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喊了一声,林荷欣擦了擦手就走了出来。
谢怀砚立即把手从时妤手中抽了出来,他恭恭敬敬地把手中的礼物递给林荷欣,乖巧地喊了一声:“前辈。”
林荷欣接过谢怀砚手中的礼物,笑道:“怎么拿了那么多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时妤笑道:“他早早的就叫容先生从魔域带来了许多东西,里边甚至还有几本魔族仙人流传下来的医书。”
听到医书,林荷欣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小谢有心了。”
时妤给谢怀砚递了个“放心”的眼色,谢怀砚心中顿时一片激动。
林荷欣这里搞定了,墨柯那边更是好说了。
时妤在外面流落多年,他们对时妤又是愧疚,又是疼惜,加之谢怀砚当日因为时妤自刎之事便叫他们心疼得不行。
他们早在那时便认定了谢怀砚。
一顿饭吃下来,谢怀砚又是把林荷欣哄得喜笑颜开,又是乖巧地陪墨柯喝了好多酒,两人直到月色中天才从林荷欣他们的院子里走出来。
第81章 番外二·婚服
五毒谷中的月亮确实比凡界的还要大, 还要圆,泠泠月色照在人身上,给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时妤回头对着站在门口的林荷欣和墨柯挥挥手:“阿爹阿娘, 你们回屋吧!”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着,才走了两步, 却发现谢怀砚竟没跟上来, 时妤一边在嘴里念叨着:“谢怀砚, 你怎么如此慢……”
一边要转身看看谢怀砚, 便见谢怀砚猛地从她身后靠了过来,他的手搭在时妤的肩头,几乎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时妤忍不住踉跄几步, 眼看着两人就要齐齐栽在地上, 谢怀砚又捞了一下时妤的腰,将时妤稳稳地扶在地上。
时妤道:“谢怀砚,你干嘛?”
下一刻谢怀砚那颗毛茸茸的头又贴了过来,这次他只是把头搭在时妤的肩头, 微微合着双眸,轻声道:“阿妤我的头好沉啊。”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 带着一抹撒娇的语气, 叫时妤的心跳又陡然加快了。
时妤微微侧身, 便见谢怀砚白皙的脸上隐隐透着两团红晕, 他浓密修长的睫毛簌簌而动, 无端的多了几分妩媚和乖巧。
时妤的声音也无意识地软了下来:“阿砚, 你先别睡, 回屋再说好不好?”
谢怀砚懒懒地掀起眼皮, 乖巧道:“好。”
说着, 他再次把手搭在时妤的肩头,但这次他没有再把自己全部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时妤就这么扶着他,缓慢地走在路上。
时妤和谢怀砚住在最高处,其间阶梯众多,时妤是真害怕喝醉酒后的谢怀砚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带着她一起从密密麻麻的阶梯上滚了下去,于是她更加认真地扶着他走在阶梯上。
谢怀砚靠在时妤身上,垂眸看着正低头看路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
他带着酒气的、微凉的气息喷洒在时妤的脖间,带起一阵鸡皮疙瘩,而后少女白皙纤细的脖颈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见状,谢怀砚嘴角上扬得愈发高了。
他看着时妤的侧脸,心尖痒痒的,仿佛被小猫挠了一般。
不知走了多久,时妤停下脚步要休息一下,谢怀砚却没站稳,两人酿跄几步,就这么齐齐跌入阶梯旁的树丛中。
等时妤反应过来时,她已跌到了谢怀砚身上,谢怀砚嘴里发出一道闷哼声。
时妤赶忙从他身上起身,拂了拂谢怀砚胸口落着的树叶,又担忧道:“谢怀砚、你、你没事吧?”
说着,她伸手要将他扶起,但谢怀砚微闭着眼,时妤怎么都不能把他扶起来,过了一会,时妤终于意识到了:“谢怀砚,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怀砚嘴角挂着笑,他伸手将时妤揽入怀中,时妤贴在他的胸口,只听得见谢怀砚快速如鼓点般的心跳声、周遭知了没完没了的叫声、还有不知何处偶尔传来的精怪的声音。
她抬起头,便见谢怀砚缓缓睁开了眼睛,可能是喝醉了的缘故,他双眼湿漉漉的,仿佛流落在外的小狗一般,他脸颊上的红晕一直延绵到了他的眼尾处,宛如化了妆一般。
时妤的心跳越来越快,而后谢怀砚扶着她的腰,吻了下来,在他的吻落到时妤的唇上前,时妤猛地伸出了手,于是他的吻便落到了时妤的手心里。
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她心里。
谢怀砚有些不开心地皱了皱眉,时妤却道:“干什么呢,月色当空,这儿还有无数精怪呢!怎可做这些伤风败俗之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怀砚便伸手抓过她的手,再次吻了下去。
时妤闭上眼睛前心中想的是:今夜的谢怀砚怎么如此黏腻,像只小狗一样。
谢怀砚辗转在时妤的唇齿之间,他今日吻得很温柔,一点一点探入时妤口中,与她的舌尖勾缠在一块,将她口中的空气掠夺得一干二净。
而后又退出去,他的吻带着一丝苦涩冰凉之味,也许是那淡淡的酒味也感染了时妤,叫时妤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时妤几乎是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
谢怀砚这时才抱着时妤坐了起来,他的吻一路而下,那尖尖的牙齿轻轻磨着,不过片刻,时妤身上便多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时妤被谢怀砚抱在怀中,她仰着头,双眸中盛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谢怀砚的眸中是无尽的情.欲,他紧紧地抱着时妤,俯首探索着未知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时妤伸手推了一下谢怀砚,她的动作软得不行,比起推开他,更像在是邀请他。
她唇齿间溢出一声颤音:“阿、阿砚……”
谢怀砚这才依依不舍地缓缓往后退去,时妤整个人摔进谢怀砚怀中,她浅浅的呼吸着,直至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平静后才道:“我们、我们该回去了。”
谢怀砚俯下身吻了吻她额间的金印,温声答:“好。”
他的嗓音带上了几分沙哑和压抑,叫时妤的心尖颤了颤。
谢怀砚给时妤拢了拢衣领,但她皱皱巴巴的衣领还是可以叫人看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所幸此时已是午夜,路上没什么人。
谢怀砚抱着时妤,拾级而上。
时妤靠在他怀中,责怪道:“你方才是装醉么?”
谢怀砚眉眼间尽是餍足之色,心情很好道:“阿妤,我自然是真醉。”
他特意加重了“醉”字,时妤默了半晌便猛地睁大眼睛:“你!”
谢怀砚抱着时妤走进院子,他轻叹道:“阿妤,在这世界上能叫人醉的东西不仅是酒哦。”
他把时妤放在床上,时妤有些紧张地往后退了一些,谢怀砚笑道:“阿妤,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一点一点凑近时妤,覆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最多就是,亲亲你。”
时妤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怀砚,他真的没醉吗?居然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渴求。
从前的他哪会如此。
谢怀砚爬上塌,跪在榻上,缓缓地移向时妤,而后伸出手托住时妤的脸,他那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冷梅气息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时妤捏紧了袖子,微微仰头,感受着谢怀砚温柔缠绵的吻。
细微的喘息声从时妤口中溢出,谢怀砚心中愈发的兴奋,他伸手揽住了时妤的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与他紧紧贴着。
不知吻了多久,时妤只觉得自己没了一点力气,软绵绵地靠着谢怀砚,而后又任由谢怀砚抱着将她推倒在床榻上。
谢怀砚与她面对面侧躺着,他微凉的气息喷洒在时妤脸上,而后与她的呼吸交缠在一块儿,叫时妤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谢怀砚醉了,还是她醉了。
谢怀砚伸出手,将时妤脸上的碎发拨到耳朵后,时妤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但半晌后,她只听见了极轻的、绵长的呼吸声自耳边响起。
时妤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只见谢怀砚已睡着了,他脸颊红通通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而他手则已移到了她的腰侧。
他就这么,睡着了。
时妤瞪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谢怀砚早已喝醉了。
可为何他喝醉了会这般乖,一点标志都没有。
次日时妤醒来时,床上已剩下了她一个人。
待她起来下楼便见谢怀砚正在忙活着,见她醒了,就开始招呼她吃饭,吃完饭后两人就离开了五毒谷。
他们打算去凡间看看,再回魔域成婚。
魔域那边容先生和乌婆婆已经开始着急忙慌地占卜吉日,就等他们回去了。
他们先是去了西漠城取走了那两套当年量身裁制的衣裳,所幸那掌柜也算是个好人,三年前的衣服还给他们留到了今日。
掌柜笑道:“我还想今年再没人来领,我便将其收起来,压箱底呢!”
时妤和谢怀砚感激不尽地给她塞了一袋银子。
当天谢怀砚和时妤便穿上了那两身衣服。
不得不说,那个店家做的衣服不仅布料舒服,还很好看
时妤和谢怀砚定做的是两套偏蓝色的衣裳,时妤穿着十分淡雅美丽,谢怀砚穿着也给他带上了一层柔和之意。
时妤越看越喜欢,不住地抬头看着谢怀砚,谢怀砚笑道:“这么好看那我天天穿给你看。”
时妤这才收回目光:“也不是不行。”
两人还去了一趟岁芜镇,那个山中的小屋越发的破败,时妤看着在里面沉睡着的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男人,心中闪过了一丝哀意。
再怎么说,阿娘的分身回到五毒谷后,他还是把她养大了。
只是他们缘分浅薄,只有那几年的相依为命罢了。
谢怀砚将时妤搂入怀中,而后在离开前在屋中的桌子上放了两袋银两。
时妤带着谢怀砚去到那个埋着林荷欣的空坟的山头,那里已经杂草丛生,时妤蹲下开始拔杂草,谢怀砚见状立刻把她扶起,自己来拔。
时妤叹息道:
“原来阿娘在失忆的状态下,还记得父亲的姓氏。”
她的分身流落人间的时候用了墨柯的姓冠了她的名。
时妤明明知道这座坟墓里空无一物,可她还是想来这里看看,也许是想来看看少时总是躲在阿娘墓前痛哭流涕的自己吧。
他们后来去了南疆城,南疆城的院子里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他们一进门便扑了个满怀。
时妤知道,楚予婼一直派人给他们照顾着这些花草。
可惜这几日楚予婼和苏以容正住在莲城,他们到南疆城时没能见到他们。
晚间时,谢怀砚从外头带了一件衣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