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然身体疲劳,眼睛也很困,可满脑子都是今天谢君唯说的那些话。
他要退伍。
他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就差直白地告诉她,他幸福的终点是那个叫夏蔚然的女人。
她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了。自己应该往前看。
越是这样告诉自己,前世自己不幸福的画面和他们相似一笑的幸福照片像是分裂了一样,分别在她脑海里一帆帆播放。
最后定格在夏蔚然戴着婚戒,面色娇羞地回答记者的画面。
那个戒指她记得,是男女对戒。
在谢君唯办公室的抽屉里看到的。
那时距离他们结婚十年周年纪念日还有几天,她看到时以为对方是买自己的,就等周年纪念日给自己一个惊喜。
结果当然很惊喜。
她期待的戒指落在别人手上。
她不信啊,后来回去抽屉找过。
真相是那对戒指不在了,只剩下空空的盒子,仿佛在讽刺她的自作多情。
魏清然,你不仅是自作多情还是个傻b。
对,魏清然,你不仅自作多情还是个傻b。
都这样了,你还不清醒吗?
魏清然浑身一激灵,人清醒了。
看着天花板,她意识到自己做梦了。
真是个噩梦。
她转头,大哥眸子担忧地看着她,“醒了?擦擦脸。”
魏清然才发现自己浑身汗,黏糊糊的,很难受。
冷毛巾抹了脸,清醒了很多,“大哥,什么时间了?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大哥眼底都是青色,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大哥伸手摸摸她发顶,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道:“大概是早上五点多,还能再睡会儿。你睡吧,有大哥在,不要害怕。”
听着大哥的话,魏清然鼻子一酸,“哥。”
声音发颤,泣不成声。
魏清威伸手揽住她肩膀,像小时候哄她那样,有节奏地拍着她后背,“嗯。哥在。”
魏清然匍匐在他怀里哭了好久才慢慢地止住哭泣。
看着大哥胸口湿了一大片,她不好意思地抱歉,“大哥对不起啊。”
前世,丈夫有家不回,儿子也怪上自己。亲人们相继去世,她一个人扛着,无人诉说。
第32章 又遇到谢君唯
谢君唯跟自己说了那些话,晚上又做了那样压抑的梦,加上大哥一句关心的话,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深感抱歉。
大哥随意地抹了一把胸前的湿衣服,认真地说:“把心里的气发泄出来就好。有大哥在,肩膀给你靠。”
魏清然闻言,咧嘴一笑,“嗯。我知道了。”
经过这么一发泄,她心底的压抑好受了很多。
魏清威让她继续睡,自己去洗手间整理衣服。
他没有拿衣服,只有身上这一身,现在清洗,天亮前应该能穿。
出来时,他手上抿着衣服,胸前围着两条毛巾,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魏清然看到这,笑成一团。
“哥,我是你亲妹妹,你也大可不必这样守男德啊。”
魏清威不理解什么是男德,但见她笑成这样,也觉得有点好笑。
兄妹俩醒了,再是睡不着。就这样东扯西扯,熬到了天亮。
时间差不多,兄妹俩退房,找个早餐摊吃粉,赶往火车站。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他们成功上了火车。
找座位时,魏清然那个位置被一个看起来很凶的人坐了。
魏清然友好提醒这是她的座位,请他移步自己买的票号。
男人凶神恶煞,大概是看到她好欺负的样子,不换座位,还指着自己里面的位置大喊:“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座位。你坐进来不就好了?”
“一个女娃娃唧唧歪歪啥呢。怎么,怕我欺负你?”凶神恶煞男嫌弃鄙夷嗯咯放在脸上了,“哥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也不看看你土里土气的,哪里值得哥动手。”
魏清然被气得脸色发白,“你放尊重点。”
凶神恶煞男不以为意,甚至目光还放肆地放在她身上旋转,“尊重是给该尊重的人,你算什么人?小丫头片子。”
周围的乘客见不得魏清然被男人欺负,纷纷为她说话。
男人没心虚,反而开始胡说八道,话里话外都是魏清然这么做是看上他身上的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存心勾引他。
魏清然被恶心坏了,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送到他面前来,“先照照镜子,你配吗?”
何况,“你身上这些都是几块钱就能买到的假货,谁稀罕啊。”
凶神恶煞男的秘密被当众说出来,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来,伸出手就要打她。
一只大手拽住他的手,来人比他高出很多,男人凶神恶煞地抬头,“谁管老子的事?”
魏清然和男人共同抬头,看到谢君唯那张阴沉沉的俊脸。
魏清然:“晦气。”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认识谢君唯,讨好地笑着挣扎:“谢队长好巧啊。呵呵……”
谢君唯狠狠甩开他的手,“欺负弱小,挺威风的啊。怎么,果家饭那么好吃?还想多吃几天?”
凶神恶煞男就跟老鼠遇到大猫似的,讨好又赔笑:“我的错,以后我都不欺负人了。你放过我。我还要回家陪老婆待产呢。”
“小姑娘,刚刚是我的错。这个位置给你。我去找我的位置去了。你坐你坐。”
男人灰溜溜地跑去过道坐下了。
“没事吧?”谢君唯上下查看魏清然,见她没事,才放心下来。
魏清然礼貌客气地道谢,抬手冲刚去洗手间找过来的魏清威招手,“哥,这里。”
看到谢君唯也在,脚步加快,“怎么了?发什么事了?”
经过昨天的事,在魏清威眼里,只要有谢君唯在的地方,他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谢君唯原本是在隔壁车厢的,隐约听到魏清然的声音,过来一看真的是她遇到麻烦,这才过来。
这会儿事情解决,他又还有事要做。
离开前,他叮嘱魏清威看好魏清然,别让她再被人欺负了。
魏清威嘴角抽了抽,他的妹妹。他当然会看好。
不过刚刚的事还真的很感谢他,“刚刚的事,谢了。”
谢君唯冠冕堂皇,“职责所在。”
兄妹俩座位连在一起,坐下后,魏清然说:“希望别再出什么事。”
跟魏清威一样,感觉只要遇到谢君唯,就没有什么好事。
事实证明,魏清然的直觉不是白来的。
火车开了没多久,隔壁车厢热闹起来。他们这边车厢的乘客好奇心重,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起身想看看发生什么事。
魏清然没有凑热闹的想法,坐在位置上没动。
凑热闹的人群忽然传出刺耳的尖叫声。
魏清然不耐烦地看过去,只见一个手拿带血水果刀的男人冲出人群包围圈,朝着他们这节车厢冲过来。
大家都去凑热闹,这车厢没有多少人。
对方面目狰狞地扫荡一圈,最后定格在魏清然身上。
对上那人狰狞的眸子,魏清然心底闪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男人冲着她这边跑过来。
魏清威察觉到不对劲儿,霍地起身,高大的身影挡着魏清然,眼神狠厉地看着来人。
那人看到他,脚步一顿,改了个方向。
车厢内的乘客被他手上带血的水果刀吓得尖叫成一团。
男人似乎在找好下手的对象。
魏清威叮嘱魏清然坐着别动,随后冲了过去,在不大的车厢内与那人扭打在一起。
魏清然秉着呼吸,大气不敢喘,更不敢出声打扰,害怕大哥分心,被那人刺伤。
后面追上来的谢君唯见状,赶紧加入战况。
两人连手,很快将那人摁在地上,东单不得。
安全以后,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时,有穿着警服、常服的同志上来,带走那人。
谢君唯很感谢魏清威的出手,“要不是你,这车厢不知还有哪个无辜的人受伤害。”
魏清威蹙眉,真诚地开口:“举手之劳,希望接下来的路程,能平安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