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芙蹙眉,哪来的傻子,“你谁啊?闲杂人等不许进来,出去。”
陆太丰眼中闪过一缕幽光,盛气凌人道:“我是你老板的表哥!”
姬芙嗤笑小声,淡声道:“老板表哥也不能进来,想买东西就出去外面等,不买东西就离开。”
空间里有一面镜子可以看到外界的情况,对于陆太丰一家想占小便宜的做派,他们这些灵宠可是清楚得很。
陆太丰脸色一沉,道:“该出去的人是你。”
姜映雪面无表情看着陆太丰道:“该出去的人是你。”
陆太丰目光充满戾气,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我?我没有听错吧?”
“姜映雪,我是你的表哥!”
“我来这里是经过你舅舅和你外婆同意的!”
姜映雪拿着鸡毛掸子把人赶出去,冷声道:“我可没有同意,再者,我没有你这个表哥。”在他们陆家听不懂人话,执意要在她小摊掺上一脚的时候,她就将这段微薄易断的关系直接斩断了。
别说这家人和她没有亲缘血缘关系,就是有,姜映雪也会毫不犹豫地斩断。
在修仙界,凡间被大宗门挑中的苗子,他们修仙的第一步也是断绝尘缘。
修士的寿命比凡人要绵长,修士修炼用时也长。往往他们有所成就时,凡间家人的亲人也离世了。
再者修士闭关的时间有长有短,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几年十几年,甚至几百上千年。当修士闭关出来,昔日的亲人早已作古,甚至朝代也已变更。
姜映雪赶人时用的是吐雾乌鸡毛做的鸡毛掸子,清扫灰尘时打扫地干净,打人时也能透过衣物打到内里的皮肤。
被打出去的陆太丰满腔怒火,他就站在小摊外面,气得满脸通红。
小摊面前排成两条队伍的客人,在陆太丰的眼里,这些都是红彤彤的钞票。
他放弃了稳定的工作才来的小摊,就是为了发大财,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姜映雪,我是来工作的!”他又冲进小摊里面去,但还没有碰到柜门的拉手就被姬芙丢出来了。
陆太丰从地上出来,扬起手掌就想打人,但是又被鸡毛掸子劝退了。
“是你逼我的!”不让他加入小摊是吧,那小摊也别想做生意了。
陆太丰心一横直接在小摊上闹了起来,大声嚷嚷着姜映雪背信弃义,违背长辈的意愿,不让他加入。还说酒水的利润大,一天赚几千几百万,拿顾客当冤大头等等。
客人好奇问道:“老板,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你认识的?”
姜映雪道:“不熟,小摊生意好,被他们家惦记上了,随他闹吧。”
不伤害到自己和客人,不在小摊的范围内,姜映雪就当看不到他撒泼的行为。
客人若有所思地点头,雪禾小摊的生意确实很好,他也羡慕,“了解,利益迷人眼咯。”
眼看姜映雪对他的行为动作不为所动,客人也无动于衷,陆太丰给母亲打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长棍在小摊前挥舞,将小摊上排队的客人都驱散开来。
姜映雪和姬芙对视一眼,姬芙打包的手轻轻对着陆太丰的脑袋就是一点。
下一秒,陆太丰神智清醒地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不受控制了,他同手同脚地走到小摊旁边的垃圾桶旁,把自己的左手高高地放到垃圾桶盖子上,然后右手抡起棍子,狠狠地砸下去。
“砰——”
“咔嚓。”
“啊!”
霎时间,棍子砸手的声音和骨头破碎的声音同时响起,他的痛叫声划破天际。
但也还没完,他痛且清醒地看着自己又抡起棍子对着自己的双腿乱砸。
“喀嚓”“喀嚓”,是骨头碎掉的声音。
他整个人也瘫坐在地上,嘴中一直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就是旁边围观的路人看他这么自残法,都觉得疼。
姬芙眨了眨眼睛,解除对陆太丰的控制。
陆太丰又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他第一时间丢掉右手的棍子,向周围人求助,“啊,好痛!帮我、帮我叫救护车。”
围观的群众中有人拿出手机,正要帮他报警,这时,姬芙微笑道:“你自己不是有手机吗,干嘛不自己报,还是你想讹钱?”
姜映雪接话,“周围的人注意了,不是你打的,你为什么要叫车。大家小心点,保护好自己的钱包。”
姬芙收回落到陆太丰和围观人群上的目光,浅笑地面对小摊面前客人,道:“你好,想要买点什么?”
客人道:“我要一份营养盒饭、一份大杯的灵楂果汁和一只鸡。”
姬芙接过会员卡,道:“好的,稍等。”
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开,在姜映雪她们善意的提醒过后,有三人放下了手机。
“老板说得没错,我看那个男的也是有手机的,他可以自己叫救护车啊。”
“呵!你们就是冷血,社会上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变得无情!”
其中一个女孩子觉得雪禾小摊的人和周围的人太冷血,于是她帮忙叫了救护车,还跟着去医院垫付了医药费。
结局如姜映雪和姬芙所料,陆太丰和其母亲不愿意出钱了。
为此,女孩子报警了。
但陆太丰咬定了他的伤跟女孩子有关系,“有那么多人在,不是你打的,你为什么叫救护车、还垫付费用,你就是心虚!”
*
陆太丰的右脚骨折了,左手和左脚是比较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动手术之后大概需要半年才能愈合。
手术清醒过后,陆太丰对母亲回忆起骨折那天的事,眼睛中充满了惊恐的神情,那种全身被别人支配的感觉太可怕了。
“妈,太奇怪了,我明明是要拿棍子去砸她那小摊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棍砸到自己身上……就像是被脏东西附身了一样。”
第126章 正式断绝关系
董来银面色凝重,道:“我明天去请金婆婆来看看,儿子,你记住,是姜映雪那个小贱人打的你!”
陆太丰恨恨道:“嗯,就是她!”他还记得这个表妹想阻止别人帮他叫救护车来的。不过那个傻子没有听表妹的话,还帮垫底了一部分医药费。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董来银心疼极了。她给陆彩云打了电话,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大姑,今天我家太丰去小摊上工作,你那个外孙女是怎么回事!居然让太丰受伤了!”
“太丰受伤可严重了,动手术花了2万块不说,还有疗养营养费,医院还说要在家休息半年,大姑,这个钱得你们出!”
陆彩云也听姜映雪说了全过程,还看了监控画面,【来银,太丰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和我家映雪没有关系,你找我们家要钱没道理。】
董来银一听到“没关系”这三个字就火大,“怎么就没关系了,我儿子是在小摊上受伤的,是工伤!工伤你懂不懂!”
【在婚宴那天,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家孩子的小摊不招人。他都不是小摊上的员工,哪来的工伤!你这是污蔑!】
【太丰这孩子的跟你说他在小摊上干活了?绝对没有的事,这孩子心不诚。】
“大姑,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钱你们家必须得出,还有我儿子半年的误工费,我要的不多,一个月50万!你要是不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董来银差点气得晕厥,这钱大姑要是不出,难道他们家自己承担吗?不可能!
这是大姑家该出的,而且一个月的误工费她要的也不多,就一瓶蛟角酒的价格而已,大姑家绝对出得起。
【我家孩子说不招人,太丰就拿棍子赶小摊上的顾客,他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坏了,你这个当妈的好好教教。】
【钱是不可能出的,太丰又不是我家小孩打的。来银,你那么大个人了,有些话你要经过大脑才能说出来。】
“我告诉你,350万,这钱你们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你家的小摊也别想开下去了!”
【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和永宏以后也别叫我大姑了,以后两家的关系就断了吧。】
“大姑!你……”董来银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掉了,只听到“嘟嘟嘟”的声音。
“呵!断关系?还了这三百多万就断!”
*
姜家,挂掉电话的陆彩云心中也是生气,她对陆永宏和董来银老两口的印象本来就更差,二十多年前他们逼婚小女儿时两家就险些断绝了关系。
就是这次去喝陆太丰的喜酒,也是弟媳金田娣打着回忆从前的感情牌求的。
如今看来,他们两家确实不适合往来。而且陆太宏本来就不是她弟弟的亲儿子,不往来她心中也不会有负担,不会觉得对不起生她养她的陆家。
*
半个月后,董来银走在前面,洪荷扬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陆太丰走在后面,他们来姜家要钱了。
姜家门口,董太银瞪大充满恶意的眼睛,“我儿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们害的!赔钱!”
陆彩云满脸无奈,“太丰这孩子这身伤都是他自己打的,不关我们的事,这个钱我们不赔。”
姜贤正在地里忙活,小阳和小枫在工地监工和做饭,姜映雪和姬芙在城里出摊,家里就陆彩云、小昭和小逵一人两兽。
董太银大怒,“你赔不赔钱,不赔钱我打死你这个老不死的!害我儿子害得那么惨,还不赔钱,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陆彩云朝她摆摆手,“回头我把你儿子伤害自己的视频发给你,做人还是要讲良心。”
陆太丰脸上出现一抹慌乱和心虚,“你有视频?”
陆彩云看破一切的目光落到陆太丰身上,道:“小摊上都是有监控的,监控好啊,可以记录发生的一切,不用被人骗。”
“太丰啊,你还年轻,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自己也要想清楚了。”
听着陆彩云的说教,陆太丰的面容忽然变得扭曲,他大声尖叫,“不!我的伤不是自己打的,是姜映雪这个贱人害的!”
陆彩云怒道:“你这孩子怎么骂人了!谎话连篇的你才是贱人!”
“你才是贱人,老贱人!”董来银怒了,她撸起袖子,张牙舞爪地上前想殴打陆彩云。
就在她的手将要碰到陆彩云的时候,站在陆彩云肩膀上的小昭对着她的手背中心就是狠狠一啄。
鸟喙起了又落下,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就出现在董来银的手掌心上。
“啊啊啊!”董来银的惨叫声吓得四周的小鸟都飞走了。
“妈,你怎么了!”
陆太丰焦急地看了董来银的手,他瞪了眼旁边愣住的妻子,道:“荷扬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打死这个该死的小鸟啊!快点!快!”
反应过来的董荷扬拿着手上的雨伞就要打小昭,但每一次都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