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宽三人瞧一眼自己上官,异口同声道:“我辈楷模!”
公孙照:“……”
……
等到了午膳的时候,陈尚功闻着味儿就来了。
她也不说话,往公孙照面前一坐,两只眼睛:盯.jpg
周围其余人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了过来,捎带着把耳朵给竖起来了。
公孙照问她:“有事儿?”
陈尚功说:“樱桃!”
公孙照就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慢慢地解释了一遍:“昨天邢国公做寿,我往他们府上赴宴,嘴馋摘了几棵樱桃吃,左少国公知道了,就叫人摘了一篮子给我,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
陈尚功听得聚精会神,两眼放光。
最后拍着胸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一问:“他怎么不给我?!”
公孙照:“……”
公孙照一脸无奈:“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
陈尚功意味深长、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公孙照神色坦荡地由着她盯。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正经的公务,兴许八百年都传不出去,但这种桃色艳闻,一旦发生,就如同生了翅膀一样,飞得到处都是。
左二娘子给气得大哭:“大哥这是干什么啊?不只是兄弟妻不可欺,妹妹妻难道就可欺了?!”
她娘左二太太气个倒仰:“什么妹妹妻,这说得着吗?人家公孙女史跟你有什么关系!”
左二娘子一边哭一边说:“就算不是妹妹妻,抢妹妹的心上人,这传出去就好听吗?”
她还拉了堂弟来做见证:“三郎是听见了的,当时见到,我就说喜欢她了,大哥当时什么都没说,背地里给人家送樱桃,他怎么这么阴啊!”
左二太太:“……”
反正左二娘子是生气了,再见了堂兄左少国公,话都不说,扭头就走。
搞得邢国公夫妇再见了左二太太妻夫两个,脸上便有些过不去。
邢国公夫人私底下跟丈夫说:“也别怨二娘不高兴,易地而处,你有个喜欢的人,你堂兄也知道你喜欢人家,还偷偷地给人家送东西,就是不太妥当。”
邢国公:“……”
邢国公心想:是这么回事,怪不地道的!
他只能尽量委婉地跟儿子说:“见秀,你这样……真是不太好,感情这回事,也是有先来后到的。自家骨肉,争风吃醋,传出去叫人笑话。”
左少国公:“我……”
他只能说:“阿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总共才见过公孙女史几回?我跟她都算不上熟悉。”
邢国公反问他:“既然不熟悉,那你送她樱桃做什么?”
左少国公道:“周到待客,难道不是主人家应尽的礼节?”
邢国公马上道:“那你怎么只送给她?”
“……”左少国公欲言又止。
要解释这件事,就得扯出顾纵,再紧跟着扯出高阳郡王来。
而除此之外……
到最后,他咬紧牙关,暗吸口气,只能说:“阿耶,你别管了,我又不是小孩儿,不用你操心!”
邢国公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态度?!”
左少国公懒得说了:“我走了!”
说完,转身出门。
邢国公叫他:“你给我站住!”
左少国公走得头都没回。
邢国公:“……”
邢国公不可置信地回去跟夫人说:“完了,他陷进去了,我说话他都不听了!”
……
光照殿。
陈贵人知道天子喜欢公孙照,又刚从侄女口中听到了个颇有意思的消息,这晚见天子过来,便笑着说给她听了。
天子果然很感兴趣:“什么,左家那个小子专门给我们阿照送了樱桃?”
陈贵人笑
着应了声:“是啊,外边人都在说,左少国公对公孙女史一见倾心,为此甚至于跟堂妹反目了,邢国公劝他,他也不听。”
天子忍不住拍了下大腿:“那她今天还跟我装!”
她老人家啧啧两声:“明明都吃到了嘛!”
……
第二日公孙照照常上值,又照旧同学士们和舍人们一起去天子面前开早会。
会开完了,天子又叫她单独留下。
公孙照这会儿还以为天子是有什么正事要交待,没成想她老人家等其余人都走了,就撇撇嘴,然后斜睨着她说:“在我面前还要装,哼!”
公孙照:“……”
啊?
只是做天子就是有这种好处,只有她diss别人,没有别人diss她的。
面刺寡人之过者,满门抄斩。
公孙照还没有回过味儿来,天子就已经摆摆手,高贵冷艳地叫她滚蛋了。
公孙照:“……”
这事儿搞的。
大清早的,她心里边就先盘踞了一团乱麻。
这日手头上的事情不算多,忙活完之后,宫人们送了茶点过来。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闲话,说起明天休沐日的安排来了。
云宽的表妹两次参加乡试不中,总是差了一筹,她约定了过去看看。
花岩则主动邀约公孙照和羊孝升:“明天四月诗社在逸仙居办诗会,公孙姐姐,孝升,你们俩去不去?”
又跟公孙照道:“也问问明月有没有空,有的话一起去!”
公孙照想着明日无事,便应下了:“好。”
羊孝升听得十分意动,但还是给拒绝了:“我真不行啊小花!”
她说:“我爹爹跟我夫婿带着孩子上京,明天估计就到了,我得接他们去。”
花岩是个热心肠,闻言马上就道:“那我跟你一起帮忙去!”
“嗐,不用不用,”羊孝升笑着说:“先忙你的去吧,四月诗社的名头我也听说过,真要是能融入进去,多交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又跟周围几个同僚说:“等我那边儿安置好了,请你们过府吃酒,都得来啊!”
几个人都说好。
花岩知道羊孝升祖籍中都,也知道她早已经成婚,膝下也有一女。
她就是有点稀奇:“原来令尊也在中都啊,我还以为是随令堂在外呢。”
她们都知道,羊孝升的母亲在一个中州做司马,正六品。
羊孝升哈哈笑了两声:“我阿耶身体不太好,就没有跟我阿娘一起远行。”
花岩也没多想,还要关切几句,云宽眼明心亮,不易察觉地在底下踢了她一脚。
她心头一动,有所了然,也就没有再问。
公孙照倒是明白,且也有那个身份去说,当下觑了羊孝升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这点内情,花岩勘不破,但公孙照和云宽洞若观火。
羊孝升是什么人?
中都才女,羊家耀祖。
在她阿耶眼里,得来个天仙才能配上她。
若是不知前情,倒是不能这么猜测。
但是眼见羊孝升的母亲在外为官,她阿耶却没有随行,而是跟女婿住在一起,也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羊孝升的母亲到了这个年纪,不会再有孩子了。
即便纳个小的,也不会如何。
他只管照顾好女儿,含饴弄孙就行了。
两代人住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矛盾?
羊孝升“唉”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点愁色:“我阿耶其实人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女婿处得不太好,要不我不想让你们明天就过去呢……”
起初她是想带着丈夫和女儿一起上京的,只是被她阿耶给否了。
他阿耶说:“你是要去做大事的人,带着家小,岂不是容易分心?等你安定下来了,我们再过去也来得及。”
她丈夫不愿妻夫分离,其实是想一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