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梦恶狠狠地揪住陈罪的衬衫领子,像小狗一样在她哥的锁骨处细细地嗅。
陈罪在她头顶笑,好像很享受妹妹的质问。
“小梦,你是真的小梦吗?”
陈罪双手捧着裴梦的脸,像是看一件来之不易的珍宝,他小心翼翼吻过妹妹的眼睛、鼻子、嘴。
如同羽毛轻轻扫过。
裴梦脸痒心也痒。
“说什么傻话呢?”裴梦握住哥哥的手,“外面很冷吗?你手怎么这么凉?”
陈罪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面前很真实的妹妹,他突然叹了口气,把脸埋在妹妹的颈侧。
闷闷的声音传来:“小梦可不可以每天都来哥的梦里。”
“你……你说什么?”裴梦一动不动,听得云里雾里,还没明白她哥话里的意思。
不一会儿她就感到自己的颈窝有一片湿热传来,陈罪哭了。
泪珠打湿裴梦的睡衣,也灼热裴梦的心。
“你以为自己在做梦是吗?”裴梦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是吗?”
陈罪茫然抬头,水珠还挂在纤长的睫毛上,他眨眨眼,手指也在裴梦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刮动。
陈罪确信这是梦,因为他以前做过无数个一模一样的梦,梦见妹妹乖乖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梦见裴梦从美国回来软软地叫自己哥。
可是当他每一次要离梦里的妹妹近一些的时候,他想紧紧拥抱妹妹的时候,梦就醒了。
他一直是一个人,跟小时候一样。
“你想我吗?”
“想你,好想你。”
“那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不可以。”陈罪固执地摇头,泪水润得眼睛亮亮的。
“为什么不可以?”裴梦循序渐进,企图挖出陈罪内心里最隐秘的地方,那些从未主动说出来的话。
“因为小梦离了我更自在。”
陈罪总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方法,无论别人怎么劝说都无法撼动。
“我要是离了你更自在,就不会回来,更不会为你的婚礼挑那个破手表。”
裴梦她怨恨,怨恨陈罪的自作主张,怨恨陈罪的为她好,怨恨陈罪从来不会和她一起面对困难,只会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抗下所有。
“你真是笨得要死!”
陈罪呆滞地看着妹妹,不知该作何表情,好像还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是缓慢地眨眼睛。
“还等什么啊哥?你不吻我吗?”裴梦揽过陈罪的脖颈,一动不动地看着难得傻傻的哥哥。她明白,原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苦苦等待,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背负着两辈子的记忆在活。
半晌,陈罪都没动作,这要是换做以前,她哥早就扑上来狂吻了,现下可能是怕一碰到裴梦的唇自己就会醒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行吧。”裴梦起身一偏头,吻上了哥哥的唇。
陈罪木然,嘴都僵住,好一会儿才在裴梦的舌尖一次又一次q犯后缓过神来,他如获至宝。
陈罪托起妹妹的后脑,终于醒过来,暴力肆虐扫过妹妹的口腔。
不再是裴梦那样浅尝辄止的吻,而是一种要将她喉咙顶破的感觉。
辛涩苦辣的酒味刺激着裴梦的味蕾,双唇发麻,脑袋轰鸣,陈罪的双手如获珍宝一样托着她的脸颊,接吻却暴力无比。
“你慢点……哥……”
裴梦小声地喘,眼睛不能聚焦,生理性泪水溢出,眼前都是朦胧一片,陈罪的攻势太猛烈了,很久没这样接过吻,她还有些不适应。
“多慢?”陈罪短暂松开妹妹,嘴角勾起,看似询问实则无视。又恢复了那副恶劣的样子,他咬住妹妹水光莹莹的唇,汹涌的情绪怎么也盖不住。
睫毛未干的泪珠落在两人的连接处,裴梦尝到了,是咸的也是苦的。
【作者有话说】
1.我这里下雪啦
2.两个有嘴的人就是这么爽[熊猫头]
3.老师说周末看我的论文,[化了][化了][化了]我还要担惊受怕好几天
4.我愿用十年单身来换不写三稿
第41章
德国已经到了秋天,裴梦终于踏上回德的航班,只不过身边多个陈罪。Jack被陈罪从北美的某处不知名木屋放了出来,这几天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还胖了不少。
自那天接吻过后,两人之间有种诡异的氛围。也不知道她哥那晚的事情记得多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裴梦明白,他们之间不止是时间和距离的问题,与其歇斯底里地要个答案,不如顺手推舟慢慢过下去。
裴梦对她哥别墅内的不知名电话耿耿于怀,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托国内的冯闯查查机主,当然,这些都没告诉陈罪就是了。
她哥还有什么没告诉她的事,作为回报,裴梦也要瞒住他一些事。
路程就剩十分之一。
“再睡会儿。”陈罪把妹妹身上的毯子拉高些,声音温柔。
裴梦迷迷糊糊地睁眼,陈罪就这样安静沉稳地靠在椅背上,发型一丝不苟,手上还带着裴梦送的新婚腕表,不过里面的字母早就变成了PM。
裴梦当初看见陈罪欲盖弥彰在自己面前捂着表带的时候,就明白她哥在背地里干什么事儿了。
“为什么跟来?你们做议员的,能随便出国吗?”裴梦闭着眼睛小声问道。
“不能,我递辞呈了。”陈罪面色平静地喝咖啡,语气淡定。
“谁管你……”裴梦话说一半才意识到刚才她哥的意思。
刚选上就退下,这是看陈康自身难保,陈罪也想早点跑路?倒是聪明,还知道见好就收。
“那你住哪儿?”
裴梦把眼罩摘下,攒成一团。
“你家。”
“我家没地方,表嫂不是,温沐在那住。”
“你确定吗?”
陈罪放下咖啡杯,向裴梦挑眉微笑,裴梦看着对方得意上挑的凤眼,联想到她哥手段的卑鄙,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裴梦打车回家的时候发现温沐在几天前就给她发了短信,因为当时消息太多,那条长短信早就沉底。
——我教授说有慈善家为中国留学生提供免费公寓,抱歉裴梦,你也知道我没钱,房间我已经转租,考察过租客,是个很好的人。和你同住的时光我很开心,祝你期末顺利。
裴梦面无表情地回复,心想,某位不知名慈善家不会就是面前正抱着手臂,脸上写着“你怎么还不请我进去”的陈姓暴发户吧?
太欠扁。
裴梦扯扯嘴角,认命地拿出钥匙开门,原来她还是逃不过她哥的手掌心,姜还是老的辣。
公寓很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不过,陈罪很龟毛,他有洁癖。
“多久没打扫了?”陈罪抱着手臂略有嫌弃地拿手帕捂着鼻子,环视这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房间。
屋内是木质装修,落灰很容易被发现,进屋有一股土味。
“你数数你关我多久就知道了。”裴梦毫不客气地从她哥手里接过行李箱,无视陈罪的吹毛求疵,拧开屋门走了进去。
裴梦打开电脑和组员们确认过几天去考察拍摄地点的具体事宜,然后给Jack发了信息,问问他有没有事。
Jack:如果我说,我胖了三千克,你会杀了我吗?
DREAM:微笑是礼貌也是警告. jpg
看起来对方没什么事,Jack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是北美,被放出来就坐飞机回了德国,等好几天裴梦的消息,急得抓耳挠腮,就差给国际刑警打电话让他们跨国寻人。
Jack:明天去乡下赛车吗?好久不碰有点手痒。
其实裴梦也有点手痒,赛车带来的刺激像是精神d. p,肾上腺素飙升的快. 感经历过一次就会终生难忘。
她琢磨着拿那辆红色911去,还得把陈罪甩开,绝对不能让她哥知道。不对 ,又不是小时候,还怕陈罪干嘛?
裴梦干脆利落地回了个OK。
enter键刚发送,卧室就传来敲门声:“洗手吃饭。”
裴梦合上笔记本,从转椅上坐起打开房门。
客厅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原本躺在阳台上七零八落的绿植被好好地归拢到一起,木地板也被擦得能反光,小小的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裴梦最爱吃的锅包肉,配上菠菜炖豆腐,还有一碟小菜,一盆萝卜粉丝汤。香味能直接穿透公寓吸引一大批中国留子。自从她来到国外就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
裴梦狐疑地看系着围裙的陈罪,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围裙正正好好地搭在身前,轻轻一系,勒紧陈罪的腰,西装裤勾勒出翘臀。
性感的身材配上那张性冷淡的脸,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裴梦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被菜馋的,还是被陈罪馋的。
“吃啊。”陈罪解下围裙,坐在裴梦对面,泰然自若地给裴梦填饭。
裴梦耳朵红得能滴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屋子里很热,是不是她哥在屋子里下什么东西了?
裴梦嚼着嘴里的锅包肉,看着满桌香喷喷地饭菜,几乎是鬼使神差地就汇报明天的行程:“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嗯,去哪?”
“乡下,去考察一下期末作业拍摄的地点。”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们组员都很内向,带着你他们不太方便。”裴梦紧张得筷子都掉了一只在桌上,她还是学不会跟她哥撒谎,太拙劣太紧张了,陈罪肯定不信。
裴梦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陈罪的反应。
陈罪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然后出人意料地爽快答应:“嗯,好,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