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来,人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
然而这三点他妹妹一点都没沾到,当初父母离婚时,就数妹妹骂的最凶,连带着连他这个哥哥都恨上了,说他认贼作姐,背叛了她和母亲。
他对自己的妹妹还是了解的,不仅容貌随了妈妈,连性子都随了她,又跟亲妈生活了多年,说她变懂事了,他并不信。
“哥哥,你就帮帮我吧,我是真的想跟大姐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相处,”
“你想,不代表大姐想,她若愿意跟家里有牵扯,这些年也不会连家门都不入了,”这话就有些冷酷了。
“那为什么你可以?”
“因为父亲,受父亲所托,”要不说童砚能得夏沅怜惜,并且承认是自己的兄弟呢?
因为人家聪明,能认清自己的地位,也摆的正自己的态度。
用夏大伯的话说是个能顶门梁的孩子,看在老童的面上,对他也很看重。
“那我也是爸爸的女儿,为什么你可以因为爸能得到她的承认,能去武院上学,能成为天玄宗内门弟子,为什么我就不行,都是爸的孩子,为什么我就要被送去国外自生自灭,”童佳佳越说越激动,难以掩饰的恨意慢慢溢出。
“因为你恨他们,我不恨,”
你恨人家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对你好,又不是有受虐倾向。
况且,他们是兄妹不假,但不是大姐的兄妹,他们并不是父亲的儿子,这一点他是如何不能同妹妹讲的,不是为他,而是为爷爷……
“可我也是爸爸的女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这不公平,”
童砚突然就笑了起来,觉得受了夏沅那么多照顾,也该为人家说句话了,得像个人,“公平?你跟谁讲公平,当初是妈要介入爸和大妈的生活,对他们公平吗?外公以势压人和爷爷一起逼着爸爸远走异乡公平吗?大妈带着大姐离开帝都公平吗?大姐一婚生子女变成私生子公平吗?当时你们怎么说,门不当户不对,小门小户就算不公平也是她们该受得,谁叫大姐没个好妈,大妈出身不如人呢?现在风水轮流转,换成别人高高在上以势压人了,你们就不公平了,凭什么啊!”
童佳佳一时语塞,“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帮我对不对,你就怕因为替我出头遭到那人的厌恶,影响你现在的地位对不对,大妈,大姐,叫的还真是亲热,也对,你已经抱上了别人的臭脚,自然要替他们说话,”
满脸怨念,竟是对他这个哥哥的,童砚一时觉得心寒,又觉得这样才对,这才是自己记忆中的妹妹,若是变好了,他倒是要怀疑是不是被夺了舍。
修行多年,他当真学了不少东西,“你说的对,我若不是抱上了人家的大腿,也没有今天的我,许是现在跟你一样,满心怨怼呢?”
这话说的就很可悲了,他难道不想对自己的妹妹好么?
到底是一母所生的亲人,所以才想慢慢的弥补她,以前不给是因为妹妹还小,且自己的东西也是大姐给的,慷人家慨送恨她的人,他干不出那事。
可现在他能凭自己本事挣来东西了,自然就可以给了。
女孩长大了,也确实需要开始保养起来,这点东西他给得起,但是更多的不行。
他没那能力——只是没想到因为他可以习武,妹妹居然因此恨上他,突然就觉得没意思的很。
“哥,对不起,我不想说这话的,这些不是我本意,”童佳佳惊慌失措。
“没关系,我是你哥哥,这些年我因为习武的事,忽略了你和妈,你们恨我怪我是应该的,你所有的怨言和怒骂,在我面前骂出来也没关系,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佳佳,以你现在的心态和情绪,我没法教你习武,若是在旁人面前哪怕露出一点今日的情绪,等待你的是什么?你也不小了,应该知道。”
童佳佳面上一惊,是什么?
必然是跟她妈和婉婷表姐那般被永远流放在外。
“这是养颜丹,我用积分换的,里面有十粒,你和妈一人一粒够了,余下的你们自行处理,以后我会定期给你们一些养身之物的,”只是再多就不行了。
“爷爷,咱们一起去送年礼吧,”就扶着童老爷子出门了。
“你妹……被你妈彻底教歪了,”童老无奈地叹道。
孙女他这几年也很少见,眼里的恨意、怨怪非但没有随着时间而变得浅淡,反而更深了。
最初时恨夏沅抢走了她的父亲,害的她父母离异,恨她哥哥认贼作姐,背叛了她和她妈。
现在又恨她哥当初没叫她一起拜入师门,不然她现在也是被童家和曲家重视的外孙女了。
“跟外公说妹妹该回去了,”
回去吧,就像佳佳说的,大姐这人吧是挺大度的,只要你不闹到她跟前,她眼里是没你的,也不会想起与你的冤你的仇,就像没你这个人般,并没有任何报复的意思。
也因此他二堂姐才开始动起了小心思,自己不敢,就把佳佳叫回来打头阵。
“爷爷,跟二爷爷说,童蕾堂姐年岁不小了,也该嫁人了吧,”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就算门当户对的找不到,那就低门中找。
“嗯,晚点叫你二爷爷来吃饭,顺便提提这事,”童老点头道。
想来他二弟也是同意的,不能因为两个童家女儿,而毁了童家儿孙的前程。
第225章
夏园
去了星际一年半, 一家人说不完的话,在家里的要问问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也要问问家里的情况, 不知不觉就聊到很晚, 然后第二天就都起晚了。
大伯夏崇朝最先起来,当兵早起习惯了,入了武道后就更勤勉了, 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说的就是他, 就算昨天陪家人聊的很晚也没让他睡太晚,不到六点就醒了, 自制力很强,但怕吵醒家里人, 就躺在床上, 进入虚拟训练室训练了一个小时, 出来时天已蒙蒙亮,他五感很好, 听到隔壁院的二弟和夏淙已经起了, 爷两正在扫他们院的雪, 他也赶紧起来扫自家院的雪。
下床的时候很小心,给老婆掖了掖被角, 见睡在两人中间的大胖儿子睡的熟,小脸粉嘟嘟热乎乎的, 又乖巧又可人, 便忍不住亲了亲额头和脸颊,然后就把夏浚给亲醒了,“爸爸,”
“老儿子是不是要嘘嘘, ”
因着顾元琛这些年的神操作,国家开放二胎的政策提早了很多年,帝都这些年生二胎的真不少,对于夏崇朝来说,夏浚绝对算是他的中老年得子。
稀罕是肯定稀罕的,就是真没多少时间陪伴,对他的脾气秉性还不了解,但也是养过儿子的,想起夏沣小时候可没少尿炕,就以为夏浚是被尿憋醒的,赶紧去拿尿盆给把尿。
“爸爸……您要走了吗?”嘘嘘的时候,夏浚突然问道。
“怎么这么问?”
“您上次也是这样,很早就起了 ,给我和妈妈掖完被被,亲完脸脸就走了,”
夏崇朝用湿巾给儿子擦擦小jj后将人放回被窝,“你还记得?”挺惊奇的,那会老儿子才多大,两岁出头点。
就已经记事了?
“记得,你走后妈妈就醒了,抱着我哭,还不许我叫你,哄我说你过几天就回来,然后你到现在才回来,”说话特别有条理,还掰着手指说,“都快十九个月了,”叹着小气道,“我天天等你回来,等的我都长大了,”
夏崇朝鼻子一酸,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个爸爸做的挺不称职的,夏沣那会正值奋斗上升期,也是各种忙,忙着训练,忙着大比武,忙着学习……陪孩子的时间就不是很多,赶上出任务,一去就是大几月。
等职位升上去,不用天南海北忙碌的时候,夏沣也大了,不需要他迟来的父爱和陪伴。
到了夏浚这,他也算是一疆大吏了,要是有野心军区一把手的位置也不是不能争取,但他有更高的追求,更大的野心,然后陪伴小儿子的时间比夏沣那会还少,这次更是一去一年半,就像孩子说的,等着等着他都大了,这是孩子话,但大人听着就很心酸,“是爸爸的错,以后爸爸尽量抽空陪浚浚……好不好?”
夏浚不是很激动地点点头,“你要记住常回家看看,妈妈和奶奶会想你的,”很认真的模样,把他爸感动的不行,觉得老儿子怎么这么懂事,“好,”又说,“只妈妈和奶奶想爸爸吗?浚浚不想?”
“也想的,”因为父亲的陪伴很少,他没感受到陪伴很重要,其实不懂离别的忧伤,归来的激动,但爸爸回来,哥哥姐姐也就回来了,家里就很热闹。
然后爷爷奶奶妈妈都很高兴,他喜欢团聚的热闹,就像昨天晚上的烟花都比去年灿烂。
“既然记得爸爸,也想爸爸,怎么昨天回来也不搭理爸爸,一直围着姐姐转,”
别看夏沅没养过孩子,但特招孩子喜欢,夏泺和柳沐那会就爱黏糊她,到了夏浚这也是姐姐长,姐姐短,明明跟他一样,也是一年半不见,结果一照面,就被夏沅一声,浚浚,你来,就给招走了。
送给他一辆小黄鸭汽车后,别说远归的亲爸,就是天天带他的亲妈都不带搭理的,开着他的小汽车,跟着哥姐一玩就是一下午,晚上还带着放了一晚上的烟花,龙腾虎跃,凤舞九天,孔雀开屏,雄狮滚球,福满人间、星空灿烂——一幕幕的烟花景象别说小孩,就是大人看了也惊奇的不行,跟法术似的,炫的不行。
花样是一出出的,带着整条街的小孩都兴奋的嗷嗷叫,闹到很晚才被家人硬拽回家睡觉。
夏浚也是睡着了才被亲哥给送回来,爷俩愣是连独处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夏崇朝都有些吃大侄女的醋了。
“您还不是一直跟爷爷奶奶二叔大姑父他们说话,也没搭理我,我姐多好,给我带了那老些礼物回来,”夏浚特别护他姐道。
小黄鸭汽车就不说了,特别合他心意,可以坐进去自己开的小汽车,别的小朋友也有,但是能变形成机器人带他跳跃、带他滑翔、带他飞的小汽车,这彩云坊里他可是头一个,还有配套的小黄鸭‘战衣’,从墨镜到鞋子都酷的不行,开出去的时候,把整个彩云坊的小孩都惊动了,都想上来跟他一起坐车车,就连之前嫌弃他小不愿带他玩的大孩也都抢着跟他玩。
他觉得昨天的自己就是这彩云坊最靓的崽,大人小孩都跟看稀罕似的围着他看。
那待遇就跟小明星一样,老有面了……除了小黄鸭和战衣,还有其他礼物,一堆没吃过的吃食,没玩过的玩具,把他那些小伙伴都羡慕死了。
晚上还带着他跟整个彩云坊的小伙伴们放了一晚上的烟花……他长这么大就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烟花,帝都半个星空都能照亮的那种,龙飞凤舞,跟真的一样,又炫彩又灿烂,好看的不行。
他姐还开着跟他一样的同款小黄鸭汽车带着他在天上飞了好几圈,在烟花中穿梭,跟奇幻冒险记里演的一样神奇。
超酷的……这样的姐姐整个彩云坊就他家一个,那是比亲爹还让他长脸让小伙伴们羡慕妒忌眼馋的亲人,在他心里的地位高着呢?就是亲爹都不能说一句的偶像。
“原来是怪爸爸没给你带礼物啊……”大伯父也不着急起床了,得拉拉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地位,盘腿坐上床,开始从空间钮里给儿子拿礼物。
新衣服、新鞋子……星际版的儿童服饰式样还是很多的,有自带冷暖大小调节功能的儿童作战服,调节范围四岁到六岁之间,八岁到十岁之间的都买了,不怕不合身,这个是纳米材料制作而成,颜色和款式比较单一,一年四季都能穿,没有厚薄之分。
也有常规材质的休闲服、家居装,布料是用异兽毛皮和异植纤维制成的,没有调节功能,但是款式多,颜色式样都很鲜艳、亮眼,比地球上的童装有版型多了,光动物服装,就不局限于十二生肖,还有其他可爱的异兽服。
因摸不准儿子的身高体重,就将四岁到十岁年龄段的都买了些,不合适可以送侄子,外甥,或战友家的小孩,数量比较多,快把人家半个商场都包圆了,有夏沅贴补的信用点,简直是不差钱的购物模式。
“好看吗?”拆了一套红色小作战服出来,力挺、贴身,比华夏童军服可漂亮多了。
“好看,”小孩子么,都喜欢收礼物的,即便亲爹送的礼物没有亲姐送的合心意,夏浚小朋友也还是很高兴的,很给面地点头要穿。
“不再睡会?天还早呢?”外面下着雪,小孩早起也没啥事,多睡睡懒觉好长身体。
夏浚摇头,“不睡了,”有新衣服穿,谁还想睡
觉。
“这么多衣服堆他面前,他能睡着才怪,”大伯母周兰也醒了。
“把妈妈都吵醒了,”
“几点了,”周兰问。
“七点不到,”
“已经这么晚了?”
“昨天睡的晚,这会都没起呢,你再搂浚浚睡会,大过年也没啥事……”又问,“腰还疼吗?要不要我给揉揉?”
星级一年半,两口子也算是小别胜新婚,昨晚借着酒力有点没刹住车,把人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暖灯之下有点明显。
“是挺酸的,要不你陪我们娘两再睡会?”周兰侧着身子撑着额头逗他道。
看着老公嫩生生犹如十八九岁的脸,觉得时光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刚结婚的那会,老夫老妻式的感情都得到了二次焕发,多了点叫激情的东西。
“我就不睡了,要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下,你们娘两睡,”冲自己媳妇挑挑下巴,“今晚咱们早点睡,”
他面皮是嫩,但心却不嫩,哪能被老婆打趣到,这不就还了回去。
“去你的,孩子还在呢,”周兰嗔怪一句,坐起身来,撸撸儿子的头,“开心了吧,这么多新衣服,可以穿到明年了……”
“开心,”夏浚笑的见牙不眼。
“现在不说爸爸是骗子了吧,晚归是为了赚钱给咱浚浚买礼物,你看爸爸一回来,你小汽车也有了,玩具枪、新衣服、新鞋子、新玩具都有了,这么多拿出去,够跟小朋友们一起玩了,”
“我要自己先玩……”想想又说,“跟哥哥姐姐们先玩,玩会了再跟牛牛他们玩,可以教他们玩,”
姐姐给的玩具太高级了,没人教根本不会玩,爸爸这个不知道好不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