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那天,鲁氏就和长姐一起为难自己,前几日巫蛊娃娃的事一出来,她就上蹿下跳,阴阳怪气。
“呵呵,好大的脸,她那儿子长的荠菜泡似的,还想和世子比?叫花子捡金子,净想好事。”
谢湘湘冷笑道,“三姑娘也教养得很好,能如此诋毁世子夫人,可见她规矩学得真是好。”
她骂的顾承嗣,二房的嫡子,现如今在春阳书院读书,据说成绩很一般,长相也不如顾承彦那样温文尔雅,风流倜傥。
三姑娘顾嬛嬛,鲁氏的嫡女,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二房姑娘也敢阴阳世子夫人!
顾娇娇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急忙给谢湘湘道歉:“嫂嫂别生气,原是我多嘴了,不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说与嫂嫂听。”
“这怎么怪你?我才和世子成亲没几天,侯府里人我都认不全呢,就被别人嫌弃。”谢湘湘气愤又伤心。
“嫂嫂,别气了,和别人生气那不是惩罚自己吗?二婶一贯这样,不仅想叫儿子夺了我阿兄的爵位,还想叫顾嬛嬛嫁入高门,压我们长房一头呢!”
听了顾娇娇的话,顾媗媗手指掐了掌心,眼珠子爆了血丝:“顾嬛嬛也配?她那个模样,也只配那破落户家的庶子庶孙。”
顾娇娇说:“你恨她有什么用?谁叫你出身不好?她是正儿八经的嫡出三小姐!你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这一条,顾嬛嬛就把你压得死死的。”
要说她还真是个挑拨离间高手,三言两语,都挠在谢湘湘和顾媗媗的痛处,两人恨透了鲁氏和顾嬛嬛。
顾媗媗双手在袖子下握紧,看着荷花池里,心里说不出的愤怒。
谢湘湘看着她生气,说了一句:“气什么呢,比她嫁得更好便是了。”
顾媗媗马上激动地抱住她的胳膊:“嫂嫂能帮我?如果嫂嫂能帮我嫁个好人家,我这辈子给嫂嫂立长生牌。”
谢湘湘看她如此感动,忽然觉得庶女真的很好拿捏,是天生的棋子。
她在侯府里一生只能和顾承彦做表面夫妻,总要找点有意思的事做。
顾娇娇看谢湘湘要帮顾媗媗,顾媗媗激动之下都哭了,还抱着谢湘湘的腿哭。
“二妹,你别哭了,嫂嫂一定会帮我们的,我们是一家人,不能被二房的人压过一头。”
顾媗媗恨恨地说:“二婶对嫂嫂不敬,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此,这般……
谢湘湘听顾娇娇、顾媗媗讲他们的计划,她没有反对,还帮着点拨了几句。
装作贤良的样子说:“你们的游戏,我不参与,你们以后也别告诉我,我只当不知道。”
几人说了一会子话,周围也没看见别人,便各自回屋。
新买的丫鬟春玲过来,对她小声汇报:“夫人,张府的大小姐来拜访三房的夫人,张大小姐似乎遇见了什么大事,奴婢看见她的眼睛都是红肿的。”
“真的?”谢湘湘很惊讶。
她印象里,长姐和张嫣嫣、柳依依那几个,都是极好的手帕交,礼仪都极好,在人前绝对不会脸上带了喜怒。
“赶紧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张家肯定遇见大事了,她就想看着张家倒霉,看着长姐痛苦,失去一个个好姐妹才痛快。
一会儿工夫,她已经脑补到张嫣嫣都进了楼子!!
哪里还待得住,必须赶紧打听消息。
想着青朴院一般奴仆根本进不去,她便对春玲说:“你与夏花一起给长姐送一盆冰去,听一下她们在说什么?”
春玲和夏花抬了一盆冰,累得吭哧吭哧的,在青朴院门口遇见伤已经好了的北尘。
“世子夫人说天太热,叫奴婢们给三夫人送些冰。”春玲说着,眼神却往青朴院里瞟。
青朴院太大,还有影墙,什么也看不到。
更听不到声音,谢昭昭和张嫣嫣这样的大家闺秀说话,绝不会叽里呱啦的。
北尘道了谢,叫她们把冰放下。
他喊了一声墨砚和许立,把冰抬进去。
一会儿,满满亲自送盆子出来,还给装了两个极甜的胡瓜,到门口道了谢。
春玲笑嘻嘻地说:“满满姐,院里来客人了呀?”
满满说:“是啊,是夫人的好友。”
“这么晚来玩呀?”
“是啊,好朋友嘛,夫人也喜欢她们随时来访。”
两人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抬着胡瓜回去。
夏花说:“怎么办,我们一句都没打听到?”
“张大小姐的丫鬟不是在马车那边吗?我们去打听一下?”
“对对,我们去丫鬟那边打听一下。”
谁知道张家的丫鬟也是嘴严得很,什么都没问出来,只说自己家小姐来拜访好友,好久不见,想了。
“呸!”春玲和夏花回去时心里十分不高兴,“肯定不是好事,瞒这么紧!”
进芳华苑,刚好遇见顾承彦回来,两人急忙眉眼含羞地给顾承彦行礼问安。
顾承彦进了院子,看到谢湘湘正在煮莲子粥。
“夫人煮粥呢?好香!”顾承彦笑着过来,拉着她的手进屋,“你过来,我有些事和你说。”
谢湘湘进了屋,看着顾承彦眉目清秀,温润如玉,心里痒,却又无奈。
“什么事?”她看着他眉眼里极其高兴的样子,难道蛋蛋重新长出来了?
第84章
顾承彦握着她的手,眉眼含笑看着她,这样的温柔关怀的眼光,谢湘湘顿时沉溺。
脸红了,心乱了。
就是有点遗憾。
“太子已经把整个大运河延伸段的物资供应给了我。”顾承彦温柔地说,“夫人的银子都用上了。我算了一下,就算相关人员盘剥一层,我们每天也能赚到两三百两银子。”
其实扣除给太子进贡,每天最起码能赚1000两银子,但是他要把大头都留给管莹莹和儿子。
谢湘湘这边也不能给太少,总要她看到好处才会全力以赴,源源不断地帮助他。
他想过,他一天给她利润300两,这比印子钱还要厉害,谢湘湘定然会持续地想办法给他凑银子。
果然,谢湘湘高兴地扑过来抱住他,说道:“夫君果然是财神爷。”
顾承彦被她抱得差点破防。
把她轻轻按到椅子里,蹲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去南方,时间要很久才能回来,你在家里,怎么舒服就怎么过。”
谢湘湘眼圈儿红了:“你要去多久?”
“三年左右。但是我会半年回来一次,总要把一些利润带回来交给你。”
顾承彦:三年回来……可以和离了!
谢湘湘并不知道顾承彦在想什么,她是真的爱他,不舍得他。
含着泪,心下酸涩,但是也不能阻挡男人展翅高飞吧!
想一想,每天进账300两,每年就是10万两,三年她就到手30万两,单这一项的收入,她就能完胜谢昭昭。
有夫君的疼爱,有马上到手的富甲京圈,还有未来国公夫人的名号等着,她的一辈子也算完美。
两人说着话,谢湘湘看见春玲和夏花抬着盆进来。
“冰给长姐送去了?”
“送去了,三夫人还给您带来了两个胡瓜。”
谢湘湘还没说什么,顾承彦笑着说:“你们把瓜洗了,去皮切块,用冰煨着,给夫人吃一些消暑。”
谢湘湘问春玲:“没见着长姐吗?听说张大小姐来了?”
春玲歉意地说:“我们没见着三夫人,门口侍卫挡着不叫进,满满把冰让人抬进去,瓜也是她带出来的。”
谢湘湘嗤笑一声,说:“这倒是有意思,给她送点东西,还堵门不叫进去?”
顾承彦知道女人之间那点小心眼,莹莹说过“古代的女人因为没有事业,眼睛就盯着后宅那两分地,整日家长里短,飞醋流言”。
他坐在平时的那个矮榻上,说:“你心意到了就是了,就算没进去,她早晚知道是你的心意。”
“你为什么替她说话?”谢湘湘气呼呼地说,“她现在可是你的小婶婶。”
顾承彦无奈地笑笑,捏捏她鼻子,说:“还不是因为她是你长姐,不然我认识她是谁?”
“刚才院里说张家大小姐这么晚来拜访长姐,眼睛哭得红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可听说张家出事了?”
顾承彦一愣:“张大小姐来求三婶?那肯定是求三叔帮忙了。”
“怎么回事呢?”
“今儿张四公子说错话,得罪罗驸马了,好像还牵涉到祁王,陛下罚张尚书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了。”
顾承彦级别低,没办法在天子跟前近身听训,可是皇宫里发生的事,尤其抄家灭族的大事,他都清楚。
谢湘湘果然一下子精神就来了:“那张家是不是很麻烦?”
“那自然,这事太子咬着不放,夕颜公主也到太后那里哭诉,罗驸马更是在殿外跪求陛下给他一个公道。”
顾承彦并没有夸大,别看就平常一句玩笑话,放在皇家,那就是灭族的大事。
谢湘湘心里高兴至极,又怕顾承彦误会她歹毒,压着心里的高兴,说道:“怪不得张嫣嫣来找长姐,原来这么大的事,除了三叔,只怕别人都帮不了。”
顾承彦想到自己的三叔,眼眸暗了暗,他,也妒忌这个小叔叔啊!
这些年来,三叔名声在外,他被比得黯淡无光,要不是管莹莹早些年那些诗词给他撑着,他是谁?他来自哪里?
再抬眼,依旧温和润泽:“这件事不是一般的官司,牵涉到大不敬,三叔要是强行插手,定会祸及自身。”
“张大小姐与长姐亲厚,长姐必然不会不管。”谢湘湘说,“三叔只怕要吃瓜落了。”
“三叔可不是一般的人,他知道利害关系,这个事肯定不会管。”
三叔和张尚书又没有什么深交情,三叔那个人只与陛下一条心,他才不会趟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