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说:“小姐,依着奴婢,就不要去大厨房带菜,他们不白带,肯定扒一层。”
谢昭昭说你们看着办。
满满想着刚才在老夫人那边,谢湘湘一直想陷害自己家小姐,非常气愤。
“二小姐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还是亲姐妹呢,奴婢看她一门心思想把小姐的嫁妆给坑出去。”
“确实。”
“奴婢看她就是闲的,一天到晚不想着怎么过好日子,天天想着害人。五少爷才刚好一点,她又蹦跶出来了。”
是太闲了,谢昭昭想,实在不行,找管莹莹给她添点堵?
谢昭昭问圆圆:“管莹莹在干什么?”
圆圆说:“上次天桥下的三间铺子,她经营不下去了,盘给了东钦,买进时花了4500两,盘给东钦4000两。”
铺子赔掉了,管莹莹这些天什么也没有干,在家里窝着。
“小姐,小新说她这段时间天天出去,小新跟不上,我想亲自跟踪一下。”
“她出去是坐马车?”
“小新说是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个高大的男人,他说像个将军。”
谢昭昭想到一种可能,对圆圆说:“你不要跟踪,告诉小新也不要跟踪,每次就蹲巷子口听听他们说什么就行,千万别跟踪。”
圆圆立即明白,管莹莹很可能与大人物在打交道。
这一天下朝,顾少羽回到院子里,立即把朝服脱了,自己跳池子里游了几圈,坐在桌子前,吃谢昭昭做的水果乳。
谢昭昭把做的冰刨了沙,加了牛乳,又加鲜果,桃块,葡萄粒,味道又香又甜,还凉丝丝的。
他一口气吃了大半碗。
谢昭昭问道:“上次你们说太子想开丝绸之路,定了吗?”
“这阵子太子病了,好几次抱恙请假,不过承恩公并没有放弃,又提了几次,被陛下驳回了。你怎么问起来这个?”
“我今儿个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但没有把握是否真的,你有没有跟踪能力很厉害的人?”
“你要跟踪太子?”
“不是他,本来没有想着与他有关,你说了太子抱恙请假,我就有些怀疑了。”
“就是说太子装病,实际上在和别人偷做别的事?”
谢昭昭说她只是猜想,所以要跟踪另一个人去确认是否属实。
顾少羽喊了一声“北尘”,只见一个中等个头,相貌有些阴柔的年轻人好似凭空出现一样,站在门口。
低首行礼:“阁老。”
谢昭昭:难不成这是府中暗卫?
顾少羽:“北尘,你从今日起,听从夫人的吩咐。”
“是。”北尘给谢昭昭行礼,“夫人请吩咐。”
谢昭昭问道:“北尘,如果遇见太子的暗卫,你能不被对方发现吗?”
北尘肯定地回答:“能!”
那行了!
北尘下去,顾阁老看着忙忙碌碌的圆圆满满,圆圆满满立马懂了,撤出去!
室内只剩下顾阁老大人和谢昭昭。
顾阁老把碟子里的水果,拿水果叉簪了,塞进谢昭昭的嘴里,喂进去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水,还没等谢昭昭擦,他便动作很快地用指头给她轻轻揩掉了。
动作自然,行云流水,谢昭昭都没反应过来,他就云淡风轻地做了。
看看自己的手指,他把手指又送到她嘴里,说:“这么甜的汁水,不要浪费,你吮一下。”
谢昭昭脸一下子像煮熟的虾子。
第70章
次日,谢昭昭邀请柳依依,张嫣嫣一起去月湖湖心岛游玩。
北尘按照她的吩咐去了南城跟踪管莹莹。
这次出侯府门,她依旧给老夫人打了招呼,不过理由是“去参加京都贵女们的清凉夏”集会,时间是三日。
老夫人听闻是张嫣嫣,柳依依这样的顶流望族嫡女集会,笑着说:“昭昭,你看府里的几位小姐,能不能带出去长长见识?”
谢昭昭认真回道:“我知母亲是为府里姑娘们操心,只是这个集会只是极小圈层内部活动,侄女们跟去,着实不便。”
老夫人点头:“这样啊?那你以后想着点她们。”
心里不满却又说不出话,狗肉不上台面,不是那个圈子硬挤也挤不进去。
谢昭昭与张嫣嫣,柳依依,李冉冉,周棠棠,先后到了月湖。墨砚和许立都跟出来了。
观言在家里守着院子。
李冉冉再见谢昭昭,激动得不行:“我一直以为这月湖是皇家哪个皇子的,没有想到是顾阁老的。”
谢昭昭说她以前也没有想到。
几人在茶室喝茶,谢昭昭说今儿趁着凉快,大家先在跑马场跑几圈怎么样?
她们都会骑马,几家的府邸里都有跑马场,只是谢府的更大,还分为男女场。
现在他们在月湖这边更好,没有人打扰,在绿树成荫的跑马场,更有一番惬意潇洒。
谢昭昭跑几圈,便看见北尘凭空出现一般,对谢昭昭喊了一声:“夫人。”
谢昭昭让圆圆先招待几位闺蜜,她躲到茶室听北尘报告。
“属下跟随屠浅月,在卯时末,一辆马车接了她,直接去了郊区一处皇庄,属下查出那是太子的庄子。”
北尘说那边有一大群军营里专职负责兵器的研发制造的军器监工匠。
他们用铁球装了什么,点了引信,扔出去“轰隆”炸了。
“威力一般,”北尘琢磨着合适的语言描述,“就像一个大炮仗。”
谢昭昭顿时脸色凝重。
前世里,她一直想不通,太子看着也不是个蠢笨之人,相反,他自幼被大儒教导,又被承恩公一族各种培养,心机谋略都不欠缺。
为什么太子会那么忠心耿耿地听命于管莹莹?
她现在明白了,就是这种兵器,让人狂热的兵器,管莹莹懂得配方,太子十分想要拿下这种武器,估计也有称霸天下之心吧。
另外,皇家一些秘辛,谢昭昭这样的世家嫡长女是知道的。
如今陛下惠帝名周裕干,颇得先帝的疼爱,连名字都与国号等同,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只是惠帝年幼时,他的母后忽然暴毙,继皇后魏氏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嫡母,却对他处处苛待,压制。
他那时候谨小慎微,喜欢的姑娘是自己的恩师的女儿林青黛,没有什么强大背景。
师妹不仅美如云端仙子,还天资聪颖,博闻强识。
两人心意相通,他便觉得日子也没那么苦了。
只是那时候各皇子背后的母族斗得厉害,诬陷之事层出不穷,甚至大皇子带兵逼宫。
那时,刚巧魏氏所出的嫡子死于天花,她便转头和手握重兵的娘家商量,扶持根基浅薄的周裕干,要扶持太子顺利登基。
条件是,魏氏的娘家侄女,长兄的嫡长女魏英姿做皇后,魏英姿所出嫡子立为太子继承大统。
先帝当时病重,无奈,便下了圣旨,原先赐婚为太子妃的林青黛成了侧妃。
惠帝登基,魏英姿成了皇后,嫡子周景瑞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
而林青黛成了妃子,封号云,赐云仪宫,称云妃。
后来云妃怀孕,却因犯错,被打入冷宫,生产时,冷宫走水,母子全部丧生火海。
这些秘辛再无人谈起,惠帝也从云妃死的那一天开始,再也没有去过魏氏的中宫。
惠帝忌讳魏家,这是上层朝臣都知道的秘辛。
太子自然也知道,所以魏太后、魏皇后,都想太子早点登基,只有太子坐上大位,心才彻底放在肚子里。
然而惠帝登基后,为国为民,是个极好的皇帝,不管民间百姓,还是朝堂朝臣,都赞颂。
这些年,魏家和陛下的拉大锯扯大锯,惠帝越来越占优势了。
太子着急,想掌握这种传说一击必杀的兵器便可以理解了。
谢昭昭想了许久,她前世并没有听说这种兵器面世。
“屠浅月”张狂,她记得最后送别她的时候,管莹莹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话:“可怜的古人,知道什么是炸药吗?轰~你会被炸个粉碎,一枚炸药,整个谢府,连房子带人都飞上天……”
谢昭昭当时看小丑一样看着她。
管莹莹跳脚道:“你竟然敢小瞧我?呸,你一个思想裹小脚的狗屁贵女竟然小瞧我!我肯定能研制出来!”
“一硫二硝三木炭,硝石75%,硫磺12.5%,木炭12.5%,懂吗?”
“你懂个屁,你连什么是百分比都不懂!”
谢昭昭确实不知道,但是她记性好啊!
管莹莹以为她要死了,说与她听,只是羞辱她,用自己超前的五千年文明碾压她,却没想到谢昭昭会重生!
而且记忆力很好,因为痛恨,所以管莹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住了!!
不过,她不认为管莹莹能造出她说的那种兵器,因为她死时已是十五年后,要是能制造出来,管莹莹应该早就制造出来了。
她分析管莹莹的“故乡”应该是有这种威力无比的兵器,但是管莹莹知道相关的知识,却没有接触过,只知道大概的配方,却不知道具体怎么做。
有时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生也无法越过的高山。
管莹莹也许就只能造出个大炮仗!
所以,她对北尘说:“不用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