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剑,把捉住的五名“逆贼”一剑一个,全部刺死。
太子的侍卫怒视着祁王:“祁王爷,你怎么回事?这是证人,您为什么都杀了?”
“不杀还留着他们过年吗?”祁王怒道,“你们保护不好太子,还有脸来质问本王?”
原本被殷槿安马蹄子踩踏、鞭子抽的那些人,包括那个落魄纨绔,并没有走太远,此时看到这一切,才知道后怕。
怂恿他们来的人只和他们讲太子的恶行,只和他们讲要用鲜血唤醒百姓和朝廷,没人告诉他们,他们会被杀死,还要连累家族。
纨绔的小厮小声说:“主子,您得谢谢殷二爷。”
不是殷二爷的一顿皮鞭,今天还要死很多人。
那边祁王把证人杀了,太子的侍卫很是凌乱。
正在争执,城里走来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
他们看见城门口的鲜血,失声尖叫:“呀,杀人啦!”
正是那群来京都告状的妓子们。
当初,宛城画舫上,那个外域人把箱子留下,并留下“带双锤的马贼”暗号,妓子们就等着“马贼”来拿走箱子,付她们另外一半的酬金。
后来,太子带着石秀、步兵都总管马总管到了画舫上,对了暗号,妓子们从内室把箱子拿来给了他们。
箱子被马总管和石秀带回去了,但是他们走后,妓子们才发现,箱子抱错了。
太子拿走的那个箱子是她们装银票的箱子。
而对方留下的箱子打开,里面只是一箱子布料。
可是那一伙人,无论送件的,收件的,从此都再也没有来过(其实中州暴动了,太子逃跑,不在南方了)。
她们想来想去上当了,觉着对方搞的仙人跳。
妓子们也是有本事,买通恩客中的一个官员,那官员告诉她们,那个富贵公子是京中的贵人,而那个马贼不过是陪同扛箱子的,也是个官员。
还告诉她们:“中州的百姓都穷得造反了,那个使双锤的,不是好惹的,你们在本地根本告不赢,最好去京都告御状。”
妓子们根本没有犹豫,那个箱子里装着老鸨和一众姑娘们的全部身家,那是几条花船的收入,差不多上千万两银票呢!
真正的血汗钱,卖身钱。
进京问怎么告御状,有人指点她们,叫她们先别告御状,你都不知道是谁,告什么御状?
所以妓子们就告到大理寺了。
大理寺正把那箱布料一点点地检查,竟然在里面夹层里找出来一封绢帛信。
这是一封什么信,大理寺正并没有告诉妓子们,只是大理寺正对几个妓子们说:“你们告的这个人没名没姓的,一箱子布料也说明不了什么,你们回去吧!”
竟然再次把她们的状子丢出来了。
妓子们无奈,在客栈里一筹莫展。忽然有人给她们传信,说她们要找的人今天回城,叫她们去城门口等着。
所以,她们就都来堵人了。
可是这一地的鲜血,杀,杀人啦?
她们互相抱着团,站在路边,抬头看那威严的太子的仪仗,却一眼看见太子的轿辇前紧跟着的石秀。
顿时激动至极。
“石大人,车前那个人就是石大人!”
顾不得被马踩踏,妓子们激动地大喊:“石大人,石大人!”
石秀的名字她们不知道,只听到马总管喊他石大人。
石秀扭脸看那群女人,忽然想起来在宛城的洗头妹子们,脸一寒,谁把这些妓子弄到京城来了?
他不好做任何动作,只能装听不见,不认识。
“石大人,哎,石大人,奴家是小桃红。”妓子们急死了,慌慌张张地在后面跟着,喊道,“石大人,箱子抱错了!”
石秀:什么箱子抱错了?
太子的仪仗队继续往城里走,妓子们急眼了,大喊一声:“石大人,你们的箱子在我们这里,你们抱走的是我们的存银箱子。”
石秀知道那天扛回去的箱子,那满满一箱子银票啊,珠宝啊,都是万两银票,快有上千万了。
什么对的错的?抱回去就是孝敬太子爷的。
想要回去?不可能,那些银票都拿去养兵了,怎么可能再吐出去?
石秀继续装聋作哑,妓子们没办法,只能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一直跟到入宫的大道。
太子的一个同党官员忽然走到石秀跟前,悄声说:“你是不是认识这些妓子?他们告到大理寺去了,说留下的那个箱子里有信……”
石秀听到这里,二话不说,喝了一声:“惊扰太子殿下,拿下!”
太子的侍卫,把那几个穷追不舍的妓子一剑毙命。
可怜几名妓女,千里追踪来京城找自己的财产,什么也没讨回,命丧异乡!
石秀对太子侍卫小声说:“立即派人去宛城,花船……”
他悄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太子回朝,先进了皇宫复旨,惠帝心不在焉地听他说了灾区的灾情,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去看看你祖母和你母后吧。”
太子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挨训斥的准备,也做好了应对之策,甚至替死鬼他都找好了。
但是,父皇怎么问也不问,骂也不骂他呢?
第155章
太子不解地去了中宫。
中宫大宫女锦歌悲伤地跪地请安,说:“殿下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吧。”
这是怎么啦?他父皇叫他看看母后,锦歌姑姑也叫他看看母后。
母后怎么了?
他大踏步走到皇后的宫殿,只见皇后面色苍白,原本乌黑的两鬓,现在都花白了。
“母后,您怎么了?”
“无妨。”看见他回来,皇后拿帕子按住嘴角咳咳地咳嗽一阵子,沙哑着嗓子道,“何时回来的?”
“儿臣午时到的,母后,您怎么病得这样厉害?太医怎么说?”
“母后不打紧,只是心里疼。”皇后再次痛哭起来,“本宫的皇孙啊……”
“皇孙?”太子一愣道,“母后,怎么回事?”
他回朝廷,许多人脸色怪异,父皇也破天荒地没有骂他,难道是,难道是让儿(皇长孙周文让)出了意外?
“让儿,奋儿,都没有了,天花发病,没熬过去……”
皇后在哭,太子听完,呆了一呆。
“母后,您说什么?”
“本宫的孙子啊……”皇后泣不成声。
“都没了?”太子怒吼道,“你哭什么哭?孤出去,你就这么帮孤看的家?你贵为皇后,连两个皇孙都保不住,你有什么脸哭?”
皇后被他的怒喝惊呆了一瞬,含着泪看着他。
太子从小受尽魏氏一族的宠爱,陛下对太子不算好也不算坏,一个太子该有的,太子都有。
太子过得太顺,得到得太容易,所以没有经历挫折的他,连中州百姓暴动都处理不了。
忽然去了两个儿子,这对于他,第一次失去,就是这么巨大。
他接受不了!
看着皇后哭泣,太子理也不理,站起来就走。
石秀一直在等他,正想笑着问他话,便看太子一改往日的喜怒不形于色,满脸布满怒气、伤悲和阴鸷。
石秀赶紧把马牵过来,太子一言不发,在宫门口骑上快马往府里赶。
石秀也赶紧跟上。
一路上太子一再快马加鞭,马儿惊扰了百姓、踩踏了百姓的摊子,他也不管,一口气回到太子府。
太子府大门口没有任何异常,进了府才看见整个府里一片悲戚。
谁来问安,他都不理,一口气跑到太子妃的院子,看到太子妃施莺莺形容枯槁,两眼无神,连太子回来,也没有反应。
“太子妃,怎么回事?”太子走过去,抓住施莺莺使劲地摇晃。
施莺莺好似受了惊吓,瞪大双眼,看了一会儿,确认是太子回来了,扑通跪在地上,喃喃地说:“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话落就昏了过去。
太子恼怒,抓了桌子上的一壶冰凉的茶水,直接倒在她脸上。
施莺莺被冷水一激,又醒过来。
太子掐着她的脖子,阴狠地说:“你别给孤搞那些装晕装疯的一套,不然孤把你母族都杀光!你好好给孤说说怎么回事,说不清楚那就去死!”
施莺莺被他的凶狠吓住了,又被他掐住脖子,全身颤抖,脸一会儿憋得发青。
施莺莺的贴身侍女跪下磕头恳求太子:“殿下,您先放开太子妃……”
太子松了手,吼道:“你们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说不清楚都活埋了。”
施莺莺咳嗽得捶胸拍肺,太子厌烦至极,一脚踹过去,骂了一声“废物”,对那个侍女说:“你,说!”
侍女哆哆嗦嗦把周文让、周文奋患天花、死前、死后的经过都细细地给太子说了一遍。
太子的双手握得咔咔作响,侍女吓得三魂散了七魄,趴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这么说让儿和奋儿没了,父皇也没有下令追查是谁传染的?也没追究太医局的责任?”
“奴婢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太子从太子妃的院子出去,把管家找来,又把府里的所有下人,自己的贴身嬷嬷,几个侧妃什么的全部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