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目不转睛看向场上运球的人。
“是吗?”
陈罪一般不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如今倒是一反常态跟她们科普起肌肉真正的美感来。
裴梦听不懂,她不明白肌肉这种东西不是看着好看就可以了?哥哥今天怪怪的。
许令不想听,眼睛里只有两个字:冯闯。
两个人在场上打得热火朝天,教练看见两人跟他们说了几句,就打发两人去换衣服。
等冯闯他们再出来,裴梦三人等在体育馆门口准备回去上课。
成均昊拉链还没顾上,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三人面前,面对裴梦。
“我试训成功了!”
“哈哈是吗,恭喜啊。”
裴梦礼貌微笑祝贺。
“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你的微信呢?”
成均昊慢慢拉上拉链,一步一步走近,期待着看向裴梦,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一样。
“额……这个……”
裴梦尴尬得左看右看,她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左边的许令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右边的陈罪抱着手臂,神色淡然。裴梦有些顾虑,嗯嗯啊啊了半天,看了一圈人,最后将求助的眼神看向陈罪。
“想加谁的微信,是你的自由。”
陈罪抬手看表,回答裴梦的求助。
看到裴梦的犹豫,成均昊再次开口:“觉得裴老板神通广大,万一以后有求于老板,还要请老板帮忙。”
对方都这么说了,裴梦也没有理由再拒绝。
“行,那让冯闯给你推过去吧。”
“太好了!”
成均昊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
/
四个人回班的时候刚好,还有五分钟才打上课铃。
裴梦坐在座位上,从桌格拿出书本,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塑料制品,一摸,原来是暖贴。
谁给的?许令?
裴梦看着自己的美女同桌,心里宽慰。她撕开塑料贴,把暖贴握在手里,等暖贴升温。
她准备和陈罪分享一个,她哥不禁冻,这大雪天在外面走那么长时间估计冻得不行了。
裴梦甫一转头,就见陈罪抱着手臂直直地盯着自己,眼神深邃,眉头轻皱,手指曲起在校服外套一下一下点着。
陈罪靠近转过头的妹妹,手指叩着桌子,轻声说:“没看出来,你很乐于助人。”
【作者有话说】
1.沉醉忘如本:想加谁的微信是你的自由——看不出来,你很乐于助人。
2.下章搬走
第5章
裴梦: o. o?
陈罪淡淡瞥向裴梦手里的暖贴,翻开下节语文课要用的试卷,气定神闲地拿起笔。
最后缓缓吐出几个字:“暖贴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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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搬走的周末是个大艳阳天,路上的雪被市政除得干干净净,但大街上还是有些湿润。
裴母早就安排人把留在家里的行李打包好带回新房子,裴梦只需带着自己的书本离开。
她的新家就在学校附近,市中心地段的一个复式,面积是很大,住她和妈妈两人绰绰有余。
但裴梦知道,妈妈不会经常回来,她从小就这样生活,和妈妈有一种不远不近的关系。她觉得可能在妈妈心里,自己从来不是第一位,工作说不定才是妈妈的最爱。
桓宇,由裴梦的妈妈裴易序一手创建,主营房地产,这几年业绩愈发上涨,成为行业翘楚,其投资涉及多个领域。
裴易序也是界内出了名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强人。
以前妈妈工作,继父出差,家里虽然冷清,至少还有一个陈罪陪她,陪她看电影,吃爆米花,教她写作业,玩电脑游戏。
甚至十三岁第一次初潮,也是陈罪在家陪她度过的。那时的陈罪也很小,一边让王妈去买卫生巾,一边去楼下给煮姜丝红糖,还要安慰弄脏衣服后十分窘迫的裴梦。
哥那天可是急得满头汗,裴梦手里握着两人的合影相框,看着十岁的两人,心里泛酸。
如果,时间能够一直停在那里就好了。
她拉响行李箱走向门廊。
陈罪正坐在餐桌边读报纸,暖暖的阳光敷在他身上,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抓着报纸的一边,他低头默默查看,岁月静好。
“哥。”
裴梦手里攥着行李箱的铁杆,指尖发青,她鼓起勇气和陈罪说话,再次渴望一句挽留。
她想,如果陈罪说一句别走,自己就会立马放下行李箱上楼,然后打死也不走,一辈子赖在哥身边。
可天从不遂人愿。
陈罪的目光从报纸离开,抬眼看了裴梦一会,然后又盯住报纸。
“嗯,知道了。”
表情一如既往,语气也是极其稳重,全程没把报纸放下。
就像,裴梦如今的离开太过稀松平常,如同不喜欢的玩具恰好丢失,根本就不必寻找。
“哥你照顾好自己。”
裴梦缓慢转身,穿过门廊,坐上了妈妈派来的车。
不是冬天吗?天气怎么这么好。
太阳高挂,碧空如洗,澄澈透明。从前裴梦最喜欢这样的天气,但现在她心里郁闷的很。
只能安慰自己,这样也好,说不定陈罪离自己远了,心情也会好,毕竟上一世陈罪抑郁的原因是——目睹/乱/伦关系的产生。
“呵,都是狗屁。”
狗屁/乱/伦,狗屁兄妹,她明明和陈罪毫无血缘关系,怎么继兄妹的关系反而给自己套了一把枷锁。
如果自己和陈罪只是同学,那么裴梦的喜欢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
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担心暴露就会被讨厌,不用担心靠近就会失去,不用谨小慎微的去关心,不用怕被抛弃。
真是烦死了。
裴梦把手放在脸上,认命般缓缓闭上眼睛。
可惜,他们做过兄妹,怎能做恋人。
/
新家布置得很好,妈妈的效率一向很高。这里的客厅有裴梦喜欢的大落地窗,阳光从玻璃外面毫不客气地倾泻而出。
她的房间也是按照以前的样子的,瓷白的地砖上连粒灰尘都没有。
家里空无一人,东西都被规整好了,一尘不染,冰箱里也是满满当当。
不过那晚裴梦没吃饭,没胃口,没人陪。
她蒙着软乎乎的被子,就这样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窗外又开始下雪,天空都是白色的,玻璃上升起一片又一片的雾。
裴梦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刚一解锁就看见妈妈发来的微信。
——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我在公司,少熬夜。
她拉起键盘回了微信。
——好。
刚回完肚子就传来很响的一声,咕——
正准备去楼下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垫肚子的,裴梦的脚一触地,小腹忽然刺痛,然后便感到一股热流,红色的血液就透过睡裤漏在床上。
靠。生理期来了。
裴梦心里大骂一声,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换了下身的衣服,拽下床单放在洗衣篓里,自己的房间肯定是睡不成了,裴梦转身就推开客卧的门,又躺在床上。
浑身无力,小腹一抽一抽的痛,好像有一辆大卡车在反复碾压她的肚子。
裴梦每次生理期总是要疼个死去活来的,刚搬来新家却没个医药箱,也没个暖贴,她自己又下不去床。
在她疼了两个小时未果后,浑身冒冷汗,意识模糊之际,果断给许令发了微信。
——闺蜜,江湖救急,我要疼死了,急需布洛芬和暖贴,最好带份粥来,我两顿没吃了。地址:环湖佳苑,密码:4523689。爱你^3^
裴梦也不知道等许令等了多久,她的意识模模糊糊,头也重重的,觉得越来越冷,把被子裹得越来越紧 。
她开始做一个又一个的梦。
梦见陈罪的墓碑,梦见哥哥那张憔悴得没有半分人样的遗照。
梦见大雨落下的洛杉矶机场,梦见自己坐在那辆绿色taycan里得到陈罪去世的消息。
梦见她对陈罪发了几百条消息,最后换来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梦见她不顾一切吻陈罪那天……
记忆如此浓重,每一次闪回对裴梦来说都是在心里凿下一根根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