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你应该感谢这番境遇,要不然你只能做个普通的暗卫,外出任务随时会死。”姒璟没好气地道,这用得着骂他吗?
“你,你在自言自语什么?”美人不解地看着大越的少年皇帝,“你在跟谁说话?”
劳丽道:“当然是跟我。”
“可你没说什么呀。”美人骇然。
“我家皇上和我心心相印。”看着被吓坏的美人,劳丽耸耸肩。
“心心相印?皇帝和太监,你们竟然......”
看着美人一脸不敢置信又反感的模样,劳丽忙道:“你别误会,跟你想的不一样,我和皇上之间清清白白。”
此时,门被推开,简绪宁、柳逢曼和五名暗卫走了进来。
柳逢曼的衣裳穿得和娇娇一模一样,就连首饰发型也相同,而三名暗卫则与地上被杀的三人穿戴相同,另两名暗卫则与皇帝和劳丽穿着相同。
看到这模样,美人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此时,柳逢曼从怀中拿出一张面具贴脸戴上,很快,就连面容也变得跟娇娇一样了,这几日,她一直藏在暗处学习这个娇娇的说话做事风韵,以她的能力自然是学了个十成像。
“皇上放心,接头地点,暗号这些属下都已经探到。”简绪宁对着皇帝道:“这一次,绝不会让那细作再逃。”
姒璟点点头:“去吧。”
“劳丽,保护好皇上。”简绪宁说完这些话,领着人离开。
他们一离开,又有两名暗卫进来将美人押了下去审问。
屋里只剩下主仆两人。
“皇上,属下先送你回宫。”劳丽道。
“朕随你一同前去,朕要第一个知道,到底这细作是谁。”他上一世竟然能毫无察觉,此人藏之深,不是一般人啊,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玩弄在股掌里。
“接下来会有场硬仗,你跟着会有危险。”劳丽对自已的武功有自信,可姒璟毕竟是皇帝,她这自信一不小心变成自大就不好了。
“朕信你能护好朕。”这个贱仆虽然不太靠谱,但在做事上是认真的。
一句话,让劳丽瞬间觉得压力山大。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驰出了越城。
守卫城门的土兵连检查都没有就放行,显然是被交代过了。
劳丽示意暗卫去审一下守城卫,多条线一层层往上查,说不定能查到些意想不到的,随后带着皇帝跟着马车而去。
简绪宁等人并不在马车上,随行的是娇娇,也就是柳逢曼师傅。
马车一路出城,黑夜完全降临时来到了一处山脉,随后就见两名男子接应,从马车上把‘皇帝’扛了出来朝着山里走去。
一路上这些人都极为小心翼翼,不留下一丝线索。
直到来到半山腰,看到一块凸起的岩石打开,里面竟然是条暗道。
“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设有营地。”姒璟大惊。
“这一带都是守卫重地,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行事,皇上,咱们朝廷被渗透得很严重啊。”劳丽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个的家,也因此颇为心惊。
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护着,这种地方才不会被发现。
第064章 你说的对
姒璟眼中带着怒气,这一带山脉离越城很近,山上还有官道,入春时更有不少百姓会来此踏春,这些细作竟然敢在这里如此明目张胆地设下营地。
劳丽一个手势,紧随在暗处的暗卫迅速离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暗卫营,又将一颗石子以内力直接丢到了石门上。
许久也没什么反应,可见门后面没人,这么显眼的地方,要真的守着人,一个不慎反倒容易被发现。
找到机关,将石门打开。
暗道很长,无比黑暗。
「皇上,你还是先回宫吧。真要有个万一,属下九族就被你给害了。」
“你说的对。”姒璟说完,转身离开。
随行暗卫迅速跟上。
劳丽:“......”就这样走了?
好吧,狗皇帝的命比较值钱。
姒璟并没有回宫,而是绕过一条山路往山上走去,上一世他来过这里,记得这山头对面是个悬崖,也就是说,那暗道往里走很可能与那个悬崖是对穿的。
劳丽此时也发现了悬崖,谁能想到暗道的出口竟然是悬崖,崖壁上放着不少用藤蔓和木头接出来的山梯,悬崖下是个能容纳好几百人的山谷,谷内有不少民房,还有人在巡逻。
好一个隐蔽的敌营据点啊。
劳丽打量了眼,鸟语花香,如世外桃源,这里的人都是大越百姓打扮,孩子在嬉戏,此时应该是中午了,还能闻到饭香,若她是不经意地闯入,还以为是进入世外桃源。
但她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偷偷下去,转了圈后,劳丽发现了柳师傅的暗号,就在走过一座宅子时,听见里面传来了读书声。
还有学堂?劳丽一跃而至边上一棵高过宅子的树上,望去,果然里面有十七八个孩子在念书。
听得那教的夫子道:“今日所学是大越的民俗,你们都要记住了,若是没记住,待你们长大之后深入大越各部各司,极容易被人认出是细作,明白吗?”
“明白了,夫子。”
看着这些孩子脸上坚定的眸光,再听着这些话,劳丽心惊,要是这些孩子们熟悉大越各地风俗,再学习一些方言,完全能做到融入大越,防不胜防啊。
听得夫子道:“去玩一会吧。”
很快,孩子们开心地出门。
劳丽正待离开,听得一孩子道:“还有一个月才能离开山谷,我好想念外面啊。”
“我也是。这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要是每年不要交换读书就好了。”
“夫子说了,这叫不忘根本。咱们是北齐的人,是细作,外面的学堂是让我们更能接触到大越百姓的生活,只有这里的才是咱们北齐的根本。”
外面还有学堂?劳丽越听这心里越是惊凉惊凉的,这北齐要对付大越是下了血本啊。
顺着暗号,终于来到了终点,是一间二进院落。
暗号在一厢房的柱子上消失,也就是说假皇帝此刻就被关在里面。
对劳丽来说,这个不是重点。
四处打量了下,找到书房后悄然潜入。
书案上放着许多的信件,劳丽仔细检查,并没有记号的痕迹,这才将信件都拿出来看了眼,这一看不得了,里面写了不少朝中大员罪行的证据。
从一品再到六七品,旦凡是重要职务的官员都在上面。
劳丽还看见了自已的:
皇帝身边的红人,阉人劳立虽是太监实为暗卫,贪财、好吃,喜拍马屁,以钱财诱之,或可为我们所用。
劳丽嗤笑一声,你了个你的,没有泼天的富贵,她一身正气,谁会为他们所用?脑子有坑。
一一放回原处。
又找了抽屉,翻出不少信件。
这些信中内容写的都是重要的事,但不管是地址还是人名都用了代号,而其用的张纸在大越也极为普遍。
劳丽将每封放回原处的信件都闻了闻,把其中两封信放入了怀中,正待离开时,听得门口传来动静,迅速隐入屏风后面。
门推开时,一名年轻的男子走了进来。
随侍地道:“公子,大越的皇帝就在咱们手里,若将他抓回北齐,公子大功一件,皇上定会对公子刮目相看。”
“堂堂大越皇帝,竟然这般容易被我们抓到。”年轻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疑惑。
“这年纪的少年正血气方刚,迷上青楼姑娘也不奇怪,以娇娇的长相,那在越城也是个大美人啊。”
“大越的宫里现在什么情况?”
“消息已经传回了宫里,听说太后忧心过重昏了过去,三位辅政大臣一直在太皇太后的宫里没出来过。”
“让石嶐照计划行事。”
“是。”
年轻男子此时突然望向屏风,下一刻,人影一闪,出现在屏风后,空无一人。
“公子,怎么了?”随侍问。
“有汗臭味。”
在年轻公子推开门时,劳丽就从屏风一跃而起到横梁,再从横梁直接从那开着的窗户跳了出去,此刻正听着他们对话。
劳丽闻了闻自已的衣裳,她跑了一路,身上的确实有不少的汗味。
这什么公子的有个狗鼻子啊。
听得那随侍有些尴尬地道:“公子,是小人身上的臭味,方才着急的跟您来禀,还没净身呢。”
劳丽没久留,正打算从原路退出去,看到不远处一座祠堂,想了想潜了进去,搜了一圈后,将里面藏着的族谱直接偷了出来。
就在她来到悬崖底,准备爬上去时,耳朵一动,迅速隐蔽起来,便见到师傅简绪宁和一名暗卫从另一条小道过来。
“师傅?”
“劳丽,太好,你没事。”简绪宁见到徒弟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皇上没回宫?”见到师傅在这里,劳丽便知道皇帝在哪了。
“皇上也发现了这个村子,已让人去调动了御林军。”简绪宁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劳丽朝另一条路离开。
简绪宁带的出路是另一条能两人通过的缝隙小道,这条小道有人守着,不过这几人对他们而言只是小罗罗,轻易地便离开了。
见到姒璟时,小狗皇帝的脸色一副别人欠了他几个亿的臭样。
劳丽将自已看到的情景说了下,又把几封可疑的信,还有族谱拿了出来。
“你还拿了人家的族谱?”简绪宁一时不解:“拿这个做什么?细作不可能用他们的本名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