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才发现,他说的话已经一半是人语一半叽哩咕噜,谁也听不懂的话。
这下子全朝堂都相信他确实不是人。
萧柞也吓死了,他也吃过孩童的肾,呕~原来他和妖怪一起吃的……
虎豹骑的人已经与内侍把新龙椅搬来了,殷槿安坐在萧柞旁边,好整以暇地说:“把这个妖怪拉出去,绑在宫外柱子上,叫全城的百姓观瞻。对了,张榜公示,凡是家里丢了男童的,找十三亲王府算账。”
萧柞看着殷槿安,心慌意乱地说:“你是妖……”
殷槿安凉凉地说:“慎言!毕竟你这名字阳盛……你今年快四十岁了吧?怎么样,你吃多少人了?”
“你胡说,朕怎么能吃人?”
“十三亲王不是吃人了?他吃孩童双肾,孩童还能活吗?这不是吃人是什么?”
堂上许多官员此时是真的恶心着了。
男人是想很行,但是吃孩童的脏器,他们感觉还是太恶心,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十三王爷是个妖怪,确实是个妖怪,那一头一脸一身的狐毛不作假。
处理了这两个人,殷槿安不耐烦地说:“印玺拿出来,盖上,赶紧下去!”
阳盛帝依旧不甘,大声说:“你逼死朕,朕也不能放弃大夏!毕竟你一个外人,怎么能篡夺朕的祖宗江山。”
“你是没话说了?”殷槿安厌烦地说,“脑子给狗吃了吧?”
“你不是大皇子!”
“你活著作甚?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你是怎么做上皇帝的?这么多年,你是怎么管理大夏的?怪不得越来越穷逼!”
“你不是大皇子,皇儿口齿没这么伶俐,而且,你一直戴着面具,为何不能真容示人?”
“孤愿意,你管的着吗?”
文武百官此时也都大胆说:“殿下请摘面具!”
眼下各国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残疾者不可坐上最高位。
萧柞觉得殷槿安要么毁容了,要么就根本不是原主。
看着下面的人一副视死如归地要看他脸,狂人楚其实也很好奇,他也想看看殷槿安长什么样。
从第一次见他,这人就戴面具。
九天戴面具纯粹是好玩,而殷槿安戴面具大概就是真的不想别人看见他的脸。
顾重锦和凌汛等人在外面院子里也一直看着,他们比萧柞还想看见殷槿安的脸。
殷槿安———偏不!
他嗤地笑了一声,说:“孤这个人脾气怪,你们想看,孤偏不给看。除非看了孤的真容就去死。”
萧柞指着满地的大臣说:“你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殷槿安无所谓地看着那些人:“你们都想看孤的真容?如果不给看,就不愿意接受孤登基?”
有的大臣就说:“你若不是大皇子,那臣等绝不支持逆贼。”
“那好,你们列队,看不见脸绝不支持的站西边,想与孤共同创造盛世的站东边。”
大家犹豫了一瞬间,大殿上的人分成了两拨,大概各占一半。
所有的王爷都站在了西边,上位的若不是大皇子,他们这些王爷都是亡国奴了吧?
“孤再问一遍,你们想好了吗?再给你们半刻钟思考。”
殷槿安对夏侯衍说,“看着刻漏。”
阳盛帝的眼皮直跳,但是他又必须绑着这些官员与他一起对抗殷槿安。
殷槿安总不能不要朝臣,不能个人挑起一个国家。
半刻钟很快,时间很快过完。
大家都以为他会迫于压力,把面具打开给大家看,毕竟,皇族要看看他是不是大皇子,要求不过分。
没想到,殷槿安根本不妥协,对夏侯衍说:“把西边的所有人拉出去都砍了。”
西边站着的都呆住了,萧柞也跳起来:“你疯了?”
“就是因为没疯,所以要宰了他们,不忠心的留着做甚?”殷槿安说,“甭废话,把印玺盖上。孤给你脸了是吗?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你不必盖印玺了。”
阳盛帝全身颤抖:“你什么意思?”
“杀了你啊,这都听不出来?孤告诉你们,谁都甭想辖制孤。
孤的脸,你们要看就给看?是不是你们不同意孤登基,孤还不登基了?”
殷槿安桀骜地说,“孤想做的事,不受任何人牵制,孤,不受任何人摆布。”
西面的那些人,包括皇族的六个亲王(堂祖父、堂叔),以及一些坚决要看他脸的,都砍了。
“你,你把他们都杀了,这朝堂谁来做事?”萧柞又怕又急,“你真要大夏亡国?”
“想来朝堂当官的太多了,永远不缺想当官的!你迟迟不愿意退位,没关系,你抱着大夏玉玺入皇陵吧!孤,改国号。”
一炷香已经燃尽,殷槿安对夏侯衍说:“把太上皇萧柞丢出去。”
太上皇?
萧柞气得要死,夏侯衍带人已经上来,两个人提着他,两个人把他的龙椅抬出去。
原先萧柞的贴身大太监急忙把在暗格保存的玉玺捧给殷槿安。
印玺盖在《退位诏》书上。
随着大红的印玺落下,阳盛帝时代结束。
第504章
顾重锦和凌汛、九天,亲眼看着殷槿安时代开启。
阳盛帝被请下龙椅,《退位诏》宣读,殷槿安宣布登基,改国号为齐,年号傲天,时年大齐元年。
当日,国书传达天圣大陆各国。
殷槿安并没有着急封赏惩罚,而是宣布了国号、年号后,接见了凌汛和顾重锦等玉龙国使团。
“齐国成立仓促,没能招待好使臣,怠慢了。”殷槿安说话很客气也很官方。
凌汛看着依旧戴着面具的一大一小,按照官方的礼仪,表达玉龙国双帝的善意,玉龙国与齐国永世交好。
“各位爱卿,玉龙国的丞相大人和卫国公都在,你们可以向他们请教治国之策。”
殷槿安说,“孤第一次做皇帝,如何做个圣明的好皇帝,朕也要摸索。不会就学,不懂就问,别人比你强,就要虚心去请教,不要自欺欺人,装花架子误国。”
王粲和顾八荒两个,一文一武两个铁粉,疯狂点头。陛下年号傲天,但其实非常谦虚好学,很务实。
他一句话出来,王粲立即带头坐到凌汛的旁边,虚心请教明相是如何练成的。
顾重锦的身边坐了顾八荒还有兵部的一帮人,巴巴地学习名将攻略。
也有人想要许立的铁制雷,问他能不能赠送一颗两颗的铁制雷?
许立一律回答:“不行,这是国家严格管制的兵器,用不完的必须带回去。”
他现在不想和别人说话,他就死死地盯着殷槿安和九天。
这两人和他脑子里想的两人一直在不断的“我来了,我走了,我又来了,我又走了”的游戏。
他分不清眼前是殷槿安还是傲天帝。
尤其他听说傲天帝的大名叫萧槿安时,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不由得脚下慢慢地走过去,夏侯衍拦住了他:“许将军,有话请站远一点说,陛下听得见。”
“你是二爷吗?”他喃喃地问。
殷槿安模棱两可地说:“心里是!”
九天看看他又看看殷槿安,奶声奶气地说:“他是我二舅。”
“你为何喊他二舅?”
“因为他就是我二舅呀!”
许立觉得这小孩脑子不行,就再次不解地问:“你为何喊他二舅?他不是阳盛帝的大皇子吗?”
“是啊,可他是我二舅。”还挺自豪的,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我师父叫我喊他二舅。”
“你师父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是谁?”
“我是九天。”
“什么?你是九天?”许立急切地说,“你几岁了?”
“五岁。”
许立觉得有一种情绪破茧而出,压都压不住,问道:“你能掀开面具叫我看看吗?”
九天想到二舅死也不肯掀开面具给人看,她也就说:“不给看!”
“哦~”许立不死心地对着她看来看去。
九天依旧一身小道士旧衣,戴着面具也看不出是男娃还是女娃。
“你怎么老是看着我,有什么要问我的?”
“你是男娃还是女娃?”许立忍不住问。
九天歪着头说:“你猜!”
许立呆了一会儿,想问拿一颗雷换她一个问题行不行?
可是想着铁制雷是绝密武器,傲天帝是会制雷的,如果给了他,他很可能拆了就学会了。
许立转身回去了,在位子上看着凌汛和顾重锦被人围着问问题,心里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