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立即痛骂顾承彦:“孽障,还不快给你媳妇赔罪?才大婚半年,你就要和离?你若和离,我便立即上报朝廷,取消你承爵资格,逐出侯府,永远不准进侯府大门。”
顾承彦裤裆疼,但是脑子不疼。
谢湘湘不能去报官,她也不会报官。
谢湘湘不愿意和离,他也不想和离,谢婷婷已经是太子侧妃,这条金大腿不能丢。
不如趁今天的机会,正大光明地把管莹莹弄进侯府。
“浅月,你快给夫人跪下!”他严厉地对管莹莹说,“大干律,不管我们是什么缘由在一起,都叫通奸……你进侯府吧,以后由夫人亲自管教!”
管莹莹倔强地说:“我不,我坚决不做妾!”
谢昭昭眼皮微抬,说:“要么做妾,要么受槌刑,当然民间土办法,浸猪笼,也不是不可以。你自己选!”
魏嬷嬷立即跟着说:“骑木驴也行!”
许氏就唱着红脸:“她做不做妾与我儿无关。顾阁老也在,侯爷也在,你们总要给我儿一个说法吧?”
顾承彦急了,恳求许氏:“岳母大人原谅小婿吧!夫人原谅我吧,我一定痛改前非,与夫人好好过日子。”
他狠狠地把管莹莹拖过来,按在地上,给谢湘湘磕头,大声说:“给主母磕头!”
管莹莹知道是为她好,这个时代,权贵打死她也只当死了一只狗。
骑木驴和浸猪笼她懂,槌刑是什么?是不是拿大锤捶肚子??
想一想古代的刑罚,她就发抖。
她和顾承彦不过是相爱同居,怎么就是通奸呢?
这操蛋的古代,她跟谁去说理?
她屈辱地跪在谢湘湘跟前,不说话,顾承彦按住她的头磕了三个头,叫她喊“主母”。
管莹莹不喊,谢湘湘说:“给我狠狠地打。”
魏嬷嬷拿了根皮鞭就要抽,顾承彦拦住了,看着管莹莹,怒喝:“喊!”
管莹莹无奈,喊道:“主母大人在上,妾……”
喊完,哇一声大哭。
老夫人怒道:“不愿意是吧?拉出去,打死!”
顾承彦想哄她,可是那么多人看着,许氏随时都能变卦,送他去宫刑。
他佝偻着身子,按住管莹莹,喝道:“闭嘴,快求夫人原谅。”
“夫人,妾,错了!”
第196章
“她身上揣的银票,这院子的地契、茶楼的地契、屋子里的金银玉器摆设,都应归世子夫人所有。”
谢昭昭提示许氏和魏嬷嬷。
二人都感激地给她一个眼神。
屠氏看着谢昭昭,恨得牙痒,这些本来可以收归她手里。
管莹莹叫道:“我身上的银票都是我自己的……”
如果身上的银票也都拿走,她连跑路的盘缠都没了。
谢昭昭问:“你哪里来的银子?”
“我……”管莹莹没敢说卖的万能丹,“我,我开的杂货铺子!”
“杂货铺子一年最多挣五百多两银子!有账本吗?拿来看看?”
“……”管莹莹张口结舌,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怎么这么鸡贼?
顾承彦对管莹莹说:“别说了,银子拿给她。”
护蛋行动,刻不容缓!
他把管莹莹身上的银票,房子的契书,都给了许氏。
谢湘湘看着银票七七八八,竟然有四千多两,房契也都是屠浅月,心里都疼麻了。
这都是她的嫁妆银子吧?
顾承彦强忍着裤裆里的不适,与谢湘湘使劲地作揖,求饶道:“夫人原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回去,我立即把你的嫁妆银子都赔上,再也不私藏一钱。”
双方说好,茶楼、院子都归谢湘湘,再归还嫁妆银子所赚的四万两。
顾少羽站起来,对圆圆满满说:“给夫人披好斗篷,走吧。”
谢昭昭扫了一眼被押着回侯府做妾的管莹莹,低垂了眼帘。
呵,一口一个“我”,你怕不是从没进过大家族的后宅!
称妾只是第一步哦。
几人上车,谢昭昭把车帘放下。
黑暗里,静静地看了顾少羽一会儿。
“会不会觉得这样做,是多此一举?”她问道。
按照顾少羽的想法,直接送官,按律惩罚,而不是弄回后宅继续磨眼珠子。
“世子夫人不愿意和离,也不愿意报官,我们无法代劳。”顾少羽说,“杀人诛心,比直接杀人更痛快。”
自己的夫人似乎也倾向于让那个女人做贱妾,那就叫她做妾吧,一个蝼蚁而已!
从东城回侯府的路上,顾少羽的车依旧打头,宵禁时间在街上行走,会被抓起来,顾阁老当然不用。
谢昭昭心里一直都不能平静,坐在他对面,默默地低垂着头,一遍遍地回想他说的那些情话。
轻轻地叹口气:他若不是老侯爷的儿子,有多好!
“叹气什么?”顾少羽敏锐地听到她的叹息,头靠过来,看着她,“你有心事?”
“老侯爷在世的时候,对你很好吧?”
“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
她总不能说“我觉得你母亲不好”。
这样说似乎在挑拨人家母子关系!
顾少羽解释道:“老侯爷在世的时候对我确实非常好,他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光明磊落,极其向往文人的经纶满腹。”
他说了小时候老侯爷带他去谢府私塾求学,以及跪求大儒教导他。
谢昭昭两世里都没见过老侯爷,老侯爷去世时,她还没出生。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两世都进了侯府,两世里,老夫人和屠氏都穷尽手段算计她,实在无法原谅。
看她半晌不言不语,顾少羽以为她不爱听,便不再提。
许氏跟着谢湘湘回了芳华苑,盯着顾承彦和屠氏赔偿,不准拖拉。
顾承彦私库里没多少银子,平时都倒腾给管莹莹了,哪里有四万两银子?
屠氏急,又不敢找顾伯聿。为了顾承彦的命根子,她必须赔!
四万两银子都让她赔,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跑去慈恩院,跪求老夫人。
“母亲,妾身哪里有那么多银子?侯爷他会把彦儿打死的呀!您老人家先替彦儿垫上行不行?”
老夫人又气又怒,问道:“你去三夫人那边借过没有?她银子最多!”
“母亲,只怕她不肯借啊!”
“唉,搬吧,早晚都是你们的,只当我早死了!”老夫人也心疼,叫踏雪去她的私库,把自己藏的银子拿出来。
谢昭昭和顾少羽已经回了青朴院,北尘在门口说:“大人、夫人,侯夫人从老夫人的私库拿银子赔偿世子夫人。”
谢昭昭淡淡地说:“老夫人难道忘了她还有两个儿子?”
顾少羽立即对南星说:“去,叫二哥去老夫人的院子。”
不多一会儿,顾仲裕和鲁氏都来了。
“凭什么让母亲为他顾承彦赔钱?母亲是三兄弟供养,子孙钱也应是三兄弟平分,凭什么都贴补大房?”
大半夜的,鲁氏从热被窝爬起来,很恼火,“三弟,这个事你必须管!”
顾少羽虽然把俸禄上交后就不管去处了,但是这不代表他纵容歪风邪气,他对顾仲裕说:“我们兄弟俩一起去看看吧?”
谢昭昭倒是没有去,顾少羽想管,一个人就能搞定。
很快,慈恩院传来鲁氏的哭闹声,屠氏和鲁氏打起来了,二房的妾室也跟过去,帮着自己的主母。
整个侯府鸡飞狗跳。
不多久,圆圆气喘吁吁地来给谢昭昭回话:“侯夫人要来找您借银子!”
话落,屠氏就到了。
深更半夜的,屠氏在她这里哭得凄惨:“三弟妹,我不借多,只借三万两,过几个月,彦儿领了俸银就还你。”
谢昭昭冷笑,前世里你是婆婆,惦记我嫁妆,如今你不过是个大嫂,也天天惦记?什么东西!
借三万两?想得美!
“大嫂,不是我不借,是实在没有。我原先的嫁妆银子,中州地动,全部买了粮食献给朝廷了,如今我手头一文也没有。”
谢昭昭叫满满给她递了茶,问屠氏,“世子现在哪里任职?俸禄一个月多少?”
顾承彦丢了官,还提什么俸银!
是顾承彦瞒着你?还是你当我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