像是要将她脸上每一寸肌肤都烙印在脑海里。
而门外的孟清,早已将窗户纸戳了个洞,一切尽收眼底。
萧欢是背向着她,孟清误以为他和孟颜在行不轨之举,气冲冲地离开。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一般,寒冷、绝望。
她正欲走回自己屋子,转瞬,她调了个头,朝给萧欢安置的住处悄悄走去……
萧欢低声道:“颜儿,你唇边长了一颗极小的红痣。”
“有吗?”孟颜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一颗红痣了?
“哪儿?”
“这!”他伸指轻轻一触在唇边,很快便收回指尖。
孟颜猛地起身:“阿欢哥哥,可以了,请回吧。”
萧欢抿了抿唇:“谢谢你,颜儿,我已心满意足。”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榻上之人,便悄然离去。
他走出屋子,忽而发觉身下极其难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倚靠在走廊上,稍缓片刻。
方才,他完全可以将强来,可是,他终究是忍住了!他不想逼迫她,强扭的瓜不甜。
萧欢蹒跚地回到屋内,正要上榻,一个身影竟从身后将他紧拥住,好似一条滑腻的蛇。
“萧哥哥,你回来得这么快,想必,是阿姊拒绝了同你有更深的交集?”孟清娇滴滴地道。
“你放开!以色事他人,是为末端。孟清,看在你长姐的面上,我不与你计较。”
孟清的手缓缓下移,却被萧欢一把推开。
“萧哥哥,你都…还……强撑什么呢?”她轻笑一声,轻抚着自己的心口,“清儿不美吗?一点也不比阿姊差。”
“我心里只有颜儿一人,你快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家,怎可与男子独处!”萧欢拂了拂袖,背向她道。
“可是阿姊,同那小傻瓜感情好得很,依清儿看,萧哥哥恐怕……”她软声细语的,让人听了汗毛直立。
孟清缓缓褪去衣衫,再次从他身后拥住:“萧哥哥,这一日,清儿等了很久了!”她身子紧贴在他的背上,带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早就看出你这姑娘心思不纯,那日送你回程的路上,你非得坐我腿上。”萧欢冷哼一声。
孟清见状,松开双臂,也没了耐心。
她直言不讳道:“你若不从,我就大声呼喊,说萧哥哥非礼清儿,萧哥哥意下如何?”
萧欢蓦地转身,伸手一指:“你!你……你一姑娘家,怎这般不要脸?你同你长姐比,可逊色多了。”
孟清冷哼道:“萧哥哥装什么清高,都没用过清儿,怎知不会喜欢清儿呢?”
她朝他再次凑近:“萧哥哥,你那燃起的火还没灭呢!方才清儿对你说的那番话,可想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欢的另一面,即将展露出来~
第59章
夜色如墨, 浓稠得似要滴落。屋内未燃灯,只有窗外挤进来的一线微光。
孟清推搡着萧欢,慢慢地, 将他挤入榻上。
萧欢的身子向后倒去,沉声道:“颜儿若知晓你这般放荡,不知该如何思量你!”
“旁人如何说, 清儿不在乎, 清儿只在乎萧哥哥……能否满足!”
孟清声线软糯, 尾音带着缠绵的钩子,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她伸出手,轻轻搭上萧欢的肩膀,指尖隔着衣料, 描摹着他肩胛的线条。
萧欢身子一僵, 猛地偏开头,避开她的触碰,沉声道:“我劝你,速速回去, 莫要做这等糊涂事!”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媚态横生, 大胆地攀上他的脖颈, 凑得更近, 几乎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热气喷洒在他的耳畔, 她轻声细语, 如毒蛇吐信:“这世上, 清儿只在乎萧哥哥一人!清儿, 想把全部都给萧哥哥……”
她跨坐其上, 身姿扭动, 单薄的罗裙下,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她抚着心口,眸光流转,神色一片旖旎,宛如一朵在夜色中恣意绽放的花。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一种原始的渴望在心头滋长。
忽而,萧欢情.欲高涨,呼吸愈发粗重,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涤荡出一丝野性。
他看着面前大胆放肆的女子,脑海中一闪而过那道婵娟此豸的身影,可眼前的诱惑,像是一张巨网,将他一点点吞噬。
他猛地一个翻身,高大的身躯将她压在身下:“事已至此,还是让我来吧。”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清隽的姿态,体内的□□像是一头困兽,在她的挑逗下彻底冲垮理智的牢笼。
孟清被他突然爆发的力量惊了一下,得意地咧嘴一笑,神色一片恣意,她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脖颈:“萧哥哥,你随意,清儿不怕疼的!”
孟清眼眸狎昵,仿佛在嘲笑他先前的道貌岸然。
“开始还嘴硬,辱骂清儿,说清儿放荡。我就说嘛,男子哪有不喜骚的?”
此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头。
萧欢眼眸渐深,是啊,床第无君子!哪个男子不喜欢骚的,他唇角微扬,心中隐有计策。
剑拔弩张之间,一眨眼的功夫,四周突然静默无声,戛然而止。
孟清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震惊道:“萧哥哥,你……你早.泄!”
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两人的脸上。
萧欢翻了个身,从她身上下来,背对着她,身体微微蜷缩,有气无力道:“你走吧。”
孟清坐起身,指尖覆于他的肩头,小心地宽慰:“不过,没关系的,这个嘛是可以吃药调理好的。”
“赶紧走!”萧欢低吼一声。
孟清见状,识趣地不再多言,穿好衣裳悄然离去。
萧欢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却无法分散他内心的痛苦和滔天恨意。
他心中暗道:谢寒渊,我好恨你!
前世的画面如同走马观花般在他眼前闪过,前世他被生撬牙齿、铁锤砸膝、铁签刺指、剜右眼,还将水蛭灌入他的眼内。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最后的屈辱!最后,谢寒渊竟命人,把他阉了!
重回一世,他没想到,自己竟会早.泄!定是因那上辈子被阉的缘故!
他恨透他了!不过他该庆幸,还好他没有强占颜儿,否则被她发现这个问题,他日后如何抬得起头……至少,在颜儿心中,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萧郎。
翌日清晨,流夏备好了水,还有那苦参甘草汤,草药的气味在屋内淡淡弥漫开来。
流夏伺候她解开内裳,正欲转身离开,目光猛地顿住,恰见她胸口醒目的一道红痕。
“姑娘,您那可是被什么剐蹭到了?”
孟颜垂眸一看,那道痕迹并非上回留下的淤青,而是一道新的印记,想来是昨夜被谢寒渊咬的,昨夜瞧他模样十分动情。饶是他心智不全,可那种原始的冲动和占有欲却丝毫不减。
她当时又哭又羞,浑身发烫。
“无碍,许是指甲不小心挠到了。”孟颜不慌不忙地解释。
流夏默默地收回目光,点点头:“姑娘若无别的吩咐,奴婢就退下了,若有何事尽管叫声奴婢就好。”
流夏退出屋子,轻轻合上门,拍了拍自己胸口,她方才看得真真切切,那道红痕,哪里是什么指痕?分明是……是齿痕!
莫非姑娘同……流夏猛地捂住嘴,瞪大了眼睛,好像发现了惊天秘密,自顾自地说着,定要替姑娘守好这秘密,死也要烂在肚子里,绝不可让旁人知晓。
孟颜出了浴,继而开始了坐浴。水雾裹挟着药草的气息,一蹲下只觉凉凉爽爽地,慢慢地,药汤的刺激让她感到一丝酥麻的痒意,但更多的是舒缓之感。
自昨夜擦了药后,便没有那么浮肿了,想来马上就能恢复如初。
几日后,孟颜和谢寒渊出了府。长街之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孟颜偶尔会停下,指着街边的摊位告诉他,那些都是干什么用的。两人走到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摊前,摊位上摆着几个简陋的笼子,里面装着各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谢寒渊的目光立刻被这些小家伙吸引,他停下脚步,松开了孟颜的衣角,好奇地凑上前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笼子里的小仓鼠。那仓鼠抖动着小耳朵,嗅了嗅他的手指。
孟颜见他喜欢,便蹲下身,笑着问他:“九儿喜欢它吗?
“喜欢!”少年用力点点头。
她想,有小动物的陪伴,兴许能让他更加开心,也能填补他内心深处某种空缺。
小动物的爱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也许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存在,能更加感受到爱和快乐。
“九儿喜欢哪一只?”孟颜问道。
“就要它。”他伸手指了指灰白色的小仓鼠。
孟颜付了银两,少年小心地接过提篮,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在里面探头探脑,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