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公主如今也长了心眼,先立即调来一队侍卫,在密室外随时待命,又带着自己的贴身暗卫,进了密室。
“玉容,老夫听说你把所有的银子都霍霍了?”魏敬忠上来就直接发难。
“霍霍倒是没有,我拿去投资了,变现要等三个月之后。”
果然混账!
三个月,她知不知道三个月意味着什么?
魏敬忠黑着脸,暴戾地说:“玉容公主,你怕不是对老夫的手段认识不清。你别妄想手握物资就成了爷,老夫有一万种方式叫你死得不明不白。”
玉容公主翻个白眼,嘀咕道:“你也就在自己人跟前耍横了……”
“你说什么?大声点!”他威吓,也是真的听不清,他以为玉容公主小声骂他。
“大声就大声,你净拿捏自己人了,有种你去把顾少羽弄死,把那些皇子皇孙都弄死,你也就只能威胁我!”
“顾少羽算什么东西?一个伯府的穷酸。没了陛下,这种依附朝堂而活的人,要和他清算有何难?至于你的那些庶兄庶弟,老夫早晚会把他们都除了。”
“那你去除啊,耍嘴谁不会!”
“你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老夫这样杠?”魏敬忠气啊,没想到亲手养肥了一只狼,不去咬对手,反而咬自己。
玉容公主挨一巴掌,她恼火地叫:“来人!把他给本宫抓起来……”
魏敬忠本就是武将,即便七十多岁,打杀玉容公主还轻而易举。
掐住她的脖子,怒吼:“你找死!”
侍卫进来,看到魏敬忠掐住玉容公主的脖子,投鼠忌器,都没敢动。
玉容公主明白了,只怕这些侍卫都被魏敬忠收买了。
她恐惧极了,大声喊:“西落,西落。”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来,魏敬忠急忙喊自己暗卫,却没想到那叫西落的影卫竟然十分厉害,他的影卫敌不过,直接被杀了。
魏敬忠看着搁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松开玉容公主。
“玉容,老夫是你的外祖父,护你二十多年,你恩将仇报?”
玉容公主差点被他掐死,咳嗽了一会子,说:“你现在能好好与本宫说话了吧?”
她又开始自称本宫,魏敬忠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悔不当初。
他怎么就瞎眼,把身家性命都交给这个混账?!
玉容公主叫西落退下,坐回位子,看着西落又闪身隐匿,十分欣赏,这个暗卫是前几天她偶然救来的。
她从宫里给太后守灵回来,看到西落被一群黑衣人围杀,他一点也不畏惧,把那些人都杀了。
他自己也负伤了。
玉容公主看他武艺高强,便把他救了,得知他是前些日子被抄家灭府的裴坤富的影卫。
现在对方无主,玉容公主就动了心思,收下他。
养了几日,他的伤势好差不多了,今日幸亏唤他,才捡回来一条命。
玉容公主对魏敬忠说:“你要银子,本宫也不是不给,只不过暂时周转不过来,再说,做事要动脑筋。”
“动脑筋?动什么脑筋?”
魏敬忠此时已经无法,金银物资掌握在她手里,她不肯拿出来,他无可奈何,只能哄着她,想办法把东西抠出来。
“如今父皇身强体壮,朝堂能臣良将济济一堂,尽管有很多是你的人,但是父皇的人更多,两相厮杀,谁赢谁输不一定。
尤其顾少羽、谢安奉、柳阁老一伙人,老奸巨猾,十分狡诈,最好,把他们调虎离山,各个击破。”
魏敬忠只觉得好笑至极。
要是这么好杀,他还筹谋个屁?
“本宫知你不服气,但是本宫也不是白混的。你不是通知荣王起兵吗?那朝廷势必派大将带兵前去。”
玉容公主说,“年前,梓州遭遇几十年不遇的极寒冰冻,百姓衣食无着,冻饿而死者比比皆是,粮价飞升,百姓怨声载道,再不安抚,只怕百姓会暴动了,让你的人在朝堂力主派顾少羽前去赈济安抚。”
当地粮商勾结,哄抬物价,粮价已经由五十文升到一百文一斗,还在持续飙升。
把文臣武将都派出去,朝堂空虚,京都防控空虚,逼宫就能速战速决,胜算很大。
魏敬忠暴躁的心沉下来,狐疑地审视玉容公主,这人模样没变,毒辣一如既往,只是一会儿人脑子一会儿狗脑子。
他阴恻恻地说:“那就把梓州交给你,我会叫人想尽办法把顾少羽派去赈灾,但你的人务必在梓州缠住他,能杀了他最好。”
乱起来,逼宫篡位才更令人期待!
第305章
朝堂。
今日早朝从卯时一直持续到未时,百官还在激烈讨论。
三司把军情折子报上朝堂,两大藩王造反了!!
西南的荣王,东部的宁王,两位藩王,同时起兵造反,理由是天灾歉收,而朝廷救济迟迟不到。
惠帝看着军报,再三确认,是真的造反了。
气得他把折子摔出去。
他对他们还不够宽容吗?
不用纳赋税,实施优养宗室,确保藩王的生活需求得到满足,同时减轻他们的经济负担。
如此他们还反?
放着好日子不过是吧?
今儿不管是哪一派的官员,都怒骂两位藩王,不知感恩,还趁着太后葬礼造反,简直悖逆祖宗。
武将纷纷请缨讨伐。
顾少羽一言不发。
惠帝看了他好几眼,就连太子都慷慨激昂地发表议论,说这种乱臣贼子,必须派良将去剿灭。
景臣怎么这么安静?
不多一会儿他就明白了。
“陛下,梓州年前发生五十年来最严重冰冻,朝廷赈灾粮调拨两次,然而杯水车薪,当地粮商勾结,哄抬粮价,百姓饿殍满地……”?
柳阁老把这个消息报出来,惠帝又是一阵心塞。
“众位爱卿说说如何解决?”
梓州很大,不少于六十万人,灾情最严重的白羊县,靠近梓州府所在的城池,人口有十几万,原本是梓州最富裕的一个县,因为五大粮商都是白羊县人。
而今,这里是天灾人祸最集中的县。
据县令奏报,粮商不仅哄抬物价,还用略高于市场的价格把全县散户手头的粮食都收购完,囤积起来。
在官府每次平价售卖粮食时,还派人抢购。
所以老百姓手里没粮。
“粮价已经到一百文一斗,入冬时才五十文一斗。”柳阁老捶胸顿足地说,“百姓哪里吃得起?荣王和宁王谋逆,若梓州百姓也揭竿而起,…….”
“梓州若不降下粮价,只怕整个梓州大乱。”
魏氏一党有官员站出来,疾呼:“降粮价,安民心,依臣之见,非顾阁老不可。”
紧跟着一串“臣附议”。
魏氏一党的官员、太子一党的官员,一边倒地建议顾少羽去解决粮食难题,安抚民心。
柳阁老并没有恶意,但他也觉得此事重大,其他人去也解决不了,最好是顾少羽去。
“梓州府粮仓已无存粮,梓州五大粮商却手握大批粮食,奇货可居。”柳阁老叹口气,“祸不单行!”
荣王和宁王叛乱,梓州若是大乱,对于朝廷,雪上加霜。
朝堂上七嘴八舌,就顾少羽一直不吭气。
惠帝实在忍不住,就问他:“顾阁老,你今天怎么一言不发?”
顾少羽立即出列,恭恭敬敬地说:“臣在想,荣王和宁王为什么这个时间造反?”
“自然是贪心不足。”太子一党的人赶紧跟着说。
太子给他们说了,要促成朝廷派武官去镇压。
荣王和宁王封地在两个不同方向,朝廷若派出年轻力壮的将领,京城剩下的要么是纸上谈兵的书呆子,要么就是勋国公那样的老头子。
惠帝和柳阁老都没说话,有人在搞鬼!越是这个时候,百姓越不能乱。
惠帝问顾少羽:“大家一致推举你去梓州解决粮食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顾少羽说:“臣还在犹豫。”
惠帝脑子里竟然蹦出一个念头:这家伙不会是舍不得媳妇吧?
“臣在想,是去赈灾,还是去说服荣王、宁王不要反了。”顾少羽说。
大家马上说:“顾阁老你犹豫什么?除了你,咱朝堂没有人再比你更聪明了。”
惠帝从皇城司探来的消息得知,藩王早就都在厉兵秣马。
他忌惮得很,干脆趁此机会,派武将把他们灭了,永绝后患。
所以他当机立断,任命两位年轻力壮的大将军为帅,各自点兵十万,剿灭两位藩王。
武将都抢着去。
“顾阁老任梓州赈灾钦差,次日出发。务必降低粮价,安抚百姓,若有恶意蛊惑人心者,无论官、民,杀无赦。”
顾少羽接了旨,点了户部的谢瑜、工部的凌汛一同前往。
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特别高兴,这次赈灾,是顾阁老亲自去灾区解决,自己部门只要参与,就很可能立大功。
尤其户部新任尚书,裴坤富被杀,他才升上来,谢瑜级别比他低,但谁也不敢轻视谢家这位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