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五眨眨眼:“什么?”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劳丽可是身心舒畅:“尉迟骁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我大越皇帝,还说杂家是阉人,这口气能忍吗?”
刺头小队互望了眼,首领本来就是个太监啊,哎,也是,太监都不愿意被说是太监,以后他们要注意着点。
“你这身份,怎么能亲他。”简绪宁头疼,她是个女子啊,说出去,虽然也没人知道,总归不能这么的,乱来:“重点是,他是北齐太子,你这是诛北齐上下的心啊。万一北齐派兵,便是一场仗。”
“放心吧师傅,”劳丽嘿嘿一笑:“这种事传不到北齐百姓中耳中,就算传到了,也是野史。”
“野史?”
“书名我都想好了,《太子与内侍公公的禁忌之爱》《废材太子:公公的盛宠》《娇羞太子与威武公公日常》”
这个徒弟真的,简绪宁听着头疼。
柳逢曼哭笑不得,这孩子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不过她喜欢,梨环这孩子都没劳丽这般放开得,就连她自个也不敢想象去轻薄堂堂太子。
太狠了。
“你,是劳丽?”欧阳擎一直在打量着眼前这个瘦高但无比精神的孩子,也有八九年未见了,是个大人了,早已不是小时候模样,一身暗卫服衬得她挺拔又精神,这张脸既清秀又英气满满,就全身上下那丝随性和初见时有些相像。
“正是属下,参见将军。”劳丽一抱拳,开心道。
欧阳擎哈哈大笑起来:“干得不错,尉迟骁差点屠城,咱们不回点本就这样放过他,本将也不甘心。如今不损一兵一卒就把敌人干倒了,这是北齐太子一生的污点。”
“将军,大越与北齐表面上还得交好。”简绪宁提醒。
“表面这东西,那是文臣干的,交给他们周旋去。”欧阳擎大手一挥,甩锅:“再说,这种事尉迟骁敢拿到明面上来讲吗?”
众人:“......”
就在众人都说着时,高栋匆匆进来禀道:“首领,将军,北齐太子醒了。”
柳逢曼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既不能杀了他,也无法囚他,两国目前表面上还要修好。”
高栋又看了劳立一眼:“北齐太子醒来又气晕了一回,还说要杀了首领。”
劳丽笑得一脸不好意思:“这有啥好气的,太小家子气了。”
众人:“......”谁被太监亲了都会小家子气吧。
欧阳擎想了想:“咱们得放尉迟骁回去,他在这里受了奇耻大辱,放回去得给点面子。”皇帝说过,两国之间暗地里怎么着都行,明面上必须过得去,要不然对大业不利。
“总不能大张旗鼓地送回去吧?”高栋道:“那也显得我大越太窝囊了,汝县的百姓也不会答应。”死了几十人呢。
柳逢曼想了想:“我有个办法。梨环被北齐太子悄悄送出了城回北齐,要是她担心尉迟骁,领着北齐精兵前来相救,咱们就当不知道,这不得了?”
简绪宁点点头:“可行。”
见欧阳擎也点头,柳逢曼出了帐子送信。
衙内厢房。
尉迟骁刚坐下,想到被一个太监给亲了,又跑向屏风后吐起来。
两位近臣苦着一张脸,因他们的太子不干净了而闹心,堂堂一国太子竟然被个太监给轻薄了,说出去丢死人了。
“太子放心,这件事除了您的近身侍卫,别的人......”说着做了个嗄的动作:“绝不会让北齐的百姓知道。”
尉迟骁吐得整个肚子都疼了,喘着气道:“父皇那边瞒不住的,只怕现在传书进了宫里。”他的身边有几个皇兄的细作。
“所以太子一定要早早回北齐做准备。”近臣道,皇帝是不会允许一国太子有损清誉的。
尉迟骁一把抽出墙上挂着的剑:“孤要去杀了他。”
“殿下——”近臣赶紧抱住太子的腰:“咱们现在在北齐的地盘上呀,他们怕引起两国交战不敢动您,可惹毛了他们,特别是那个劳公公,后果难料啊。”
他们拿个小县城开刀,也是笃定大越小皇帝不至于为一个小县城大动干戈,谁能知道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顿脚捶胸啊。
一说到那个死太监,骁迟骁顿觉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丢下剑就去屏风后吐。
两位近臣对视了眼,老泪纵横,他们的殿下有污点了。
深夜。
劳丽一边喝着汝县的果酒一边看着黑暗处偷偷进来的北齐精兵:“就这样让他们回去,真不甘心啊。要不是师傅早有部署,对我们来说是场硬仗啊。”
刺头小队点点头。
“首领,大家都说北齐现在动不得,为何动不得?”孙毫问道。
劳丽将狗皇帝的计划说了说:“皇上在下一盘大棋,走好了,咱们都是功臣,走不好,咱们就只能当个暗卫过着。”
刺头小队一个个听得激动不已,谁都想干大事,做出一番成绩来。
“劳大,有动静。”皮宝一直紧盯着对面北齐人。
众人望去,便见尉迟骁刚偷偷出了关押着他的宅子,提剑又要朝衙门方向去,被两名近臣给拦住。
一名近臣痛哭的声音隐隐传来:“殿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有一天,你定会手刃那阉人。”
劳丽摸摸耳朵:“听不太清楚。”说着一跃而起。
刺头小队正要跟上,被皮宝拦住:“你们的轻功不行,会被发现的。”说完,拉弓戒备。
劳丽隐到几米外的屋顶,正听得黎环娇声问:“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说的那阉人可是伤着了殿下?”
“梨美人,你别问了,这事要烂在肚子里,知道吗?”近臣以前不喜欢这女子,因着对太子的不离不弃,太子极为宠幸她,他们可不想储君沉迷女色,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冒险前来相救,真是刮目相看。
第107章 飞奔回宫
梨环听话地点点头:“只要是让殿下伤心难过的事,妾身都不问,殿下,咱们快快回北齐吧,在这里妾身会怕。”
别以为她不知道什么事,不就是被阿丽亲了一下嘛,吃亏的还是阿丽好不?
收到暗卫的信时,她正喝着茶,一看内容,茶水直接从鼻孔里射了出来,都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阿丽为了大越连自已的清誉都不要了,而自已呢,不管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同伴这般拼命,她也不能落了后。
经过这事,她以后行事定会更加小心。
尉迟骁一把折断了手中的剑,压着恨意道:“孤在此立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宰了那阉人以血耻辱,若违此誓,犹如此剑。”
隐在暗处的劳丽手中暗器直射向不远处的树叶,顿时,一片叶子被秒成了两段飘落,心里默念:咱家在此立誓,今生今世一定不会让尉迟骁得逞,若违此誓,犹如此叶。”
who怕who啊。
此时,宅内突然有人喊道:“贼子跑了——”
北齐近臣一听,哪还敢停留,拉着太子就离开。
同时,又有人喊:“关俘虏的宅子着火了,北齐贼子们都跑了——”
瞬间,整个县城都忙起来,土兵和百姓拿着武器就开始追。
劳丽站在高处望着正与大越土兵打在一起的梨环尉迟骁等人,做戏做全套,要不然离开的太容易也会起疑,真是煞费苦心了,对出现在身边的柳逢曼道:“柳师傅,这回梨环算是立了大功,尉迟骁对她的信任应该会更牢固。”
柳逢曼点点头:“环儿先前虽取得了他的信任,但也仅是在后宅的打理上,如今应该能接触更深一些的东西。”
“这次一别,下次不知道何时能再见。”
“或许很快,也或许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再见。做了暗卫这么些年,这种事还是要想开些的。”
“干嘛想开,有点愁绪才是正常人呀。”
简绪宁的声音突然从底下院子里传来:“你什么时候有过愁绪?”
“师傅这话说的,我每天都有。”劳丽道,她每天都在压力下生活好不,得亏性子开朗,
“刚收到的暗报,皇上让你速战速决,早点回宫。”简绪宁将暗报丢给徒弟。
额,劳丽打开信封,看到里面那几个熟悉的字体时,她不太想回宫啊。
外面多么逍遥自在呀~~~
回宫每天只能看见那个狗皇帝。
因此傍晚时分,劳丽悄悄来到了军医的小院里。
“哎呀,劳首领,你怎么能让老夫撒这样的谎呢?给简副将治伤的草药随处可买,并非一定要汝县的。”他是行军三十年的军医,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来。
劳丽拿出二十两银子:“够不?”
老军医冷哼一声,不搭理。
一狠心,劳丽拿出三十两:“怎样?”
“你当老夫是什么样的......”
再狠心,劳丽直接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别太贪心啊。”
老军医接过:“若简副将能充分得到休息,这伤口自然也好得快,大概五天,”见劳首领有些不满地样子,又道:“七天,最多七天。”
“行,成交。”
次日,简绪宁正与欧阳擎商量着另一半百姓背叛大越该如何处理的事,喝下一碗草药后听完军医所说拧眉:“伸筋草只有汝县才有?这么珍贵吗?”
“是,简副将的伤起码得养个七天,要不然内力很难全部恢复。”老军医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欧阳擎看了老军医一眼:“也行,那你索性安心在这里待个七天吧。”
“可皇上催着我们回宫。”简绪宁有些犹豫。
“皇上若知道你的伤,也会同意的。”
简绪宁看向老军医:“把这伸筋草买些带路上不行?”
“这不行啊,必须得现摘药效才最好。”老军医一脸稳重地说。
不得已,简绪宁只得点头,朝外喊道:“在外偷听的某人,你先回宫吧,为师就先在汝县养伤。”
门口正偷听的劳丽:“......”
一进屋,就遭到了简绪宁暗器的袭击:“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买通老军医,不想回宫就直说。”
劳丽接住暗器,一脸不可思议:“师傅这也看得出来?”
老军医抚着白须笑呵呵的问:“劳首领是不知道啊,简副将当兵时跟老朽学过医术,药材的运用可不输老朽啊。”
劳丽知道她这位师傅懂些医生上的皮毛,但没想到还挺厉害,这才恍然,真是被气笑了:“老头,你诈我银子。”
“这话说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朽我是两边不得罪,皆大欢喜啊。”老军医爽朗一笑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