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都能结,我们俩是哪条法律规定的不能结?”林晚英反问。
厉秋真答不上来,就觉得很不妥,仔细想想,原来是心里害怕,顾连生和林晚英过好了的话,心里会难受。
这不是阻止人家结婚的理由,厉秋真问:“你们手牵着手,是真结婚了吗?”
顾连生拿出刚领的结婚证:“和你们一样,真结婚了。”
……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厉秋真白了脸,冷声冷气的道:“你们非要干这恶心事,回头过不幸福,可别再来我们跟前丢人现眼。”
林晚英真生气啊,以前喜欢徐有成,能忍耐他的冷漠,但她可不忍耐别人的。
她骂道:“徐有成家务不做,水都挑不动,你跟他都能过好日子,凭什么觉得我跟顾连生过不好?我们一定过得比你们好!“
厉秋真不想吵,只说:“城里不需要挑水吃,不会做家务怕什么,可以请保姆,顾连生只会谈工作谈案子,毫无情意可言,你在他身上得不到半点心灵的碰撞,但搭伙过日子,那还是可以的。”
……
林晚英做的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准备,只要不差过和徐有成过日子,那就凑合过吧。
结婚证打了,顾连生干妈还把门口贴了一对囍字,大杂院每家的空间不是很大,顾连生家有两间房,一个堂屋,厨房是在屋檐下搭的,上厕所要去巷子外头的公共场所,这不难,农村是旱厕,能习惯。
顾连生说他快排到分房子了,能分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到时候也能过上有煤气灶、自来水、独立厕所的居住条件,那也要看能不能过到他分房的时候呀。
……
因为领了结婚证了,她身边的男人换成了再婚的顾连生,有一点点不习惯,林晚英背对着身体睡觉,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徐有成不喜欢她,但是那方面又有需求,每个月总有个一两次,时间不长,十来分钟就结束了,然后就跟个陌生人一样,背对着她,这让她苦恼了五年,现在明白了,这是不喜欢的表现,太气人了。
她跟顾连生之间,也谈不上喜欢,尤其是两个弟弟搞鬼,领证后他才知道前夫前妻的事,心里肯定抵触的很,连那种事情都不愿意了吧。
她深深叹了口气,不想说什么。
顾连生被生理反应刺激的脸
红耳赤,前妻的冷漠以对,他并没有出现过控制不住的情况,今天这是怎么了?
身体有反应,说明心里是喜欢的吗?才一天,哪里来的喜欢呢?
但脸烫身体烫骗不了人,只好紧挨着床边,不敢靠近,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总不好第一天就想那种事,那还不得给她吓坏了。
两个人都没睡着,林晚英等顾连生主动,顾连生怕吓着她,一直忍着。
林晚英翻来覆去的难受,顾连生忍的也很难受,她不睡,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顾连生主动聊了起来:“干妈建议我们摆几桌酒席,小办一场,你看呢?”
林晚英当然愿意,法律上认可结婚证,可亲戚邻居,还是认婚礼的,她说:“我是没钱了,你要舍得花酒席钱,那就办。”
第3章
他今晚又能和媳妇睡了
顾连生一共张罗了三桌酒席,就在大杂院办,两桌单位同事,一桌大杂院邻居,家里那些亲戚们一言难尽,算了不提了。
说起来,这再婚什么都没准备,就三桌酒席,晚英没有不悦,很难得了。
再婚要求不能高,按照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凑合过下去,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同事们已经知道他再婚的妻子,是前妻现任丈夫的前妻,关系复杂,但也能接受。
再婚小媳妇爽朗漂亮,婚礼上笑容不断,热情友好,同事们私下拽着顾连生说:“你这媳妇是个场面人,真心不错,争口气把日子过好了,别叫你前妻得意!”
顾连生也想把日子过好,但他家里关系烦乱,林晚英自小习武,是个侠女,脾气能好?
加上她这个暴脾气,日子大概率鸡飞狗跳,先过着看看吧。
老天是不会让他舒坦的,今天办酒,他那个不愿意出人情的大哥大嫂,居然把他.妈给抬过来了。
……
顾要强不干人事,话却说的好听,跟顾连生说:“你上个媳妇跟妈住不下去,在我家都住五年了,也该你和你新媳妇孝顺她。”
顾连生气得要死,之前的情况,不全是大哥说的这样,前妻结婚的时候,说了不能和婆婆住,大哥大嫂正好需要妈给他们带孩子,他每个月给钱,大哥大嫂还要说这话。
妈在大哥家摔的,偏在他结婚人多这天送妈来,只考虑人多他不能拒绝,那不考虑新媳妇的感受吗?就不能换一天商量一下再送?
顾水生心比二哥狠,常常劝妈,防着大哥大嫂,把二哥给的赡养费攥在手里,妈不听,现在大哥大嫂不想给妈出医药费,不想照顾妈,就给送回来让二哥出人出钱,新嫂子脾气那么爆,肯定要大闹。
顾水生气死了,狠下心不管。
……
林晚英心想,这就是老天爷安排的考验,她跑来找顾连生结婚,是因,结成了,那么塞个婆婆、几个极品亲戚,这都是很正常的果。
有因才有果,没有她还担心突然转运,会不会憋个大的呢,只要能解决,就不算问题,没事。
顾连生大哥大嫂放下话就跑,林晚英不让他们跑,跟在后面追,大喊着:“回来,话说清楚再走。”
顾连生急得要追,被林回南拦住,人家轻描淡写的很,说:“姐夫,大哥大嫂那种普通人,我姐几步就追上了,赶紧给大娘抱回屋里,腾出地方让我姐发挥。”
顾连生不解的表情:“发挥什么?”
林回南理所当然:“谈判呀,你不会想不到吧,大娘胳膊腿好了之后,在谁家住,这不得商量好吗?”
大杂院的邻居,和顾连生的同事,纷纷看着新娘子的弟弟,纷纷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姐姐愿意照顾生病的婆婆?”
林回南不解:“大娘不才五十多吗?能走能动,要谁养了?照顾一两个月的事,吃亏也吃亏不到哪里去,我姐从不在小事情上计较,这点小事她当然愿意。”
……
林晚英把顾连生大哥大嫂,一手一个揪回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吃酒席的亲朋好友,还有顾连生的同事,都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肯定是林回南刚才说她什么了,那个二傻子弟弟,就知道在外头埋汰亲姐姐,脑子不好。
林晚英瞪了眼弟弟,林回南往姐夫身后躲,被顾水生一把推了出去,不叫他躲。
林回南恨恨的做口型:你给我等着。
顾水生不甘示弱,用眼神挑衅回去,被脑壳疼的顾连生拍了一巴掌,林回南幸灾乐祸无声的笑。
林晚英看到这些小动作了,回头再收拾两个不省心的弟弟。
……
她问顾连生大哥:“大哥大嫂,咱妈养老的问题,今天这么多见证,那就索性谈好吧。”
顾要强揉着胳膊,二弟再婚太不讲究了,哪有新娘子跑那么快追大伯哥的,胳膊都被捏痛死了。
他理直气壮:“都是儿子,妈在我家生活五年了,你们小夫妻不能养五年吗?”
当然可以,林晚英说:“妈在大哥家五年,顾连生每个月给五块钱赡养费,妈在我家五年,大哥大嫂每个月也给五块,合情合理吧?”
“连生工资多少?我工资多少?没钱给,而且我们家有孩子,你们两口子没孩子,开销小,怎么好意思找我们要钱?”
大哥大嫂理由一大堆,不给钱。
林晚英点头,把顾水生拖出来,推到他们跟前:“那大哥大嫂把水生带走,他将来结婚娶媳妇,都是你们的事,这才公平。”
那更不行了,水生多废啊,吃饭又多,已经十六岁了,等不了三四年,就该寻觅亲事,想想都烦死了。
顾水生信以为真,恼火的看着新嫂子,抗议道:“我就知道你会嫌弃我是个拖累,我自己出去找饭吃,不求你。”
林回南真是头痛,这个家没一个聪明的,他忍不住了,上前说:
“好了,别试探来试探去,现在就是大哥大嫂不想养老的和小的,那我姐和姐夫养,也不要他们出钱,但是等大娘康复之后,不许接回去,等水生弟弟能说亲了,不许干预他说亲的事,对吧姐姐,这些人头脑简单,理解不了你的深意,就得明着说。”
……
原来如此,顾水生不生气了,只是跟林回南反驳一句:“你才是弟弟。”
顾要强夫妻商量了一下,孩子上学不需要带了,妈虽然不到六十,但做不了几年事,有这么好的机会,就甩给老二一家。
至于水生的亲事,谁稀罕管呐,就这么定了。
过程很快,十几分钟谈好,草拟好签字按手印。
签好了,林晚英把大哥大嫂撵走,回来和宾客们说:“不好意思,家里的事情丢人了,大家接着吃。”
顾连生浑浑噩噩,感觉像做梦一样,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大闹,坐在同事桌缓缓脑子。
大家谁不蒙呢,换谁家婚礼上闹这么一出,新娘子早就气跑了,只是顾连生的二婚媳妇家在外地,娘家没什么人了,她无处可去,所以才不跑的吧?
同事们纷纷劝慰顾连生:“新娘子这是没办法的妥协,等酒席散了,她要是发火,你就忍忍,今天确实委屈人家了。”
干妈过来说:“我刚刚看了,你媳妇给你.妈端了饭,喂她吃着呢,面子功夫做到这份上,不错了,回头不管人家发多大的火气,你都得受着,不许顶嘴。”
顾连生都懂,只是这都叫什么事。
……
顾连生结完婚第二天就回单位上班了,按理说他家里这堆事,换谁来都憔悴,但顾连生没憔悴,瞧着精神头比再婚前好多了。
同事好奇的问他:“你.妈、媳妇、两个弟弟,这么多的矛盾集合在一起,你是怎么做到每天傻乐呵的呢?”
因为没有矛盾啊!顾连生感觉自己在婚礼那天没醒过来,又或者是返程遇到劫匪那天就没了,其实人根本没回来。
他跟同事说:“好不真实,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严起宗不客气,“啪”打了一巴掌,顾连生气死了,打回去:“我让你掐没让你打。”
师父路过一人给了一个爆栗子:“有这空去把那几个悬案梳理一下,别搁这打闹!”
……
顾连生跟严起宗跑出去说话,顾连生呼吸口新鲜空气,才感叹说:“我以为我家里会鸡飞狗跳,也确实鸡飞狗跳,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他们俩的谈话,吸引来另外一个小伙,家里正给说亲,谈着谈着,两家就吵起来了,他想跟前辈们学学经验。
顾连生说:“我媳妇跟我妈有矛盾,但你们想不到会是那样的矛盾,我妈摔了行动不方便,就少喝水少吃饭,被我媳妇骂了,说上个厕所她背着轻松,还是饿病了去医院照顾轻松,叫我妈别因小失大,逼着她多喝水,吃好饭。”
“我妈想亲手带大的孙女,我媳妇又骂她,说她狠不下心还想回去的话,大儿子不会感激,二儿子不会心疼,苦的是自己,叫我妈清醒点,不许想,反正家里天天就是这种吵闹。”
“还有我弟弟,叛逆,什么都看不过眼,跟她弟弟打架,被我媳妇捆住,把两个弟弟,都倒挂在院子那棵枣树上,等我回家放下来,那俩小子居然一声不吭的把晚饭做了,我妈刚说一句,她就说慈母多败儿,自己不会管,不要添乱,吓得我妈不敢再说什么,当然,我也不敢说她。”
那这还说啥,人家能管就叫她管,这不是好事吗?
严起宗不信:“你肯定是把做梦当真,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