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她也担心自己儿子这腿要是真好不了,成了一个瘸子,这李悦容到时候再不嫁了,以后更难找对象了。
哪个母亲不护犊子啊!
这两家人连彩礼给了,婚期都定下了,这眼看的马上就要到日子了,李悦容连招呼都没有打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跑了,直接是将他们老陈家的放在地上踩啊!
陈毅斌惨!他们老陈家惨!更主要的一点,太踏马的丢人了!
“妈,退婚吧!”
陈母怎么可能,她家陈毅斌哪里不好了,就算腿受伤了,那也是营级干部,能让人这样戏耍!
第10章 彩礼钱
“不行,我不同意,凭什么退婚,错的是他们老李家,是他们没有看好自己的女儿,让人给跑了!
陈毅斌有些无奈道:“妈,那李悦容都跑了,你说不退婚还能怎么办?难道我要去一趟京城,将她抓过来跟我结婚吗?”
他跟李悦容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不说年龄上的差异,就连面都没见过几回。
两人也是通过媒人说和,再说了,小时候李文华救过他的命,这才有了两人的订婚。
所以,对于陈毅斌来说,结不结这个婚,都无所谓。
其实从心底里,他也不想娶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当媳妇。
还好,李悦容的年龄不够,他也没有给部队打结婚报告。
所以退婚,他接受,心里还有点小雀跃。
陈母突然想起她刚刚出门听别人说起的事。
“听说李树华的亲女儿从京城回来了,那么两家的婚约肯定得继续,你媳妇肯定有!”
陈毅斌的妹妹陈小兰在旁边暗戳戳道:“妈,李叔家的亲女儿到底长什么样,我们也没有见过,万一她长得跟母恐龙一样,你这不是害了我大哥吗?”
李文静:(你长得才跟恐龙一样,你全家都像恐龙)。
陈母……
还是自家女儿聪明提醒了她:“小兰说得对,我是得去老李家看看情况,要是他家亲女儿长得好看,那么我们两家的婚约继续,要是长得丑,那就算了,退婚!”
陈母就是一个说风就是雨的人,这头刚说完话,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了一个黑色的头巾,围在头上就出门直奔着老李家去了。
“妈!”
陈毅斌想将陈母拉回来,腿太不给力,刚站起身,碰都没有碰到陈母的衣角,还差点因为起得太急摔倒了。
他妈这是将自己看成什么人了,难道他陈毅斌娶媳妇就是看一张脸的人吗?
老李家。
夏玉兰给李文静做了一碗手擀面,纯白面的,有荷包蛋,还有肉臊子,上面还飘了葱花。
光闻味道就知道肯定差不了。
没看见旁边站着的兵子都流口水了吗?
李文静很喜欢这个看起来酷酷的,又有点小别扭的弟弟。
她故意逗他道:“兵子,想不想吃啊!”
兵子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嘴硬道:“我才不想吃呢!”
心里则想的是,这新回来的姐姐是不是一个傻子,这个年代不要说纯白面的面条了,就鸡蛋跟肉臊子,哪一个不是精贵的东西,他们过年都吃不上这样一碗。
李文静继续逗他:“可是我好像看见有人流口水了!”
兵子立马用衣服袖子去擦自己的嘴,这才发现被人给耍了。
他恼怒地瞪了李文静一眼:“你眼睛不好使?”
李文静……
小家伙这是生气了!
夏玉兰看着姐弟两人,笑着道:“静静,你不要管他,你赶紧先吃,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他的我马上就做好了!”
只有李文静的是纯白面的,剩下的都是黑面跟玉米面混合的。
静静回来了,陈家的婚事也得退了,彩礼被那个白眼狼拿走了,他们还得想办法给人家凑齐。
李文静本来就比兵子大那么多,怎么可能自己吃好的,让兵子就那样干巴巴看着她吃,这样的事她可做不出来。
她从碗柜里面拿出来一个碗,将面条分出来一半,又把荷包蛋一分为二,臊子也挑出来了一些。
“兵子,可不可以帮姐姐一个忙,姐姐前面已经吃过包子了,这么多面条我吃不完,你能不能帮我分担一下?”
兵子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李文静,有些别扭道:“这可是你求我帮忙我才吃的,不是因为我馋!”
李文静好笑地揉了揉兵子的头:“对,你说的都对,是我求你帮忙的,你快点帮我吃了它吧!”
夏玉兰一边干活,一边看着姐弟两人互动,她心里很欣慰。
她原本害怕,家里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静静,又害怕静静也融入不到家中来。
就在这个时候,陈母直接推门进来了。
“玉兰,你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是亲家……陈家嫂子你怎么过来了,这不静静这孩子今天刚回来,走了那么远的路,路上肯定没有吃好,我想着给擀点面条让吃点,补补身体,可是这孩子啊,非得将面分给兵子一半!”
陈母进门以后就直接坐在了李文静对面,看着白白净净的李文静,心里很满意。
这丫头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不过就是遇上的事有点糟心了。
她就差拿个放大镜,将李文静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翻转看一遍了。
夏玉兰一边擀着面条,一边和陈母说话,并没有看见陈母的眼神。
“陈嫂子,毅斌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陈母笑着答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这边要是有什么活,就尽管吩咐,让他过来帮忙,一个女婿半个儿,你这个当丈母娘的可不要心疼那臭小子,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陈母此话一出,李文静吃面条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吃惊的看着陈母。
这李悦容都跑了,还哪里来的丈母娘?
再说了,就算李悦容承认这桩婚事,丈母娘也应该是王金菊,关夏玉兰什么事?
这陈家不会在打她的主意吧?
难道是想让她代替李悦容嫁给陈毅斌?
不会吧?
这陈家真的不会要干这样离谱的事吧!
不是说陈毅斌是部队上的干部吗?
难道也同意他妈这样干?
夏玉兰也停下了手里的动物,对着陈母道:“陈家嫂子,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家的不对?是我跟孩子他爹没有教育好孩子,干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对不起。你家毅斌是个有本事的人,查个人应该可以查到的,找到了她,随便你们处置,要打要骂都行,实在不行还可以送派出去,告她骗婚。”
“我跟孩子他爸也商量过来,要是真的找不到人了,这彩礼钱我们认,我们退!这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想办法把这钱一分不少的退给你们!”
第11章 这事不急
陈母对着夏玉兰摆了摆手。
“玉兰啊,这事不急,你家树华和远山不是去隔壁村了吗,等他回来再说不迟。”
笑话,这要是换成李悦容,退彩礼她还巴不得呢,可是见了李文静这丫头,她是真的很满意,这要是退彩礼了,那她脑子肯定是抽风了。
“你看我也来了一会了,这也到了晚上,得回去给他们做饭去。”
眼看着夏玉兰第二张面条就要擀好了,她再是在不走就是有点不懂事了,这个时候,谁家的粮食都紧缺,没有多余的。
陈母说完不等夏玉兰开口,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陈母走了以后,李文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刚才被陈母盯着看,她都有点如坐针毡,差点就忍不住直接走人了。
本来还觉得味道不错的手擀面,顿时也不觉得香了,她还是觉得应该将自己的立场给夏玉兰说知道。
“那个,我还是申明一下,我是绝对不可能代替李悦容嫁给陈毅斌的,不管是跟李悦容有关的东西还是人我都不要。”
“妈知道,你放心,陈家要是想让你代替悦悦嫁给陈家大小子,我也不会同意的,你值得更好的!”
夏玉兰没有听见李文静叫她一声妈,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是她也清楚,这种事急不来,得慢慢来,她相信,总有一天,静静一定会叫她一声妈的。
“毅斌哥是我姐的,谁也不能代替我姐嫁给他!”
兵子突然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大声吼道,仿佛只有声音大,才能证明自己有理。
三人都很清楚,他嘴里的姐姐不是李文静而是李悦容。
李文静也不惯着他,直接开口道:“是是是,陈毅斌是你姐李悦容的,谁也不会跟她抢,那兵子同志,你能不能将你亲爱的好姐姐给找回来,让他赶紧嫁给她的毅斌哥哥!不然我们还要賠人家彩礼钱!”
“你胡说,我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她说了她就是去那家看看,才不会不回来,她说了舍不得我,舍不得爸妈,舍不得哥哥,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既然她还要回来,为什么将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她这可算捲款潜逃!”
她可是听自己的亲生母亲说了,李悦容走的时候不光拿走了陈家给的彩礼钱,还将大队部卖了猪仔的钱也拿走了。
李父李树华是青山大队的会计,主管财务。
李树华跟二儿子李远山去隔壁舅舅家借钱去了。
彩礼钱两百块,再加上大队卖猪仔的钱三百块,还有家里的存款三百多,李悦容是一分没留,全部都拿走了。
兵子急眼了:“你放屁,我姐才不是捲款潜逃,她只是拿个路费而已!”
李文静嗤之一笑道:“你声音大你有理吗?有理不在音高音低。从这里到京都,火车票也就三十多块钱,可是她拿走了多少钱你知道吗?彩礼,家里的存款还有大队部的钱,加起来将近一千块。你知道一千块有多少吗?你知道她将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意味着什么?你爸要是将大队部的钱还上,那么被人举报,等待他的是什么?作为他的妻子,儿子,女儿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李远兵,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李远兵不知道怎么反驳李文静,只能将求救的眼神看向夏玉兰:“妈,你管不管她,她骂我!”
夏玉兰看着自己这个傻儿子,无奈道:“兵子,你七岁了,有些道理自己也可以想通了,你仔细想想你姐说的话,哪一句说错了?李悦容是不是从你那里打听我箱子上的钥匙放哪里?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是真的有事,我会不给她钱吗?你再想想,你们兄弟姐妹四人,我跟你爸对她是最好!你大哥,你二哥,包括你在内,有什么好的是不是都先紧着她?”
这会的李远兵陷入自我怀疑中,难道他真的没有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