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孤只是假装一下而已孤不是真的要当外室什么叫孤被她迷死了这只是孤计划里的一部分孤有自己的想法是她先爱上孤的听见了没有是她先爱上孤的!
是!她!先!爱!上!孤!的!
外室只是孤的!伪!装!孤的!计!划!
伪!装!计!划!
“那真是太好了。”坐在对面的温玉握着他的手,垂下眼睑温柔一笑:“我安置个院子,把你放过去吧。”
愿意演,那就要好好演啊——太子殿下。
第70章 是的,我不举
温玉带着病奴一起从茶楼离开之后, 直接去了一处宅院之中。
宅院地处市集不远处的一个小巷之中,其内建造一个小院,院子两进, 带了一个小花园,冬日间无花可开,只有两颗树还立着。
温玉带病奴来到此处后,带着病奴在这转了一圈。
这院子进门就是正房, 左右为东西厢房, 外加两间耳房,一做书房一做客厢。
病奴就住在东厢房之中。
东厢房显然是经过一番仔细修整, 此处地底下还被挖建了地龙, 在冬日间烧的热乎乎的,温玉拉着病奴进去, 道:“以后你就住在此处, 我给你留了间铺子, 留了些银两,你闲来无事可以去逛一逛, 等我有空了就来看你。”
陈铮目光左右一扫。
这厢房之中的物件虽然算不上华贵,但是处处精巧,质量上乘,显然是上了心的, 转过一圈之后,温玉让他先去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病奴咬着这四个字, 似乎有些没明白温玉的意思。
“我另得新爱,实在是对不住你,该先补偿你。”温玉对他柔柔一笑,道:“去沐浴吧——我去厢房等你。”
陈铮呆立当场, 眼睁睁看着温玉进了西厢房。
温玉这是——
“还愣着干什么?”温玉前脚一走,后脚桃枝就走过来,见病奴不动,桃枝气鼓鼓的看着病奴,道:“还不快去沐浴更衣!洗好了就去伺候我们姑娘。”
陈铮听见“伺候”这俩字,喉头上下一滚,问:“伺候什么?”
“还能伺候什么?你说你伺候什么?你是个外室!当然是伺候我们姑娘了!”桃枝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可知道,我们姑娘为了你冒了多大的风险?”
温玉为了这个外室,都赌上全府性命了!若是被别人发现,整个温府都要倒霉!
一想到温玉为这个外室做到这种地步,桃枝就恨的牙痒痒,紧着舌根道:“你要好好学着三从四德,伺候我们家姑娘。”
“我们家姑娘得了太子妃的位置,还肯留你在此,对你实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你可要知道感恩。”
若是其余姑娘得了太子妃这个位置,就算是以前有什么情爱、有什么前缘,也都会尽数断掉,老老实实等着待嫁,也就只有他们姑娘心软,舍不得人,反而误了大好前程。
长安城中确实有一些贵女养外室,比如丧夫的夫人,比如和离的姑娘,不方便再成婚,可以偷偷摸摸养一个陶冶心性。
也有一些胆大点的,没丧夫也没和离,碍于两家脸面必须得硬撑着,但是跟夫君相看两厌,干脆也养小的,但是这些人加起来都没有姑娘一个人大胆啊!
那可是太子啊!但桃枝舍不得怪姑娘,思来想去,只能怪病奴这个丑狐狸精迷了姑娘的眼!
桃枝长吁短叹,但陈铮抿着唇,一言不发。
说话间,桃枝带着病奴进了厢房,又去外面烧水,转瞬间就提着热水进来,让陈铮自己洗干净,桃枝在外头等。
桃枝离开的时候,陈铮一个人坐在水桶里面沐浴,一边沐浴一边沉思。
伺候...他真要伺候温玉吗?
那可不行,病奴这种身份,怎么可能碰温玉呢?
陈铮从不把病奴当成和他同等的人,他厌弃病奴这个身份,所以他一想到病奴要碰温玉他就心里不舒坦,他不能接受。
他得想办法,让温玉早点厌弃了病奴这个外室的身份。
外室最重要的是什么?
美貌?听话?温柔?
很好,这些东西他都没有。
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外室还得有一副好身体。
这个还真有,并且十分之好。
陈铮的目光缓缓下移。
当时他正坐在木桶之中,徜徉摇晃的温热水波之下,是一副钢敲铁打出来的身子,隐隐可见其下轮廓,就这样的本钱,那个女人看了不满意?
不行,他决不能让温玉看见他的这些东西,不然温玉一定会觉得这个病奴尚有可取之处。
陈铮盯着他自己腿间看了许久,最后一咬牙,一狠心,猛地向下探出了手!
——
水花迸溅之中,一声难以压制的闷哼传遍整个厢房。
门外等着的桃枝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敲了敲木门,道:“柳公子洗好了?”
过了片刻,门里面便传来一阵动静,随后门从里面“嘎吱”一声推开,病奴的身影出现在桃枝的面前。
病奴刚沐浴完,身上穿着一件中衣,外面披着一套大氅,头发还半湿着,丰沛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人洗是洗完了,但是——
桃枝狐疑的看向病奴,问道:“你怎么了?”
病奴身量很高,平日里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但今日,病奴走出来的时候佝偻着背,面色发白,跨出门槛的时候竟然还要撑一下门板,瞧着竟有两股颤颤之意。
“无碍。”陈铮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走。”
桃枝转头带路,陈铮跟随其后。一步走下台阶时,陈铮的面庞都扭曲了一下。
方才下手太狠,不过短短几步路,陈铮就走出一身冷汗来。等到了西厢房门前,陈铮的腿脚都有点发抖。
西厢房内温暖十分,门窗紧闭,桃枝已经识趣的离开了。
陈铮咬着牙,忍着痛、慢慢踏入厢房之中。
厢房寂静,临窗矮榻上摆着的香炉正燃,一线熏香静静上升,又在半空中缓缓逸散,淡淡的甜香飘在整个厢房之内。
温玉坐在床榻之中、含情脉脉的等着他。
温玉已经褪了身上的外袍与棉裙,只着一中衣躺在床榻间,淡粉色的细棉中衣之下是玲珑纤细的身子,一只粉嫩的玉足压在床榻旁边,瞧见病奴进门来,她抬起手,向着病奴勾了勾手。
“阿奴。”她叫他:“过来。”
陈铮站在门口缓了几息,然后慢慢走过去。
温玉撑着脑袋,瞧着他走过来。
陈铮刚沐浴过,半干的水露还流在他的面颊旁,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温玉撑着下颌看他。
在他走上床榻时,温玉含笑挪出来了块地方,示意他躺下来。
她是真想看看,这位柳公子能跟她玩儿多久。
而陈铮就在她的目光之下,慢慢的走到床榻旁边,微微拧着眉,缓缓躺到床榻间来。
他动作慢的像是一只老乌龟,躺下的时候好像连呼吸都轻了两分。
床榻一陷,陈铮就这么躺在了温玉的旁边。
但是,他这人就算是躺下了,也不肯靠近温玉,就这么干巴巴的往旁边一躺,好像不明白“伺候”是什么意思。
二人躺于床榻之中,温玉见他不动,便慢慢攀过去,将下颌温柔的枕靠在他的脖颈上,轻声问他:“怎么不过来?”
陈铮的呼吸更沉重了些。
他整个人如同一块坚硬的石头一样躺着,好似动都等不得一下,温玉清浅微凉的呼吸落到他的脖颈上的时候,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有一件事一直不曾跟你说...怕你嫌恶我。”
温玉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漂亮的脸蛋有一瞬间的停滞,一双眼往旁边扫了一圈,微微有点点不自在
她以为陈铮要跟她开诚布公。
毕竟两个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陈铮应该也演不下去了吧?
温玉其实也不知道陈铮为什么要演这么一遭。
病奴与太子既然是一个人,那他直说就是了,何必装成两个人来骗她?她其实也有一肚子的话等着问陈铮。
迟疑了两息之后,温玉道:“说。”
既然他要说,那就开诚布公的说一说。
但温玉没想到,当她开口之后,躺在旁边的人竟然面无表情的吐出来一句:“其实我不是个男人。”
温玉:“嗯?”
你不是个男人,之前跟我睡的是谁?
她问:“怎么说?”
“我不能传宗接代。”他说。
“不能传宗接代?”温玉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这几个字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冒出了一种温玉读不懂的意味,温玉将这一句话咀嚼了好几遍,还有些不敢置信。
“是。”陈铮平躺在床上,听到温玉发出疑惑的声音的时候,他压住了勾起的嘴角,声音平静道:“我身有隐疾,举不起来。”
有隐疾,举不起来。
隐疾,举不起来。
疾,举不起来。
举不起来。
不起来。
说到此处时,陈铮竟有些骄傲。
他举不起来,既可以解决病奴与温玉合欢的问题,还能让温玉嫌弃病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