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婂婂:“我本来和嫡姐在湖边散步,后来我先回院子了,厨房的烧火丫头说嫡姐叫我有事……”
“我们进来,那两个人把门栓上了……”
顾嬛嬛哭着,颤抖地去抱住雨燕,“娘,雨燕是为了救我,被她们夺了清白。”
事情很清楚了,厨房的烧火丫头与支家两个男人勾结,骗二房的两个姑娘来毁清白。
雨燕为了救顾嬛嬛,自己被糟蹋了。
鲁氏看顾嬛嬛和顾婂婂收拾好了自己,立即低声对万嬷嬷说了一句。
“一切由我承担,老夫人一定会同意我的意见。”鲁氏眼睛发红,仿佛万嬷嬷不答应,下一刻,她就和万嬷嬷拼了。
万嬷嬷点点头,对一个婆子说:“去,把春玲抓来。”
鲁氏看着女儿回了院子,直接去了老夫人那边。
很快,几个婆子去芳华苑把忐忑不安的春玲抓住。
春玲恐惧地说:“我是世子夫人的大丫鬟,你们抓我也要等着夫人回来。”
怎么回事啊,烧火丫头不是死了吗?
几个婆子直接堵了嘴,拖走。
第123章
傍黑的时候,整个侯府里一片喧闹。
府里杂役发现荷花塘里漂个死人,捞上来才发现是大厨房的烧火丫头,大家都唏嘘不已,这个烧火丫头,有点缺心眼。大家猜想她是去湖里偷挖荸荠吃,不小心淹死了。
另外,整个院子里都在传,世子夫人跟前的大丫鬟春玲,勾引支家舅祖父和表大伯,被万嬷嬷堵在屋子里了。
春玲这个丫头忒坏,自己勾引人,还好事不忘带上好姐妹,拉着夏花一起爬床。
下人们大多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隐约猜着的,也都不敢议论。
不管怎么样,烧火丫头拉出去埋了,春玲和夏花拉出去“发卖”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发卖了,也没人知道。
两个丫鬟不检点,连累世子夫人因为对下人管教不严,也被禁足芳华苑。
看热闹的几个管事也被打得皮开肉绽。
次日早餐,不知怎么回事,支二舅与二房的顾承嗣少爷撞上,二房的一桶粥倒翻了。
一言不合,两人打起来,结果顾承嗣被打破了头。
这下子可不得了,鲁氏一路咒骂,拿了一根擀面杖去了南房。
侯府南院是专门招待客人的,支家人就在南院各个院子住着。
她一路什么难听话都骂,看见支家人,发狠地兜头一擀面杖砸下去,无论生死。
“小妇养的不要脸的货,白吃白喝,还在府里充主子,脸皮都赛过城墙了!”
“擦马桶的抹布,还在这里装圣旨,谁给你的胆!”
……
老夫人已经把支二舅和支白骋都教训一顿,也给支大舅母,二舅母私下谈话,一切都推到丫鬟春玲和夏花头上。
还没等她和几个舅母去找鲁氏谈判,窝一肚子火的鲁氏就不管不顾地杀上门来了!
鲁氏头手里拎着棍子,一棍一个,完全拼命的架势。
整个府里都听见鲁氏的咒骂:“五六十口子人,白吃白住还想找差使?想都别想!谁给你们找了差使,我都去击登闻鼓,问问你们这种德行的人,可配为朝廷效力?”
“你们那三个女儿要在这里找夫婿?想都别想!你们与谁家结亲,我就去谁家把你们的恶行说一遍,我看谁敢要你们家女儿!”
“读书想考状元?想都别想!谁敢给他科考作保,我就挖谁祖坟!”
她的威胁,都掐在支家人的七寸上,支大舅、支二舅、支三舅以及一堆表哥表弟表侄子表侄女,看着鲁氏,恨不得把她剐了。
屠氏早就听下人说鲁氏在南院行凶,她心里乐开花。
谁来禀告,她都喝骂:“好好干你们的差使,谁不想干就发卖了。”
大家看她不管,就大概知道屠氏是乐见其成,于是都跟着看热闹,喊话支家好走不送。
支二舅和支白骋差点毁了顾嬛嬛和顾婂婂的清白,这个事老夫人、屠氏和鲁氏是拼命隐瞒着的。
当时顾月白喊了一嗓子,然后万嬷嬷去抓奸,老夫人就对谢二夫人说:“亲家,你先回去吧,我一定不会让三夫人受了委屈。”
谢二夫人知道侯府里又有腌臜事了,也不愿意久留,带谢珏离开了侯府。
临走前,抓住她的手,说:“大小姐,以后不要再顾及那么多。你祖母和贵妃娘娘要是知道你受这么大委屈,不知道多难受。”
“二婶,以后昭昭不会再手软了。”
谢二夫人走后,老夫人叫谢昭昭也回了青朴院。
谢昭昭也懒得管她们的丑事,老夫人若自己心思不纯,侯府里腌臜事只会越来越多。实在不象样的话,大不了三房请求出府,另外开府。
只是昨天夜里听到烧火丫头淹死在湖里,还是微微叹气。
那个烧火丫头,上一世和满满吵架后,满满淹死在井里,她被指证,活活打死;这一世,她传话两位小姐,差点害两位小姐失去清白。
冤,也不冤!
就好似那稚子,被教唆残忍杀害其他无辜的孩子,他因为年幼被惩罚看着很可怜,但是被他杀的孩子难道不无辜不可怜吗?
原本以为这一世满满不要和她吵架,两人都会相安无事,没想到这烧火丫头还是被别人利用了。
说到底,罪魁祸首是支家那帮毫无礼义廉耻的人,是老夫人没有尽到一家之主的责任。
鲁氏在前院里又是骂又是砸,支家大舅和大舅母走出来,支大舅母同鲁氏商量:“把支二舅赶出去行不行?能不能不要祸及其他各房?”
鲁氏被这不要脸的话震惊了,支白骋不是大房的儿子?他是嬛嬛的表大伯啊,怎么做得出来……
想到快要疯了的嫡庶两个女儿,心都碎了,哭骂道:“滚,支家人都从侯府滚出去,你们在京城都别想待下去。”
支大舅被骂得没脸,怒道:“泼妇,你这样的媳妇儿只配休弃!”
“休你老母!”鲁氏发疯道,“这什么世道,奸人都能理直气壮?”
支大舅气死了,与支大舅母一起去找老夫人投诉。
屠氏就接到了消息,立即带着万嬷嬷去了老夫人的慈恩院。
含泪道:“母亲,鲁氏疯了,拿着擀面杖和大舅他们拼命呢!”
老夫人是真病了,几个兄长不争气,从小有些跋扈,却没想到都做了祖父了,还不知道收敛。
昨天夜里,顾仲裕已经来她这里大闹,要求必须把支大舅一家赶出去,不然他就杀人。
今儿鲁氏去闹,这肯定是老二点头过的。
老夫人很头疼,一边是兄长,一边是儿子,她该怎么办啊?
要是全赶出去,就是全得罪死了,她以后可就没了娘家人了。
不赶出去,老二那个混不吝,真敢把兄长和侄子杀了。
她和屠氏还没商量出来个结果,支大舅、支三舅就带着支大舅母、支三舅母,气势汹汹地来了。
“大妹,老二媳妇得了失心疯吧?我们可是你的亲兄长,她也能这样咒骂我们?顾老二呢?叫他出来说个话!这样的媳妇留着做甚,休了吧!”
屠氏看他们过来,低垂着眼皮闭嘴,这是老夫人的亲兄弟,她做媳妇的不好多说。
支大舅气愤地说:“二弟和白骋也是被人算计了,怎么能全怪二弟和白骋?
再说,不是没有怎么样吗?二弟和白骋已经懊悔不已,发誓会改。我们都想按住不发,她倒好,还大声嚷嚷!”
支大舅母说:“大妹,你怎么给老二娶这样的糟心媳妇?就算老侯爷不在了,你也要拿出当家人的身份来,你怎么能叫儿媳妇骑在头上?”
老夫人闭上眼睛,泪流满面地说:“老侯爷去世了,我也没什么倚仗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儿大听从儿子,这事我管不了,叫他们三兄弟做主吧!”
第124章
午时下朝,府里派人在宫门口给顾少羽递话,老夫人病了,叫他快递点回家。
顾少羽回府,也没有回青朴院,南星问:“阁老,要不要给夫人说一声?”
顾少羽:“不需要。不要去打扰夫人。”
顾伯聿、顾仲裕、顾少羽,三兄弟到齐。
老夫人流泪说:“你们三兄弟拿个主意,你们舅父一家,该怎么处理?”
顾少羽忙得焦头烂额,说:“您把事情前后都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老夫人略过支二舅和支白骋差点糟蹋了二房的两个孙女的事,只说春玲勾搭支二舅,想做他的姨娘,还连带着把夏花害了。
顾仲裕一听,顿时跳起来。
昨天晚上已经知道事情经过,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他要是不说,肯定影响三弟对事情的判断。
说不得三弟还被母亲以孝道逼着给那几个人找差使,这不是恶心二房一辈子吗?
“母亲,儿子知道您向着舅舅,可是您想过没有,嬛嬛和婂婂都是您的亲孙女?她们是我的亲生女儿,做舅祖父的,做表大伯的,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您还叫我休妻?母亲,您干脆赐给儿子一条绳子,儿子吊死在您面前算了。”
他是武散官,说话自然不会曲里拐弯,女儿虽然不如儿子金贵,可女儿也是亲生的,都十三四岁了,正是说门好亲事,给儿子做助力的时候,被自己亲舅祖父差点糟蹋了,这叫谁都受不了。
他没杀了支二舅就已经很忍耐了。
“怎么着,您还想着逼三弟赶紧给他们找个差使搬出去避丑?”顾仲裕毫不客气地说,“母亲,您要是真逼着三弟安置他们,那您也别嫌弃儿子不孝,既然您不叫我们二房活,我一刀一个,支家从此满门消失!”
顾伯聿沉喝一声:“二弟,你怎么和母亲说话?母亲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能等一等?”
顾少羽看着顾仲裕和顾伯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
顾仲裕不管不顾把前后都说了,红着眼珠子说:“三弟,你评评这个理儿,这是我不孝顺?奇耻大辱啊,我和鲁氏怎么能看着仇人在眼前晃悠无动于衷?”
老夫人说:“老二,你二舅和表兄肯定有错,他们也很懊悔。他们是被人骗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再说,他们不是没有把嬛嬛和婂婂怎么样吗?”
顾仲裕一下子跳起来,气得大喝一声:“我,我要分家!”
顾伯聿一个巴掌过去:“老二你坐下,吵什么吵?没看见三弟还没说话?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