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是关键的一个学期,也为了方便老师了解和掌握学生的知识点,插班生都要面临一对一考试。
谢桁为了不想上学,糊弄老师。
乱填,或者假装不会写。
结果到数学试卷,把自己的数学实力暴露了。
校长本职校长,兼职数学老师,亲自出面考他,他被录取了。
魏清然:“……”
她就知道这家伙会作妖。
“他户口的是呢?”魏清然知道大哥做事,不会没有后招。
他既然想到让谢桁上学,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魏清威拿出一本崭新的户口本,上面只有谢桁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他花钱给谢桁上的。
“谢谢大哥。”魏清然捏着户口本,看着上面的户主是谢桁本人,视线有些恍惚。
或许有一天他会忽然回去,有了户口本,他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要方便很多。
魏清威知道小妹落水醒来以后,有秘密了。
她不说,他也不问。
只是摸着她的头告诉她:“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大哥,天塌下下来有大哥顶着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告诉大家所有真相。
张了嘴,被一道声音打断,“姐姐。”
魏清然和魏清威转头,谢桁站在那儿,湿漉漉的头,裸露着上半身站在那里。
魏清威脸色阴沉地挡在魏清然跟前,冷着脸呵斥:“回去把衣服穿好。”
第27章 意外救谢君仪
谢桁拎着掉落在地上湿了的衣服,撇撇嘴,进屋了:“知道了。”
大舅舅也真是的,动不动就冷脸,没趣极了。
魏清威等他离开,小心翼翼地回头看魏清然,见她没有任何桃色眼神,心安了不少。
魏清然不知道自家亲哥在提防什么,只催促他吃饭去:“快去吃吧。”
大家都吃了,就他和谢桁没吃。
两人刚吃午饭,魏清荣来喊魏清威去帮忙抓猪。
猪圈修好,猪可以进新家了。
谢桁本想去凑热闹,被魏清然喊住,“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大概是她面色太过严肃,谢桁也正了脸色,搬来小凳子坐在她身边,“你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大舅舅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谢桁沉默地垂头。
“有了户口,你就是本地人,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魏清然面色严肃:“在你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前,你得过好这边的生活。”
无论怎样,都要过好现在的生活。
谢桁明白她的意思。
不管在哪里,都要过好当下。
谢桁知道,只是他更想跟在妈妈身边,不分开。
“老妈,我能跟你一起吗?”他是真的不想跟魏清然分开。
后者神色淡淡,不容拒绝看着他,他便知道,一切不行。
“我知道了。”谢桁心情抑郁,又忙收拾心情,“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不让你失望。”
魏清然嗯了一声,让他回屋。
谢桁不,就坐在她身边,“我陪你一会儿。”
面对他的孩子气,魏清然没有拒绝,无言地看着夜空。
夏季乡下的夜,有星星,还有明亮的月光。
魏清然看着天空,谢桁眼神哀伤地看着她。
魏清威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吓得连忙进来,轻咳一声,“咳咳……院子里蚊子多,小妹你赶紧回屋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魏清然嗯了一声,“不急。等会儿吧。现在睡不着。”
魏清威看向谢桁,对他时眉眼就没有那么有耐心了。
“回屋睡觉去。”
谢桁神色莫名地看着魏清威,大舅舅好像对自己有敌意?
难道大舅舅也是重生的,知道他对魏清然做得过分事?
这么想着,谢桁人瑟瑟发抖。
舅舅没把他赶出去,是爱屋及乌了?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但他不想这么回屋去睡觉。
他还想多陪陪魏清然。
魏清然起身,“大哥你累一天了,去休息。我想去逛逛。”
乡下的夜晚,有月亮有星星,有萤火虫,还伴随着蛙鸣。
谢桁不管魏清威难看的脸色,跟在魏清然身后。
魏清然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谢桁性子跳脱,跑在前面,偶尔追着萤火虫,或者扒着草堆找青蛙。
玩够了,回到魏清然身边来。
他看着月光下,魏清然拉着老长的影子,问:“老妈,你后悔嫁给我爸了吗?”
甚至还后悔生下他。
他关注着魏清然的神色,只见她神色淡淡,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其实有些害怕看到这样清淡的神色,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老妈,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伤害你的话。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可以冲我发泄。我听着。肩膀也可以给你靠着。”
魏清然轻轻摇头,“那些事都过去了。”
有些事,再计较已经没有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是往前看。
她的前路,没有谢君唯。
“呜呜呜……救……命……”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前面的玉米地里传来。
魏清然和谢桁二人一开始听不清楚,面面相觑,谢桁问:“有人在求救?”
魏清然看向那处玉米地,月光下,比人高的玉米尖尖在发颤,的确是像有人在动。
在乡下,有胆子大的,在玉米地野营也是有的。
但,刚刚那个声音是有人在求救?
前世被家人保护得很好魏清然不懂乡下的龌龊,后世网络发达,很多留守儿童的肮脏事藏不住。
刚刚的一瞬间她想到了那些文字的叙述。
她走近了些,的确是有人无助绝望的求救声。
谢桁护在魏清然身前,朝着那处吼:“是谁在那里?”
玉米地一静,紧接着那人串进玉米地深处,很快不见了身影。
“呜呜……”很快里面传出女子劫后余生压抑的哭声。
谢桁尴尬地看向魏清然,后者看着那处玉米地,喊道:“那人走了。你赶紧回家吧。以后不要那么晚在外面了。”
她拉着谢桁要走,玉米地里串出来一道娇小的人影。
“谢谢你们。”谢君仪双颊红肿,满脸泪痕,外面那件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的,里面那件好好的。裤子也好好的扒在身上。
魏清然和谢桁没想到被人拉进玉米地的人是谢君仪,一个前小姑子,一个小姑姑。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魏清然问完,觉得有点冒昧了,赶紧道:“你快回家吧。”
这么晚没回家,谢奶奶该急死了。
谢君仪感激冲他们鞠了一躬,捡起地上被甩掉的锄头,快速跑了。
谢桁本能跟上去,打算护着她回到家。
走到一半,想到自家老妈,停了脚。
魏清然说:“你跟上去看看吧。看着她进屋再回来。”
一看谢君仪的情况就知道她是从地里晚回,被贼心的人拉进玉米地了。
他好歹是谢桁的姑姑,关心她情理之中。
谢桁让她先回去,自己跑着跟在谢君仪身后。
前面的谢君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那人贼心不死,又追了上来,跑得魂都快跟不上。
谢桁看着她跑进谢家,这才跑回去找魏清然。
谢家,谢奶奶一直很担心谢君仪,奈何她腿不好,晚上眼睛不行,就一直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