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魏清然睡到自然醒,转了一圈,家里安安静静的,没人。
她摸着肚子,往厨房走。
灶上锅里盖着盖子,肉粥香味传进鼻子,肚子更饿了。
一碗粥下肚,院子里传来动静。
她放好碗,出去一看,简伯尔尼正扛着锄头一边擦汗一边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暴躁。
走近一看,谑~感情是过敏了。
原本白皙的脸上一大片红红的疙瘩,空出来的手忍不住想挠。
但抬起的手往往顿在半空中一会儿,最后泄气地放下。
注意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凶狠暴躁男秒变绿茶美猴男。
魏清然看了一眼,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你做了什么?像过敏了。”
简伯尔尼放下锄头,期期艾艾地来到她身边,“我去地里帮忙锄草,不小心锄到一棵挂满虫子的树,就变成这样了。”
第128章 简伯尔尼过敏性休克
虫子树……
不是一般的虫子树吧。
魏清然催他去洗澡,“洗完我带你去赵大叔那儿拿点药膏抹。”
简伯尔尼真的不想再被挠心挠肺的痒意折磨,快速上楼洗澡。
十几分钟,他人还没从卫生间出来,魏清然想起看过的各种过敏症状。
她过去,里面只有水声。
敲响卫生间的门,没人回应。
她喊:“简伯尔尼?简伯尔尼你怎样?没事吧?”
除了水声和怪音,迟迟没人回应。
她皱紧眉头,扭门把手,意外地没有上锁。
她说:“简伯尔尼,我进来了。”
卫生间里,简伯尔尼浑身赤裸,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呼哧呼哧张大嘴巴喘息。
魏清然吓一大跳,转身回房间拿手机给乔特打电话。
乔特正用浑身力气帮魏家干活儿。
因为简伯尔尼的身份,他的手机一直随身携带,不曾断电也不曾关机,甚至铃声音量都开的最大。
他裤兜里猛然传来铃声时,把专注干活儿的他吓一跳,他掏出手机,看来电视【魏小姐】的备注,快起接起电话:“魏小姐。”
“乔特,简伯尔尼快死了,你快回来。”
乔特脸色陡然一变,顾不上跟大家解释,浑身煞气地跑下山。
魏家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乔特的脸色,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魏大壮和柳月娥、魏清威几人操着锄头跟上。
乔特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在二楼找到瘫软成一团满脸泪痕的魏清然和浑身湿透冻得青紫的简伯尔尼。
他还算冷静,拿起简伯尔尼放在上头的换洗衣服。
时间来不及,只能迅速给他穿好外衣,一边操作一边安慰魏清然,“魏小姐别哭,先生会没事的。你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魏清然机械地照做,却只是回房间套了外套就出去了。
路过全身镜时,她惊愕地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泪痕。
她哭了?
为简伯尔尼?
乔特背着简伯尔尼下楼,正好跟回来的魏家人看到。
乔特只来得及说要送简伯尔尼去医院,他们担心耽误情况,没敢多问。
直到看到魏清然浑身湿漉漉地下来,柳月娥拉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娘,我也去看看,等回来再跟你们解释。”
柳月娥看向自家大儿子,说:“你跟着你妹妹去。”
魏清威点头,上了车。
简伯尔尼被乔特放在后座,平躺着。
魏清然后面跟上去,说:“你把他头放我腿上。”
乔特只是迟疑了一秒,照做。
刚上驾驶室,魏清威跟着上了副驾驶,“我也去看看。”
乔特没说什么,启动车子。
今天有日头,路上干燥,乔特车子开得飞快。
平时到镇上要四十几分的路程,今天他们只用三十来分钟就到了。
简伯尔尼被推门检查室内做检查。
几分钟后,一名护士匆匆出来,离开。
再回来时,手上推着药车。
魏清然注视着那间检查室,连身侧乔特和大哥的安慰都没有听进去。
乔特和魏清威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叹息。
时间不知不觉,悄然而过。
医生从检查室出来了。
乔特上去询问情况,魏清威扶着脚有点不听使唤的魏清然过来。
简伯尔尼过敏性休克,还好及时吃下特效药救了一命。
他需要再住院观察,等过敏症状退去,才能回家。
“能进去看看吗?”魏清然问医生。
“等会儿护士推病人回房,你们可以去看。”医生催促他们去办理住院手续。
乔特去了。
还给简伯尔尼办理了一间豪华单人房。
病房门口,魏清然坐在长长的椅子上,陷入迷茫中。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
明里暗里告诉自己,别恋爱,别重蹈覆辙。
婚姻嘛,进入一次就好。
可是当简伯尔尼毫无生气地躺在自己面前,她又慌张无助,很害怕他就那样死掉。
她可以违心地说成担心他死在自己家,晦气。
可心动过的心告诉她,不是。
只是单纯地因为他这个人而害怕。
听到他没事,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没事。
她也不用害怕失去他。
他们又能恢复以前的关系了。
她不想做渣女,却自私地想把他留在身边。
看得见,摸得着。
矛盾又扎心的渣女心理。
“小妹,他醒了。”大哥的声音拉回她跑远的思绪。
她转头看着魏清威,“哦,知道了。”
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她有些逃跑心理,“大哥我们回去吧。”
大哥瞥了一眼病房的门,问:“不进去看看?”
“医生说没事,他就没事。”魏清然起身,“我们回家。”
肩膀搭上一件带着大哥温度的外套,她仰头,大哥语气温柔地说:“进去看看吧。大哥先回家跟爹娘说明情况,别让他们担心。”
离开前,他意有所指地说:“小妹,有些事,在你纠结和不安的时候,其实你的心,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魏清然本可以追上去,跟大哥一起回家,可她的脚步跟灌了铅似的,抬不动。
不知何时,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她感觉到了,忽然不敢回头。
对方微凉的呼吸出现在她侧脸,她猛地后退几步。
看见简伯尔尼黯然的眉眼以及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子和举着的吊瓶,她忙上前扶住他,“外面冷,我们回病房去。”
简伯尔尼不语,任由她扶着自己,一手高举着吊瓶,虚弱地开口:“我想去洗手间。”
魏清然本想找乔特,可是他去办理住院还没回来。
再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得已,她扶着他来到洗手间门口。
站在那儿,她说:“你自己扶着墙壁进去,等会儿出来我再扶着你回病房。”
简伯尔尼扶着墙,一步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