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不可能!
夏侯衍一刀砍了郭启明,带着楚江和崔侍郎到了甘州府衙。
三人拎着楚江和崔侍郎见了殷槿安,夏侯衍禀告道:“主子,楚江和崔侍郎抓来了。”
楚江艰难地爬起来,一路上,他被横在马背上,快颠散了骨头架子,冷吹得他嗓子干哑,咳咳咳地咳嗽不停。
殷槿安玩味地盯着他看,不说让座,水也不给喝。
这两人,一个是杀卫皇后的凶手,一个是杀“萧槿安”的刽子手,让座?喝水?坐木驴,喝马尿行不行?
九天就坐在殷槿安旁边,舅甥俩都是一副看鸡虫的神态。
“你是何人?”
楚江好半天找到自己的声音。
崔侍郎看到传说中的大皇子戴着面具,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娃儿,一口一个“二舅”喊殷槿安,便认定他不是真正的大皇子。
殷槿安对夏侯衍说:“去把顾八荒喊来。”
楚江听到顾字,他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不多一会儿,顾八荒被从兵舍叫来,进来就看到在地上的楚江和崔侍郎。
拳头握得咯吱吱响,眼睛里一瞬间就淬了毒,恨不能一拳头砸死楚江。
然而却低垂了眉眼,恭敬地说了一声:“殿下……”
“顾八荒,你看看这两个老东西,认识吗?”
“楚贼!崔贼!”顾八荒咬牙切齿地说。
“殿下?你竟然冒充大皇子殿下?”楚江义向殷槿安摆着官威,正词严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
“孤是何人?孤是你活爹!”殷槿安说了这一句,又嫌弃地摇头,“呸,你又丑又坏,怎么配做孤的儿子!”
“你不是大皇子,大皇子没有姐妹,你没有外甥。”崔侍郎也跟着叫起来,“你是假的,你这个逆贼。”
“顾八荒,狠狠揍他一顿,先收点利息!”
顾八荒早就拳头忍不住了,按住崔侍郎狠狠地一拳头下去,崔侍郎的颧骨都给打折了,他狼狈地吐出一颗牙,恼怒地说:“你敢打朝廷命官?”
顾八荒又一脚踢出去,崔侍郎“嘶~”,肋骨折了!!
楚江怒道:“住手,本相不管你是不是大殿下,殴打朝廷命官,本相要参你一本!”
“参你娘!顾八荒,打他。叫他知道该怎么好好说话。”殷槿安说,“别打死,留口气!”
楚江又怕又怒,冷笑一声:“蛇鼠一窝!你若敢打本相,本相定然要你后悔来到世上……”
“打!”
顾八荒看看殷槿安,看殿下是真要收拾楚江,他立即大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楚江身上。
练武的人都知道怎么打,又痛又死不了。
所以,他每一拳头都要不了楚江的命,却叫他疼到想用爪子刨祖坟。
顾八荒打了好一阵子,楚江进气少出气多了,顾八荒才悻悻地住手。
殷槿安看看半死的楚江,说:“你说得对!蛇鼠一窝,说的就是你和崔侍郎。他是毒蛇,你是阴沟里的老鼠,太贴切了。”
楚江无力地瞪着他。
“崔侍郎与萧柞,装作吃了败仗,跑到灵山,骗了单纯的卫慕嫁给萧柞,崔侍郎一直扮演的是卫皇后和萧柞的心腹。
这个心腹,在西夏稳定后,就暗地里投靠了楚江,出卖、害死卫皇后。
又假传圣旨,把孤骗进皇宫,避开孤的护卫,偷偷把孤囚禁在崔家的马车里,送到边境的小镇龙门镇,拿铁锁链锁住孤,想活活饿死孤。你们说,崔侍郎是不是条忘恩负义的毒蛇?”
崔侍郎全身发抖,却无法辩驳。
“至于楚相,你和你那个好妹妹,把卫皇后害死了,偷去了她的后位,又忽悠萧柞那个蠢货,逐步窃国,孤说得对不对?
算了,孤懒得说了。
孤想问问楚大人,你和崔侍郎来甘州干什么?是想来看看孤死了没有,还是想看看楚二公子和萧弘砾的焦尸?”
一听殷槿安喊出楚不怒和萧弘砾的名字,楚江挣扎着起来,哑着嗓子吼道:“你把怒儿和梁王怎么样了?”
“杀了!”殷槿安轻飘飘地说,“他们想杀孤,被孤杀了。”
“你,你这个魔鬼。”
“错了,孤是战神!你们享受的一切,不是靠孤这个战神得来的吗?”
“你是魔鬼,妖魔!”楚江已经词穷,“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他们在哪里?”
“啧啧啧,真是年纪大不中用了,刚说过就忘了?孤发誓过,楚家的人,孤要一个不留,全部做成人彘。楚二公子自然是第一个人彘,孤向来说话算话。”
“你这个魔鬼……我的怒儿啊!”
楚江气怒攻心,噗地一口鲜血喷出来。
“你可别死,孤报仇不是挺正常的吗?杀你儿子和梁王,打响复仇第一波,杀你,是第二波!”
殷槿安毫不在意,睥睨着他,唇角微挑,说道,“明日大军开拔,拿楚江和崔侍郎祭旗。”
第495章
“你把他们提出去,严加看管,明日大军开拔,祭旗,你来砍。”
殷槿安的话,让顾八荒瞬间眼圈儿都红了。
他知道,跟着殿下能报仇,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报仇。
且楚江和崔侍郎,更是殿下的仇人,然而殿下让自己手刃贼人,这样的殿下,谁能不死心塌地地追随!
崔侍郎挨一顿打,半边脸肿得视物模糊,但是命要紧。
他原本心底里是对殷槿安很轻视的,不管他是真大皇子还是假大皇子,他一个朝廷大员,刑部侍郎,在殷槿安跟前妥妥的高位者。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眼前这位说杀就杀,不讲礼仪,没有繁文缛节。
他膝行两步,恳求道:“殿下,臣知道一些秘密,殿下只要不杀臣,臣愿意告诉殿下。”
“说吧!”
“臣并没有害卫皇后娘娘,害皇后娘娘的另有其人。”
“是楚江?”
“他只是其一。”崔侍郎似乎有难言之隐,再三恳求,“殿下,您要相信臣,臣真的不是害死卫皇后的凶手。”
“还有楚菡华?”
“殿下先放了臣。”
他这么说,夏侯衍眼睛轻轻地抬了一下,看了一眼殷槿安,霍刀和薛景斐也悄悄地看了一眼殷槿安。
殷槿安戴着面具,反而更加容易窥视这些人的面部表情,他把自己三位侍卫的小小的动作看在眼里。
他们不知道,殷槿安在玉禅子给的那本秘籍里,三个功法,前面两个是炼体,眼下练的是太玄真经,是道家绝秘至高内功心法。
每进一小步,武功和身体的契合就精进一大步。
他的五感比以前更加敏锐,他甚至能听到五十米外树叶落到水面,雪花簌簌落地。
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所有人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崔侍郎说完,面上还带着一些得色,殷槿安冷笑一声,对崔侍郎说:“崔侍郎,你大概对孤的脾气不太了解。孤从不受人摆布,孤倒数三个数,你要说,就赶紧说,不说,那就永远不要说了。”
说完,他举起手,三根指头竖起。
“三~”
他慢慢地把其中一根指头弯下来。
“二~”
再慢慢弯下一根指头。
“一~”
崔侍郎是老油条,他知道,倒数也好,别的也好,都是心理战术,就看谁心性更硬。
大殿下一定想知道害死他母后的人是谁,只要他一天不说,他就一天不会死。
说了反而没了价值,就肯定死。
所以,他跪着,一语不发。
殷槿安把最后一根指头弯下来,崔侍郎面不改色。
“机会给过你了!顾八荒,把他也绑了,明天和楚江一起砍了。”殷槿安挥手,“拉出去。”
崔侍郎没挣扎,他知道,殷槿安这么说,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不会砍自己,明天早晨祭旗的是楚江,不会是他。
他被拉出去,夏侯衍欲言又止。
殷槿安说:“你们也是,想说话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问,就出去。”
谁他娘的有闲心和你们这些人玩猜猜猜?
“殿下,您怎么不叫他说出来害死先皇后的人?”霍刀忍不住问,“万一那个人是殿下最亲的人呢?”
夏侯衍大喝一声:“霍刀!”
霍刀不服气地说:“是殿下叫属下直接问的。”
薛景斐也跪下给殷槿安说:“殿下,霍刀对殿下忠心耿耿,他比较直率,他这样问,只是想确认殿下的决心。”
殷槿安邪肆地把双腿放在案上,说:“若孤偏不说呢?你们待如何?”
夏侯衍跪下,斩钉截铁地说:“殿下说如何便是如何。”
“你们呢?”殷槿安看着霍刀和薛景斐。
霍刀和薛景斐犹豫片刻,说道:“主子,属下愿意为殿下去死,可是,若殿下纵容杀害皇后的人逍遥,还要死心塌地忠心于他,属下心有不甘。”
“不甘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