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很有可能是他们二人纵容的结果。
稍稍缓过来的沈知夏,准备忍着疼痛站起身去收拾这对恶心的母子,结果余光撇到余向森回来了,她没有接着站起身,而是继续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
毕竟在余向森的眼中,她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沈知夏。
如果突然有了很大的转变,以余向森那极高的敏锐性,定能发现不同之处。
所以她只能暂时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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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端着面条进来的余向森,看着车厢里的情况,连忙快速将手中的饭盒放下。
当看到桌上被打翻的面条,再看到沈知夏被烫红的右手,还有她此刻脸上痛苦的表情时。
一霎那间,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剖开了一样,疼痛无比。
就连边上原本温文尔雅的谭向明,此时也是一脸怒气。
余向森立马上前,半蹲在床边,询问起沈知夏的情况。。
“夏夏你没事吧?”
“手怎么伤成这样?”
“谭叔,麻烦您帮忙清理一下桌面,我先帮夏夏处理一下受伤的地方。”
他小心的半搂着沈知夏,此刻也管不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到床上躺好,还贴心的在脑袋后面塞了一个枕头,好让她能躺着稍微舒服一点。
弄完之后,拿着喝水的大水杯,飞快的往车厢连接处跑去。
很快他就接了一大水杯冷水过来。
“夏夏你先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他轻轻的拉起沈知夏被烫伤的右手,将她整个手都放进了冷水里。
“嘶~~疼~~”
沈知夏忍着头晕,低吟出声。
“暂时先忍忍,很快就不痛了。”
余向森不停的用嘴吹着她被烫红的部位,想要暂时缓解她的疼痛感。
如果不赶紧使烫伤的部位散热的话,估计很快就该起大水泡了。
他看着沈知夏被烫的通红的手,还有她此刻痛苦的表情,心里只感觉疼痛万分。
都是他不好,泡个面还搞了这么久,不然的话,夏夏也不会受伤。
至于罪魁祸首,他等下再来收拾,反正就在火车上,也跑不了,现在夏夏更加重要。
“撞到头了吗?”
余向森看着沈知夏一直用左手捂着头,明显是头部也有受伤。
他轻轻撩开沈知夏的头发,伸手过去试探了一下,后脑勺中间的位置,竟然还鼓起了一个大包。
他努力的克制住内心想要立刻喷发的怒气,他不想吓着沈知夏,而且她现在应该非常不舒服。
况且自己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向人民群众动手。
而另一边的一家三口,与他们这边的气氛,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完全没把沈知夏的痛苦当回事,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沈知夏在心里也不住的懊悔,自己还是太弱了,太轻敌,一个这么小的小屁孩,就能轻易的将她撞倒。
不过也怪她自己没有提起十二分注意,完全被赔钱货这几个字给冲昏了头脑,没想到人家会如此野蛮的直接扑过来。
简直就是,你不让我吃,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孩子!
余向森看着她的手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红了,于是将手从水杯里拿了出来,从包里拿了一条毛巾出来,将沈知夏的手给认真的擦干。
“夏夏,你先躺一下,我先离开一会儿。”
“谭叔,还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夏夏,不要让人碰到她了,我去去就来。”
谭向明朝他点了点头。
刚才也是自己大意了,没有想到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会如此刁蛮,吃不到就动手推人,如果是他的话,估计也会被突然的撞击给推的撞到边上的扶手。
余向森其实是去找了列车的乘警,虽然他想要自己动手,但是以他的身份,他不方便动手,但是总有人能够治得住那无理野蛮的一家人。
他找到乘警,向他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同时也些微透露了一下沈知夏的身份。
在最开始卢团长和他说沈知夏身份的时候,说不惊讶是假的,但是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喜欢的姑娘这么年轻就如此厉害,他应该为她感到骄傲才对。
而乘警一听他说国家重要人员被人“打伤”了,吓得连忙站起身来。
毕竟早在他们上车不久,他就知道了余向森的身份,而且二人还合力抓捕了人贩子。
这要是真有大人物在他所管辖的列车上出了问题,那他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还可能提前下岗。
他立马跟随余向森,来到了他们所属的车厢位置。
很快他就看清楚了整个车厢中的情况,也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的沈知夏。
小姑娘躺着的床边,站着一个大约四十多,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
此时男人嘴唇紧闭,皱着眉头,但却不像是有受伤的样子。
看来这个小姑娘,才是那个重要人员。
虽然看着不大,但是乘警也没有丝毫质疑,毕竟常年待在列车上,各种各样的人,他基本都见过了。
旁边的一家三口,看着余向森领来的乘警,顿时表情显得有些许慌张。
乘警看着他们脸上不自然的表情,顿时心里了然。
“是你们打人?”他表情严肃,声音十分严厉的朝着夫妻二人问道。
夫妻二人原本看他们也不像是城里人,而且在自己儿子动手后,几个人除了生气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个高一点的男人竟然将乘警给叫了过来。
“乘警同志,您误会了。”
“我们没打人,是那个女生恐吓我儿子,而且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朝我儿子动手,差点没把我儿子给吓坏了。”女人伸手指着沈知夏的方向,朝着乘警不停的抱怨。
沈知夏:“......”
谭向明:“......”
第89章 道歉,赔钱
此刻沈知夏和谭向明两个人的内心都感到异常无语。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丝毫不讲理的野蛮人。
不仅满口谎言,竟然还义正严辞的当着大家的面开始颠倒是非。
他们的吵闹声也引来了不少车厢边上的围观群众。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车厢里的大部分人都在准备吃晚餐,听到声音,也都好奇的跑了过来。
毕竟八卦配饭,能让人多吃三碗大米饭,正好大家在车上已经待了几天了,能有免费的热闹看,那简直不要太好。
乘警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将原本就狭窄的过道,挤得水泄不通。
只好先开始疏散周围的人群。
“别看了,别看了,大家先回自己的车厢。”他连忙挥手遣散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疏散了人群之后,乘警看着车厢内的情况。
工作了这么多年的他,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呢,从刚才这对夫妻慌张的表情来看,很显然是这个女人恶人先告状。
之前他也遇到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通常都是打人的一方先哭诉,获得周围围观群众的同情,好先占领道德制高点,毕竟吃瓜群众的内心往往会偏向于当时的“弱者”。
然而对付这种人,千万不要试图和她讲道理,越和她讲道理,她更加会觉得你欺负人,甚至没完没了。
他摆正态度,严肃的开口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伤害国家特殊工作人员,是需要坐牢的,轻则罚款,重则拘留!”
“哪怕对方只是普通人,你们的行为也对人家造成了伤害!”
女人一听乘警的话,顿时一惊,害怕的往丈夫的身后缩了缩。
而一边的小男孩,在看到乘警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害怕的不知所措了。
在听到要坐牢的时候,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哇”的大声哭了出来。
“乘警同志,你说什么?什么国家特殊工作人员?”
男人也慌了,他没想到自己儿子随意推倒的一个小女生,竟然有如此重要的身份,早知道的话,他肯定会拦着他,不让他任性。
“都是你没看好儿子,让他惹出这么大的是非。”男人越想越气,只觉得是自己的老婆没有管好儿子,朝着女人就是重重的一巴掌上脸。
而被打的女人,看着丈夫因生气而逐渐扭曲的面孔,吓得更加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哭出声来,只得默默的在边上流着眼泪。
“你干嘛!当着我的面还开始打人了!而且还是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乘警现在对于眼前的男人,简直就像看恶心的渣滓一样,他此生最痛恨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简直不是个东西,禽兽不如,只敢在自家女人和小孩面前逞威风,在外面连个屁都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乘警同志,我一时没有控制好脾气,况且我打的是自家女人。”男人点头哈腰的不停向乘警道着歉。
“不管是自家的还是别人家的,你打女人就是不对!”
“况且你要道歉的不是我,而是躺在床上的小姑娘。”
男人一听要向比他还小的人,而且还是个小丫头片子道歉,内心特别的不情愿。
但又碍着乘警在这,于是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空气说了声“对不起”。
“不好意思,我们不接受你的道歉。”
余向森看着他那副丝毫不情愿的样子,也没想着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结束了,这样的话,他心爱的小姑娘所受的伤,岂不是太冤了?
而且对方明显没有任何悔过之心,仿佛就像他们在无理取闹一样。
看着男人装作委屈却略显傲慢的表情,他更加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来解决,那还有什么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