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湘湘生气地说:“三妹妹,你幻听了!我要看见了,我怎么可能不阻拦?”
裴玥皱眉道:“侯夫人,婆子不是说顾府三位小姐一起玩的吗?大小姐二小姐呢?喊她们过来问问吧?”
屠氏也奇怪,顾娇娇和顾媗媗呢?
勋国公府的人,整个园子都找遍了,都没找到顾娇娇和顾媗媗。
屠氏心里烦躁,这两个孩子,吓得躲起来了?
菊花会完全毁了,因为侯府的三位小姐,一个落水,两个失踪,其他各府的主母立即都带上自己家的女眷回府了。
谢二夫人摇头,这花会办得真失败。
她握住谢昭昭的手告辞,临走叮嘱谢昭昭不可太累。
勋国公府全体出动,终于问出来一条有用的信息:顾嬛嬛被救后,有人看见顾娇娇和顾媗媗一起走出园子,跟一个男的偷偷说话,后来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守门的小厮被打半死,裴玥骂道:“人出去了为什么不报告主人?”
小厮百口莫辩,园子进入他们严查,人家回去他们怎么管?
既然顾娇娇和顾媗媗两位小姐早就离开国公府的园子,谢昭昭、屠氏、谢湘湘没有再留下的道理,也上了马车回府。
顾嬛嬛出事后,一直被谢昭昭带在身边,回府也是跟着她的马车一起走的。
刚出园子,便看见顾少羽在园子门外等着。
看见她,立即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样晚都没有回府?”
谢昭昭说先回府再说吧。
回到府里,鲁氏已经等得焦躁万分。
看着顾嬛嬛是坐谢昭昭的马车回来,她松一口气:“再不回来,我便要去国公府寻人了。”
谢昭昭疲惫至极,又不得不打起精神,跟着顾嬛嬛和鲁氏进了院子。
让顾嬛嬛把经过说了一遍,谢昭昭问:“嬛嬛,你说实话,到底是谁推了你?”
顾嬛嬛摇头:“三婶,当时太慌了,我没有看清楚。”
“你记着你说的这句话,今天在现场你没有说是谁推的,现在当着你三叔的面也没有说,那以后就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只是不小心滑到水里了。”
顾嬛嬛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也只能含泪点点头。
谢昭昭让鲁氏把人先领回去,她要休息一下,一天下来,又累又饿又困。
鲁氏把顾嬛嬛领回去,再次问了一遍,几乎可以断定,推顾嬛嬛入水的是顾媗媗。
她恨不得立即杀了王姨娘和屠氏。
又听说顾娇娇和顾媗媗都失踪了,大房的人在暗戳戳地寻找。
她愣了一下,仔细琢磨谢昭昭刚才说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句“现在当着你三叔的面也没有说,以后就什么都不要说了”。
三夫人猜到了那俩肯定会出事,是自作自受。
把嬛嬛摘出来,和二房没有任何关系。
“嬛嬛,你记住,这一辈子,只要有一口气,你都要感谢你的三婶婶。”
顾嬛嬛一时没想明白。
鲁氏看她脑子转不过来,便说:“你也别管了,你三婶说得对,你就是自己不小心滑下去,不要再提谁害你。”
看着顾嬛嬛睡下,鲁氏出来。
顾仲裕从外面回来,问鲁氏:“到底怎么回事?”
鲁氏把整个事说了一遍,对顾仲裕说:“大小姐二小姐都不见了,大房的人都去找人了,你也跟着去找吧。”
顾仲裕又不是傻子,说了一句:“如今只怕大小姐二小姐都出事了。”
鲁氏呵呵一笑:“是啊,这才叫报应呢!”
“怎么?”
“嬛嬛说,她落水后,孙伯府的那个庶子孙科海,从男宾那边跑过来,硬是要下去救嬛嬛。”
“三夫人的丫鬟和张大小姐的丫鬟,两个人拦住那个混账,你的两个好侄女咒骂殴打两个丫鬟,逼着他们让开,叫孙科海下去救嬛嬛。”
鲁氏说着就哭起来。
“我说大嫂为什么那么好心,主动给老夫人说,要带着嬛嬛去长长见识,我还以为她好心……没想到她竟是打主意要毁了嬛嬛。”
顾仲裕说:“不至于吧?大嫂她图什么呀?这还是嬛嬛自己莽撞,教养不够。”
鲁氏气得瞪大眼睛,连争辩也不想争辩了。
这个家里,老大顾伯聿继承了爵位,顾承彦做了平阳侯世子,老三科举成名,做了权势滔天的阁老。
只有顾仲裕,文不成武不就,既没有祖上爵位给他继承,也没有傍身的本事,连带着自己的儿子女儿,连大房的庶子庶女都不如。
鲁氏指望不上他,也指望不上自己的娘家。
她的父亲是个不入流的从六品小官,但比屠氏的娘家,瓯阳县的县令要高一级。
她一直不服屠氏,没想到屠氏竟然打定主意毁了自己的嫡女。
大房一晚上都在找人,顾少羽也派南星、墨砚等人帮着找。
谢昭昭回到青朴院,就觉得十分难受,天旋地转的。
她在外面一天,热着了,还累着了。
“你先睡一会儿。”顾少羽看她匆匆洗了洗,给她喝了一碗绿豆汤,躺下了。
晚饭时,喊她吃饭,她迷糊着说:“不吃了。”
顾少羽去拉她,这一拉才发现谢昭昭发了高热。
第91章
顾少羽摸着她滚烫的身体,急得要命,赶紧去宫里请来太医。
太医过来时,崔姑姑拉住太医小声说:“你给夫人看脉时摸一摸是不是滑脉?”
太医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着阁老夫人可能怀孕了?
他马上慎重地点头:“您放心,我会小心用药。”
太医诊了脉,又开了药方,满满抓了药,在院子里熬煮。
夜里,谢昭昭已经有些迷糊,顾少羽给她喝药,她只是“唔唔”地应,起来的力气却没有了。
顾少羽急了,拿勺子一点一点地喂,一边喂一边哄。
满满一开始还很着急难过,后来被顾少羽一声接一声的哄孩子似的声音,搞得难受都减弱了许多。
悄悄退下,找来一些石蜜,等顾少羽喂了药,满满要把石蜜塞进她嘴里。
顾少羽拦住了:“别喂了,牙齿会毁掉。”
谢昭昭昏昏沉沉地睡着,顾少羽就坐在旁边看书,守着谢昭昭,满满也在不远处看着。
顾少羽叫满满去睡,满满不肯。
小姐病了,她必须守着。
丑时,谢昭昭出了汗,身上的热就散了很多。
顾少羽拿干布巾子给她拭汗,又扶着她喝了一碗温开水,叫她接着睡觉。
谢昭昭没有完全退热,只是喝了药比原先好了一些,摸着还是很热。
顾少羽心里着急,拿冷水帕子一直敷着。
卯时,他写了一封信,给北尘,叫他去宫里请假,就说自己病了。
北尘神色怪异。
阁老自入仕以来,这是第一次“生病”请假。
他不得不提醒:“阁老,这个理由,有可能引起大反应,说不定陛下还会亲自过来探视。”
毕竟没生病请假过,偶尔请一次假,别人还以为病入膏肓了。
顾少羽沉默一下,关心则乱,还是自己亲自去请假吧。
站起来,对满满说:“你先看着夫人,等会儿再给她喝一剂药。我去点个卯,尽快回来。”
满满说:“奴婢在炉子上炖了豆腐花,您喝一碗再去,这里有奴婢照顾就行了。”
辰时,鲁氏听说谢昭昭累病了,带了一些滋补品过来看望谢昭昭。
谢昭昭早上喝了药,正躺着。
鲁氏握住她的手,红着眼圈说:“弟妹,昨儿你救了嬛嬛一命,也救了我一命,你就是活观音,一定吉人天相。”
谢昭昭迷迷糊糊地笑着说:“二嫂,你说这么外道的话做什么?嬛嬛喊我一声三婶,咳咳咳……”
咳得不行。
满满赶紧给她拍拍后背,对鲁氏说:“二夫人,夫人如今抱恙,您先回去等着,夫人病好了一定告诉您一声,好不好?”
鲁氏当然明白,病人哪里有那么多精力闲扯?
她离开谢昭昭的卧室,出来帮着满满熬药。
“长姐怎么样了?听闻长姐病了?”
谢湘湘带着丫鬟春玲来到青朴院,春玲手里抱着一个匣子。
她把匣子交给满满,说:“世子从江南得到一些极品石蛙,最是清热解毒,做给长姐吃了吧!”
极品石蛙难得,满满接了石蛙,向谢湘湘道谢,给她搬了锦凳,叫她坐下。
在谢昭昭的床前说了一会儿病,谢湘湘似乎无意地说:“昨儿我遇见玉容公主了,她说中秋要在换景苑举行赏月会,专程邀请了顾阁老去试试新建的一艘画舫。”
谢昭昭本来温和恬淡的笑脸,忽然失去了笑容,说:“世子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玉容公主,大名周丹丹,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