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卫说的可是刺杀。」
「高栋和甜甜明显也是去杀人的,怎么现在改口成教训了?」
「皇上,是你让这样说的?」
姒璟睇了贱仆一眼,确实是他让高栋这么说的,他只是想让虞璋交出暗卫营,若他把虞璋办了,朝中就只有常琮一家独大,对皇权有害无益。
他要的是削弱两方的权力,集中权力到自已手中。
此时,虞夫人被押了来,一见到皇帝丈夫几人,虞夫人跪在地上痛哭:“皇上,臣妇管教女儿不力,才让她做出这般大胆的事来,都是臣妇的错,求皇上治罪。”
随行的羽林军道:“禀皇上,属下去请虞家姑娘时,她已被虞夫人打得昏了过去。”
“皇上,臣妇的女儿心性向来高傲,又从小恋慕皇上,她只是太喜欢皇上了,又经不起常姑娘言语上的挑衅,便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求皇上饶了她这一次吧,她是太喜欢皇上才做出这种事的。”虞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虞侯听到夫人这些话,脑子里过了一圈,暗卫营的暗卫他向来拿为私用,女儿亦是把他们当成了她自家的死土,才偷了令牌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来。
皇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动他,所以要救女儿,就得把这事件从他滥用职权改为儿女私情。
想到这里,虞侯一手指着夫人怒声道:“荒唐,就因为伤心皇上不喜欢她,她就能做出这种糊涂事来吗?”说完
跪在皇帝面前:“皇上息怒,臣回去之后定会狠狠教训这个孩子,求皇上念在臣的女儿不过十六岁,年纪还小又一心只想引起皇上注意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常琮一听这些狡辩被气笑了:“虞大人,你们夫妻演什么戏呢?我女儿可是差点就被你训练的这些暗卫给杀了,这是刑事案件,要上大理寺的,这跟皇上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虞侯一脸感性地道:“滢儿从小就喜欢您,她真的是太喜欢您了,在听到您立了后便整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心心念念的都是皇上您,一时恍惚之下竟偷了暗令做出这样的糊涂事啊,求皇上开恩。”
“皇上,虞侯这分明是大事化小,我呸,他这是包庇自家女儿,枉法徇私。”常琮怒斥,却见皇帝的面容亦有几分动容,大惊,这是被说动了?
「呵,呵」
「敢情老娘这么辛苦地护下常家姑娘,就为了你们现在这一场戏?」
姒璟轻叹了口气:“常姑娘与虞姑娘都是心地纯洁,蕙质兰心的女子,她们与朕也算是从小一块长大,情感自是不同。”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少年皇帝的身上。
劳丽不敢置信:
「皇上,说这话你不心虚吗?昧着良心不心痛吗?」
「我听着都瘆得慌。」
“皇上,臣妇已经罚了她,打得皮绽肉开,数次昏死了过去,她是个姑娘家呀。”虞夫人不停地以帕擦着眼泪:“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般的苦。”
姒璟点点头,一脸犹豫纠结地道:“虽虞姑娘做错了事,但朕念其情有可原。可她毕竟犯了事。”
见皇帝神情松动,虞侯道:“皇上,都怪臣没有看好暗令,是臣的错,臣愿意交出暗令,原本臣接手暗卫营时也是受先帝之托暂管,如今皇上已经亲政,臣的责任也了。”
这话一出,姒璟立即几步亲自扶起了虞侯:“先帝说过,虞侯是大越的股肱之臣,与常大人一样是国之栋梁,这几年辛苦虞大人了,快请起。”
劳丽不雅地翻了个白脸,瞄到边上常琮常大人难看的表情,得,这两位大人的梁子又多了桩,毕竟这种事总不能去怪皇帝吧。
「狗皇帝算计人还是挺有一手的。」
君臣又说了些体已话后,姒璟一句身体乏了,才散去。
出了皇帐不远,见身边没外人,被吓得不轻的虞夫人这才问道:“夫君,女儿不会有事吧?”
“你还有脸说?你教出的好女儿,险些把我们虞家整个家族都置在危险之中,你以后再宠她,我饶不了你。”虞侯刚缓下的脸色又变得铁青。
“你好意思说我呀,是你说女儿娇贵要宠着养。”虞夫人哽咽道,她就生了两子一女,从小到大,最宠女儿的其实是丈夫。
“你,被宠得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那是宠吗?那是害,亏你还是书香门第家族出来的。”
“你说我就说我,没必要扯上我们家族。”
“这事皇上要真的动真格,你以为你家族能免?”
虞夫人心里咯噔了下,不再说话。
此时在皇帐,劳丽一边啃着老舅子端上来的果子一边好奇地问姒璟:“皇上,出了这样的事,你还要封虞家姑娘为贵妃吗?”
姒璟正看着桌上的暗令与影令,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快就交到了自个手里:“贵妃只能是虞滢,才能平衡朝堂关系。”
“您上世有几位皇后呀?”
劳丽话音刚落,姒璟手中的两块令牌直接射向劳丽:“皇后之位岂是能轻易就让人坐的?这两块令牌往后交给你了。”
“一块黑银,一块黑金,霸气,就是太占地方了,皇上,要不咱们设计出一款合二为一的令牌吧?”劳丽突发奇想。
“随你。”这点姒璟不介意,只要权力在他手中,别的事贱仆爱折腾就折腾。
劳丽是在傍晚时分回到自个帐子打算好好洗一番,这才走进去,便见到常姑娘的贴身婢女井梅正忙碌着,案上放了不少的大小木盒。
“劳公公,您回来了?奴婢已经替您准备好了沐浴的水,还有这些都是我家夫人和姑娘感谢您的救命之恩送的礼。”井梅福了福说:“姑娘受到不小的惊吓,不便过来当面感谢,待回了宫,姑娘还有重谢。”说着一一打开木盒。
劳丽眼睛里喷出的亮光久久没有熄灭。
第086章 井梅喜欢劳公公
井梅扑哧一笑,觉得劳公公这模样挺喜人的,想到姑娘所说,这劳公公虽是阉 人,但武功高强,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如今她看他也是越发顺眼了。
“多谢常夫人,多谢常姑娘了。”劳丽这脸差点笑成菊花,再笑,年纪轻轻就得笑出纹了。
还忘了谢一个人,多谢虞姑娘了。
“还有我。”井梅羞涩地低头一笑。
劳丽忙朝着井梅一揖:“多谢井梅姑娘。”
“不是这个意思。”井梅小脸微红,有些不敢直视劳丽清澈又亮晶晶的目光:“姑娘把我也送给了公公。”
劳丽愣了下:“不敢不敢,我身边服侍的人够多了。”狗皇帝身边的宫女她都能使唤,要几个有几个,不缺。
井梅轻咬下唇,脸色绯红:“公公可有喜欢的宫女?”
劳丽想了想:“都喜欢。”宫女们的颜值都是一般偏上的,最主要是国宾级服务呀。
井梅面色一白,但见劳公公神情自若,笑容亲和,应该不是她想的那种,索性直接道:“那公公可有对食之人?”
对食?好遥远又好熟悉的两个字呀,劳丽突然明白送给她的意思,这常姑娘是要把井梅送给她当相好啊,尴尬地一笑:“我一个阉人,哪好意思去耽搁好好的姑娘家。”
井梅深吸一口气,大胆地道:“井梅喜欢劳公公,愿意做劳公公对食之人。”
我靠,还能遇到这种事,送金子送宝物还送美女,要是个帅窝,呸,思想不正,劳丽迅速摆正心态,叹了口气道:“多谢井梅姑娘青睐,我这残缺之身着实不想误了姑娘终身。”
“我愿意的。”
“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男人。”
“对我来说,劳公公就是最好的。”
“可我心里,阉人这个身份一直是道迈不过去的坎,来人,送井梅姑娘回常姑娘身边。”劳丽说完,转身负手而立,抬头看着帐顶,一脸无奈。
她不好跟人说自已是个女儿身呀,但凡知道的都活不了。
进来请井梅姑娘离开的公公一脸羡慕的拉着人出去了。
井梅离开时一声没吭,其实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的不愿,可出去时,看着劳公公那坚忍的侧容,想着方才这些为她着想的话,突然觉得,公公又如何?只要心里善良,待她好,也是能过一辈子的。
井梅一离开,劳丽对着外面道:“不许任何人进来。”说罢,开始高兴的一箱箱看宝贝。
此时的常姑娘正依偎在常夫人怀里说着体已话。
井梅进来将与劳公公方才的话一字不漏地说来。
常夫人坐直身子,优雅地接过婢女手中的茶喝了口,淡淡道:“阉人不是正常男子,自卑也正常,劳公公不过十八岁的年纪,脸皮还薄,不像那些老太监,年轻的宫女来者不拒。”
常谨兰想到自已昏迷那会,在半空打斗时挺拔又英伟的身影:“若劳公公是个正常男子,他定是很厉害的人物。”
“能在皇帝身边当暗卫的公公,自是出挑的。井梅,为了谨兰,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劳公公的喜欢,明白吗?这也关系到你父兄在常家能否重用。”
说到父兄,井梅语声坚定地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让劳公公喜欢上奴婢。”
接下来的几日春狩,皇帝是彻底放开了自已,射猎最多,对于各家夫人姑娘的招呼也是一一笑脸相迎,一副春风摇曳的样子。
但凡狗皇帝只要面色略有点变化的,劳丽就知道那少女在上辈子估计也是被皇帝祸害的。
很快,春狩已经尾声了。
回城的时候,劳丽问出心里的疑惑:“皇上,属下去了解过,甜甜压根没定亲,连喜欢的姑娘也没有。你那会为何突然问他定亲了没?”
对劳丽,姒璟从未有过瞒着的事,这会心情很好,自然是满足她的好奇:“上一世欧阳擎父子死后,他并没有继承将军之位,将军府变得破旧不堪,直到十年后,一名叫欧阳铮的少年在武状元的比试上胜出。”
“那是甜甜的儿子?”
“不错。那会欧阳铮不过十五岁,算算时间,他应该在这几年成亲,朕担心出现的时机不对,会影响欧阳铮的出生。”这点姒璟一直有些担心,他什么都想改变,唯有这些对大越有贡献之人的人生轨迹不想改变。
劳丽点点头:“如果欧阳铮的出现,是因为甜甜身为欧阳家的责任所致,那就糟了。皇上,你不知道甜甜娶了谁吗?”
“朕怎么可能去关心这种事?他没有继承将军之位,娶的女子自然也不可能是贵勋之女。”姒璟瞥了她一眼:“听说,常大人和虞侯给你送了不少东西。”
“这种小事,不劳皇上挂心。”劳丽挥挥手。
“老规矩,送朕的私库。”
“皇上,您老有没有那么一刻觉得您很狗?”
姒璟一脚踢在贱仆身上:“滚下车。”
“属下去也。”劳丽一个翻身下了马车时,立即有人牵了一匹马过来。
春狩结束后第一件大事,是皇帝的大婚。
从年后,老百姓对于小皇帝大婚的事就抱着极大的热情,这表示皇帝成人了,从小皇帝八岁登基,老百姓就期待着他能带着他们走上好日子。
这些年下来,能看出皇帝还是不错的,也因此对于他的大婚一个个都无比期待。
对劳丽而言,她最重要的是接管暗卫营,因此一回宫就立即让心腹去编排了个故事散播出去。
“一人单挑两名影卫,五十招之内就将他们打趴下?劳大,这样说会不会太夸张了?”心腹一脸复杂地看着吹牛的劳首领。
劳丽一手摸着下颚:“那百招?”
“这也吹过头了。”
劳丽嘿嘿一笑:“还有个办法,就是你去炸开一块风水宝地,就说里面出土了一块写着‘暗卫首领劳丽’的石碑。”
心腹深吸口气,压下满腹吐槽:“算了,还是百招之内这个版本好一点。”说着消失在原地。
劳丽摇摇头:“这小子跟了我那么久,真是一点精髓都没学。我说的是夸张了点,那是给暗卫听的吗?暗卫还能没听过我的名号?那是给外面的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