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天,她到底也没有给管莹莹上了规矩。
她是主母,管莹莹是妾,本来上规矩是很简单的事,但是顾承彦护着,她连抓人都抓不到。
管莹莹最后索性连沁雅轩也不躲了,带着颜可和念可来谢湘湘的院子挑衅。
“抓我做规矩?你是正妻又怎么样?他爱的人是我!”
“婚姻都不能自主的可怜虫,还妄想压我一头?”
“豆腐架子摆给狗看去吧……”
她不仅不惧谢湘湘,甚至还三不五时地跑芳华苑挖苦谢湘湘一通:“你就是多余的小三。我要是你,要么一头撞死,要么就离婚,驴尾巴吊棒槌,硬凑着一辈子,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膈应呢!”
谢湘湘气得手抖,竟然是反驳也反驳不过,骂也骂不过,想要教训她,又不像她那么泼辣。
就眼圈红着,发狠道:“我长姐会教训你的,你有本事在我长姐跟前试试!”
魏嬷嬷:......二小姐长脑子了!
每次谢湘湘想要喊人教训管莹莹,顾承彦总是赶过来,不痛不痒地把管莹莹拉走:“别闹了,爷又得了新鲜的玩意儿给你……”
两人出了芳华苑,吊胳膊,亲嘴,抱着走,毫无顾忌。
谢湘湘看着这一幕,刺得再次清醒——河水不会西流,狗改不了吃屎,顾承彦也改不了偏宠月姨娘!
不怕,日子还长久,狂人自有人治。
连着好几天,连府外的人都知道侯府有个小妾被宠得无法无天,规矩全无,闹得沸沸扬扬。
墨砚回到青朴院,一五一十地给谢昭昭汇报,谢湘湘根本玩不过月姨娘。
“夫人,世子夫人还扯大旗,说月姨娘有本事就来找您!”墨砚说,“小的觉得世子夫人在祸水东引!”
谢昭昭面色淡淡地听着,没说话。
谢湘湘的确变聪明了,不再大吵大闹。
顾承彦公然宠妾灭妻,屠氏包庇,老夫人装死!
所以,管莹莹就算规矩不好,但是她得宠,谢湘湘就无可奈何。
墨砚挠着头说:“顾世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月姨娘长得也不好看啊,又丑又没规矩!”
圆圆说:“生了儿子呗,侯夫人和老夫人肯定早就知道了。”
满满说:“有的男人就喜欢没规矩的,就喜欢坏女人,新奇有趣。”
许立说:“侯府规矩要坏掉了,会不会影响咱们大人?”
大家都不说话了,肯定影响大人!
几人都到谢昭昭跟前说:“夫人,侯府名声坏出去怎么办?”
谢昭昭看看大家,心说,侯府还有名声吗?
“满满,你去庄子上,把女兵带十名入府。”谢昭昭看着东钦带来的账本,对满满说,“叫红缨带几个规矩好、武艺强的过来。”
“好嘞”满满可开心了,答应得特别爽利。
谢昭昭说:“你把东钦带来的果子,挑一篮子,给凌大人带过去,祝贺他荣升工部从五品员外郎。”
去岁才考中状元,一年不到就升到从五品员外郎,这升迁也颇有些“顾阁老”之姿了。
满满脸通红一片,开心得像个小燕子一样,飞跑去,装了一篮子各种新鲜水果,拎过来给谢昭昭看。
“夫人,这样可以吗?”
“可以,你早去早回。”
墨砚驾车,满满开心地去庄子上,圆圆说:“夫人,奴婢觉得满满喜欢凌大人。”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
“是!奴婢多嘴了。”
不是谢昭昭脑子里要讲究门第观念,而是现实就这样。
凌汛是科举状元,上一世是顾少羽之后年轻官员第一人,满满到底是个丫鬟,配凌汛,差了许多。
谢昭昭想着到时候给圆圆满满一个新的身份,在此之前暂时窗户纸不要捅破。
如今谢老夫人给谢昭昭的那个庄子,大半年陆陆续续招收、养兵八百多人,其中包含最开始的嫁妆四百府兵。
这个资料是一直变动的,基本三个月招收一批,人数不定,合格了就收,不合格就少收一些。
有流民,也渐渐地多了北城和京郊的普通百姓。
因为一直训练,也一直执行各种任务,这八百多私兵,武力值和执行任务的能力,还是那批嫁妆府兵最强,最忠心。
因为经验丰富,接受的训练时间最久,也慢慢地与凌汛和谢昭昭的理念融为一体。
这八百兵,男兵占绝大多数,女兵总共也就一百多人。
平时,庄子上只留下二百多人训练,其余的,全部都暗暗送到百越和世安城去了。
午时,满满回来,女兵头领红缨、红书都来了,带着八名女子。
十匹高头大马,十名巾帼女子。
眼神坚毅,面色沉肃,一水的银色兵甲、大红披风,一手握缰,一手扶在腰间的刀上,英姿勃发,神气十足。
十名女兵跟随满满入府,管家张清看得胆战心惊,眼皮直跳。
青朴院足够大,也独立,所以十名女兵入府,统统住在青朴院,也不主动出去,府里的人虽然好奇,也靠近不了青朴院,只能私下嘀咕。
管莹莹入了侯府,谢湘湘给她安排的院子,她不肯去,顾承彦也不舍得她去偏远的小院子,就叫她住在自己的沁雅轩。
原本她对入侯府为妾十分抗拒,来了几天,发现,也没那么糟糕。
谢湘湘叫她敬茶?想屁吃呢?
养了几天,她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胆子也更加茁壮。
听说谢昭昭调了十名女兵入府,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谢昭昭是针对她的。
调兵?是怕我了吗?
第199章
“她为什么调兵?一个后宅女人,又不打仗,养私兵做什么?想造反啊?”
“三婶的事你别管,青朴院的事都别管,”顾承彦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他觉得越来越恐惧,“莹莹,你那个万能丹还有没有?昨儿上朝,太子问我要来着。”
他从大年初一就被人强制喂万能丹,每天一丸,不管他怎么躲都躲不开。
他被强制喂了三四天,尽管痛恨那个给他喂药的,但是,他竟然隐隐开始期盼。
到了初十,他就是完全期盼了。
但是,第十颗,没了!
他从半夜里就焦虑地盼望黑衣人,结果从半夜到天亮,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没有,再也没有黑衣人!
他甚至跑到大街上,在无人的角落到处晃悠,来吧,现在没人看见,你们来喂药吧,我敞开嘴巴等着了。
没有,再也没人来给他喂药了。
心烦意乱,百爪挠心。
管莹莹说:“你回头亲自去把茶楼那些东西都取来,不,我和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你不必去了,我去取。”
“你不是要上朝吗?”
“太子的事重要。”顾承彦心虚地说。
他已经被免去所有官职,再也没机会入仕,可是他不想管莹莹知道。
他把借口推到太子身上,一天多没有吃万能丹了,猴急猴急的。
但是管莹莹不急啊。
“我想在府里看看,承彦,你带我在府里转转,好不好?”
“莹莹,府里和在外面不一样,我若陪着你散步,要被母亲和祖母骂的。”
“为什么要骂?”
“莹莹,这是规矩!你那么聪明,没必要惹长辈不高兴。她们能对你好一些,你会在家里舒服很多,我不可能一直在家里陪着你的。”
“唉,又是规矩,你们古人可真是无聊!那我叫颜可和念可陪着我。”
“叫芍药和白苓带着你逛逛。”
芍药和白苓是伺候顾承彦饮食起居的大丫鬟,很机灵。
看顾承彦喜欢管莹莹,两丫鬟都很客气,说:“主子,我们带你转转吧。”
因为管莹莹讨厌“姨娘”这个称呼,院子里的丫鬟和小厮觉得喊“夫人”不妥,喊小姐也不行,最后商量好,就喊“主子”。
顾承彦叫平安驾车,着急忙慌地去茶楼找魏不凡拿万能丹。
茶楼房契给了谢湘湘,她找人去官府改了户主,但是房门钥匙她还没换。
管莹莹带着四个丫鬟,在府里到处走动。
才刚过了年,外面还很冷,管莹莹和颜可念可穿着棉衣棉鞋,踩着有些潮湿的砖石路,走马观花。
从荷花湖走过,看着一池的冰雪,颜可激动地说:“夫人,您看,多美啊,要是夏天,这里有荷花,该多好看啊!”
芍药和白苓立即附和:“是啊,夏天,这湖里有莲花,有荸荠,水底还有鱼呢!前面没有莲花的地方,水很清澈,可以凫水。”
管莹莹对府里景色没多少兴趣。前世里的故宫、颐和园以及六朝古都等,都游览过。
横店和象山的摄影基地,更是司空见惯,见多了古代的院落,侯府的环境她从心底里就先小看。
“看看各处院子。”
其实,她就想去谢昭昭的院子看看。
两姐妹,一个前未婚妻,一个现任妻子,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