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彦长成这样,他和屠氏应该有责任吧?
谢昭昭作为上一世被坑惨的苦主,凭什么去同情侯府(伯府)人?
对门口候着的圆圆满满说:“去把颜可和念可带来,叫她们给伯爷具体说一说。”
她没撒谎,把证人证据摆在顾伯聿面前。
前世里整个侯府靠着我的嫁妆起家,你一生吃喝玩乐,这一世,你就自己面对坑货。
顾伯聿见了颜可念可,二人惧怕,跪地磕头,把月姨娘叫她们送信给魏不凡,魏不凡引土匪抢劫伯府女眷的事说了。
也一五一十地把管莹莹炼制万能丹控制太子的事揭发了,恳求顾伯爷放她们离开伯府。
顾伯聿气得七窍生烟,一边流泪一边哈哈哈大笑。
这就是他的好大儿啊,睡了个毒妇扫把星,害了他自己,拖累死全族。
什么大干福星?害死管氏一族,又害死伯府,太子和她来往,也离死不远了吧?
这是扫帚星,是毒物!剧毒,无解!
想到太子离死不远,顾伯聿的脚步就比风火轮还快。
要立即,马上,把月姨娘消灭。
家破人亡就在眼前。
他谢了颜可念可,如今他也没什么钱给她们安身立命,先去府里把二人的身契找出来,还给她们自由身。
颜可念可感激涕零。
顾伯聿离开青朴苑,就去桑园堵人。
桑园哪里还有月姨娘。
小厮说:“月姨娘已经出去两日未回。”
顾伯聿气得叫人把小厮按住打一顿:“她两日不见了,你们都是死的?不知道禀报?”
小厮辩解道:“月姨娘已经给老夫人报备了,奴才哪里敢管主子的事?”
顾伯聿立即赶到慈恩院,老夫人病怏怏的,他也不想多问,只说:“月姨娘出府两日未回,母亲知道吗?”
老夫人眨巴一会子浑浊的老眼,才想起来:“她两天前确实来说过要出去一趟,说是太子府来人请她去做什么东西?”
到底做什么呢?她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反正对方说去帮个忙,有银子带回来。
顾伯聿问她:“您确定是去太子府了?”
“是,我记得没错。”老夫人昏聩,隐约记得她去太子府......拿银子!
因为当初卖府兵的事,老夫人知道月姨娘能与太子搭上线,所以她说去太子府,也就没怀疑。
顾伯聿简直想给老母亲两个耳光,顾承彦的小妾,私自往太子府跑,这算什么事?还嫌名气不够臭?
他扭身就走,立即带人去了太子府。
恭恭敬敬地对太子府门房说明来意,门房皱眉道:“什么月姨娘,没看见。”
顾伯聿带人堵太子府外等了两天,也没看见人。
“这样不行,伯爷,我们必须去京都府衙报案。”小张管家说,“她要是搭太子殿下的马车换个地方,我们在这里堵一年也堵不到。”
顾伯聿摆手,绝对不能告到官府,顾承彦和管莹莹干的事不能叫官府知道。
顾伯聿愁肠百结,已经连着几日没有休息好了,顶着满头白发,人肉眼可见地衰老。
“娘,我要找娘,我饿!”
顾月白的哭声传来,顾伯聿猛地一震。
管莹莹,你躲在太子府不出来是吧?
他抱起来顾月白,喊小张管家一起去太子府外面,叫自己的小厮和小张管家大声喊话。
“屠浅月,顾月白快饿死了,你几天不回家,没人照顾他!”
照着顾月白的屁股打一巴掌,顾月白嗷嗷叫地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诅咒顾伯聿:“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死皮老头子,你断子绝孙,生的孩子都没屁眼......”
大人犯错,稚子无辜,顾伯聿原本只想把管莹莹逼出来,并不想打小孩泄愤,打那一巴掌是为了叫他哭嚎。
现在听他如此恶毒地骂自己,是真想打死了。
这是第二次骂祖父了!屡教不改是吧?
劈里啪啦的打屁股,夹着顾月白尖锐的嚎叫,一会儿就围了一大圈人。
管莹莹没出来,太子府的侍卫出来赶人:“滚!惊扰太子,灭你九族。”
顾伯聿呵呵地笑了,怎么都要灭九族,我还怕那么多干什么呢?
他拿了一面大锣,绕着太子府不远处的街道敲,一边敲一边喊:“屠浅月,你要再不出来,我便把你的孩子摔死。”
西城人都认识顾伯聿,这人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混子,大伙都知道。
可为了找一个姨娘,要当街摔死个孩子,这人真是......一如既往地混!
顾伯聿在太子府外打孩子,喊话,距离太子府还有些距离,但声音足以叫太子府的人听见。
石秀看着继续研究炸药配方的管莹莹,忍不住说道:“你到底犯的什么错?能逼得伯爷当街打孙子?”
“他儿子太监,不想我离开他儿子呗,太子答应我,顾承彦回来就叫他放妾。”
“孩子挨打,你不去看看?”
管莹莹头也不抬:“他这么急切地逼我出去,肯定想置我于死地。”
“你那个娃要真被打死了怎么办?”
“死不了!顾承彦就这么一根苗,他不舍得打死。”
“那可不见得,伯爷又不是没别的儿子。只要伯爷续弦,庶子记在正妻名下,那都是嫡子,生出的孙子都是嫡孙!”
石秀没好气地说,“这男人啊,他狠起来,亲儿子都敢杀,何况一个庶孙?”
管莹莹终于停了手。
第244章
石秀原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些,管莹莹肯定会出去了。
但是,没有。
管莹莹冷漠地说:“孩子姓顾,我带走说明我不懂道理,留给他们,他们不善待,就算夭折了,我没有任何对不住顾家的。”
石秀啧啧两声,没再说话。
够狠。
顾伯聿在外面敲锣打鼓一天,脸面也不要了,但更不要脸的在府里死不出来。
酉时,他叫丫鬟把顾月白带回去,自己带着小张管家,先去朝阳阁喝了一顿小酒,酒足饭饱,去桐油作司找熟人,买了一批桐油。
小张管家也不知道伯爷买这么多桐油什么用,只管付款。
回到伯府,整个伯府倒是安静。
顾伯聿回到自己的书房,看着这个名义为书房,却从来也没有书写过一首诗词,从来没有好好读过一本书的地方,忽然后悔得要命。
当天晚上,得知顾伯聿折腾两三天都没有逮住管莹莹的谢昭昭,再次出手助力。
写了一封信,叫北尘投到御史大人于大人的官轿里。
没有提及土匪的事,更不会提及“炼毒药”“管氏案件”之类的灭九族大罪。
只说平阳伯府跑了一个小妾,藏在太子府里,伯府带孩子上门讨要数日,太子府都没人理睬。
这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于大人弹劾起来会胆子壮一点,不会嘴软腿软,且不会累及伯府被诛九族。
于大人果然很勇,在外稍作打听,便在朝堂上慷慨陈词,说那小妾十分可恶,放着孩子不管不顾,看顾承彦被宫刑,便想去勾引太子云云……
惠帝看了于大人好几眼,御史台真是越来越无聊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拿来弹劾?
这是太子故意安排好的吧?貌似弹劾,却不痛不痒的。
他把折子往龙案上一丢,脸一沉:“太子,你是怎么管理太子府的?这种事也要拿到朝堂上解决?”
太子瞪了于大人好几眼,于大人心里毛躁躁的,都闹出那样大的动静,下官不弹劾,大概是不想干了。
承恩公耳背,身边的官员小声给他解释一通,他也站出来,苦劝太子:“殿下,一屋不扫何以安天下?这样的小事,若有太子妃在,这种事哪里要拿到朝堂来?老臣看,你那个管家先打一顿板子,尽快立太子妃。”
太子无奈,只好表态:“禀告父皇,儿臣不知此事,回去定当尽快处理。”
这边弹劾,那边谢昭昭已经把事情进度告诉顾伯聿,叫他立即再去太子府外边堵人。
太子下朝,豪华的马车在门外停下,对在那边赖着的顾伯聿说:“平阳伯随孤进来说话吧。”
顾伯聿丝毫没有犹豫,也不带下人,跟着太子进了府邸。
太子坐在高位,看着下面弯腰站着的顾伯聿,警告道:“月姨娘是顾承彦的小妾不错,但也是孤请来研发兵器的技师,你在府外大吵大闹,是觉得孤不敢治罪于你?”
顾伯聿苦笑着说:“禀告太子,臣是无法才如此。臣的内子才去世,顾承彦和顾铮扶棺回乡,儿媳和离回了娘家,老母亲年岁大了,孙儿幼小。
臣斗胆叫月姨娘回去照顾孩子,哪怕白日效力殿下,夜里能回府也行。”
太子看他姿态很低,便说:“她回去也不是不行,你须答应孤,白日必须好好地回来做事。另外,顾承彦回来,叫他立即写放妾书,你们自己找人照顾孩子。”
“是是是,谨遵殿下诏令。”顾伯聿似乎大松一口气,无不答应,三指朝天发誓道,“若臣做不到,便叫臣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对石秀说:“去,叫月姨娘跟着顾伯爷回府,明日一早你去伯府接回来。”
石秀应诺,去隔壁院子把管莹莹叫来。
管莹莹听石秀说是晚上回去,一早就接她回来,心里依旧忐忑。
再三给石秀说:“他这是缓兵之计,我回去肯定没命。”
石秀嗤笑道:“你可是殿下的人,若不能完好送你回来,会累及伯府满门。他有几个胆子与殿下对着干?”
管莹莹无奈,跟着石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