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细想做打算,就能行动了。
“抓小偷啊。抓小偷,他偷了我的钱包。”人群传来暴动。
魏清然转头看向热闹处,就见一名光着膀子的男人手上拿着女性的布包往她这边冲。
路人不是被这忽然的情况弄懵圈没反应过来就是避开不管。
那人一看就很凶,而且跑路间,她看到他背后衣服有反光。
死过一次的魏清然很惜命,没那么侠义心肠。
她本能地避开到一边。
却不想老天好像跟她作对似的,不知从哪里飞来几片香蕉皮,男人踩上,脚下一滑。
好死不死,人直接往她这边扑过来。
她刚刚避开得急,事情发生得又快,根本容不下她做出新的躲避,就这么被撞上了。
耳边只听得一声巨响,等魏清然回神,她人在谢君唯的怀里。
抱着她的手臂紧紧的,带着后怕的颤抖。
原来,她跟男人即将要撞上时,被有事耽误,刚找到她的谢君唯看到这一幕,千钧一发之际,发挥最强潜力,把她救下,将男人踢了出去。
男人被练过的谢君唯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喊着,后面还有血色。
有路人发现他流血,还看到他别在身后的长达三十厘米的尖刀,吓得脸色大变。
被抢包的老太太也不敢过去拿自己的包了。直到巡查的公安过来,了解到情况后,专门感谢了谢君唯,随后带走那人和老太太。
闹剧结束,人群散去,魏清然后知后觉她人还谢君唯的怀里。
她挣扎着退出,没成功。
谢君唯不言不语,拥着她走向商场的一处角落。
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两人紧紧相贴着,一种诡异的气氛缓缓升起。
魏清然强迫自己从旖旎的氛围里挣脱出来,不自在地挣扎,冷了脸色命令,“你放开我。”
谢君唯猛地抱紧她,脸匍匐在她脖颈处,大口大口地吸气。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疯狂涌进鼻尖里,前世一些事涌上脑海,魏清然浑身战栗,挣扎的力道越发大,眼眶也染上屈辱的湿意。
她决定了不再纠缠他,桥归桥路归路了,为什么他还来自己面前蹭。
“我就抱一会儿。”谢君唯说完这句话,慢慢松开了她。
魏清然被松开后,抬手就是给他一巴掌,红着眼眶用力瞪他。
重生到现在的所有,经过他刚刚千钧一发的拥抱,都让她确定,谢君唯跟自己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
心中无限委屈愤怒爱意不甘,想要冲破喉咙,向着他砸去,临到头来,看着谢君唯悔恨的脸,徒留无力。
她苍凉一笑,聚集在眼眶里的泪滑落,“我到底欠你什么?让你逮着我使劲儿薅?”
谢君唯张嘴要解释,魏清然不愿意听他说,“前世是我的错,得到那个结局是我的报应。”
“尘归尘土归土,前世恩怨一笔勾销。难得有机会重来一次,你不要留遗憾,勇敢去追你的幸福吧。以后我们再见面,当不认识的陌生人好了。”
既然人也是重生的,那就好办了。
魏清然看着谢君唯,语气平静地看着他,说了自己的决定。也替他做了决定。
他沉眸看着她,拉出前世的儿子来遛,“你不想要谢桁了吗?”
谢桁,他们前世儿子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魏清然内心受到了一点波动。
楼道里,她亲生儿子喊别的女人做妈妈的一幕幕回荡在脑海里。
她转开眼,语气再淡也掩藏不住悲凉:“不要了。都不要了。”
她狠心告诉自己,是他们先不要她的。那她也不要他们了。
谢君唯知道她对孩子的在意。
她不曾开放的朋友圈里写了:我不想说因为他才努力活到现在,怕给他带去困扰,可又真实地因为他,我才一次又一次苟活下来。
她连放不下的儿子都不要了,他还有机会吗?
谢君唯忽然不确定了。
他把自己所有家当都塞给她,落荒而逃了。
是的,曾经出任务,被敌人酷刑逼问也一声不吭的汉子,因为感情,头一次落荒而逃了。(作者是不会可怜他的)
魏清然揣着谢君唯全部的身家,愣愣地看着他跑远。
许久,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都是什么破事。”
第17章 再见不孝崽
发生了这事,魏清然没有心情继续逛。
她打算回家了。
商场距离车站不是很远,人流量也很多。
魏清然很快确定自己被人跟踪了。
那人一身嘻哈装扮,戴着黑色帽子,一副夸张的紫色墨镜,遮挡得严严实实,脸都看不清楚。
她走了一段路,那人也跟了一段。
她走,他跟。她停,他也停下来假装看路边的风景。
她第一反应是对方要劫财。
她今天身上带的钱,挺多的。
细想,这装扮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此时脑子懵懵的,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假装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人,不敢往人少的地方走。
对方一开始还能稳定跟着,很快开始暴躁起来。
魏清然担心对方恼羞成怒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又正好看到路过的巡逻警察,几步上前,“叔叔,我、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她回头去看,那身嘻哈人发现她求助警察,快步匆匆地往另一边走了。
魏清然心底松了一口气。
她还是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巡逻警察。
警察大叔很热心,亲自送她到车站,看到她跟同村熟人汇合,才放心离开。
曾老太轻柔拽着魏清然手腕,打趣她是不是迷路了,找警察叔叔送回来的。
警察刚刚只说让她别跟大家分开,没说真实情况,魏清然没解释,笑中带着尴尬。
曾老太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猜中了,她拽着她的手说:“你等会儿跟着我,我带你回家,保证不会迷路。”
车子还没来,魏清然生理急了。
曾老太让她快去,“等会儿车就来了。”
车站就有洗手间,上一次要一毛钱。
她付了钱,还得排队,等了一阵才轮到她。
几分钟后,她面无表情地走出洗手间,远离,感受着微风吹来,才敢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车站的厕所,没有村里难闻,但人来人往的,味道也很大。
看了一眼车站外,车子还没来,她找到有电话的店家,“阿姐,这电话能打长途吗?”
“能。计时的。”店家阿姐凶神恶煞的,出口的声音软软的。
“我打个长途。”
二哥三哥留下的办公室的号码,她倒背如流。
她按了号码,却迟迟打不出去,她试了好几次,结果还是不通。
店家阿姐忙完其他客人,回头,“你加区号了吗?”
魏清然这才恍然,这不是后世,按下号码就能拨通,首先得加区号,后面是要拨打的号码。
她谢过阿姐,摁了区号。
这回,那头响了。
嘟嘟的响动中,魏清然忐忑地等待着。
“喂,你好,这里是……”三哥久违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魏清然的鼻子酸了,眼眶微微湿,“三哥。是我。”
话筒另一头的魏清远惊喜地喊:“小妹?”
“嗯,是我。”魏清然看到车子进站,她时间不多,快速说出自己给她打电话的用意。
“哥,你那里还要人不?或者你周边有没有招工的?我想出去上班。”说实话,魏清然心底还是有些忐忑的。
之前她天真地提出想出去跟他们一起上班,全家人拒绝。
当时她不开心了好久。
后来她自己也想清楚了。
当时她反应慢,人家老板哪可能会要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员工。
二哥三哥还不知道她好了的事吧?
若是拒绝呢?
她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结果魏清远没拒绝,“我有时间出去帮你找。找到再给你打电话。”
“真的呀?那太好了。我在家等你消息。谢三哥。”解决完这件事,魏清然眉眼弯弯地挂了电话,付了话费,转身要去跟大家汇合,一起坐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