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璟发现自已心里竟然有点平衡了,这贱仆贪财又好色,而他符合她的条件,感觉挺好。
好一会没有声音,劳丽道:“皇上,别睡。”
姒璟虚弱的声音传来:“以后,别叫朕狗,狗,狗......”没了声音。
劳丽转身,接住皇帝倒下的身子,刚要给狗皇帝渡点真气就吐出一口血来,内伤又加重了,咬牙切齿地道:“尉迟骁,老娘跟你没完。”
“皇上,劳丽。”简绪宁飞奔而至,当见到昏迷不醒的皇帝还有严重受伤的徒弟时,心下叫糟。
很快,影卫们一个个出现。
皇宫,福宁殿。
姒璟在路上醒过来后,一直没让自已昏过去,直到回到宫里,让欧阳甜甜拿来圣旨,盖上私印和玉玺,交到甜甜手里:“朕若一直昏迷不醒,将这个交给劳丽,让她监国。”
欧阳甜甜与高栋骇然:“皇上?”
简绪宁没说什么,眼中有些深思,皇上和劳丽从小到大的感情不一般,皇上此举倒也正常,只宫里的谣言有点不太正常。
姒璟说完这些话,这才昏了过去。
暗卫营的巫医开始忙碌起来。
另一间偏殿里,女巫医正为劳丽施针,施完一轮便把脉,每次把脉面色古怪的很。
这位劳公公体内真气乱窜,心脉受损极重,但这脉象与男子却很大不同,有些像女子的脉象,难道是阉人的原因?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施针手法亦是不同,女巫医纠结了,最终一咬牙,照着坤道施针。
两轮下来,劳丽吐出了好几口血,第一口偏黑,直到最后一口血色才正常。
刚调息完,见到师傅和甜甜走了过来。
“师傅,皇上如何了?”劳丽赶紧问。
“皇上失血过多,虽然这毒解了不少,但余毒依然很猛,没个五六天怕是醒不过来。”简绪宁将皇帝的圣旨交到劳丽手中,“皇上命你监国。”
“什么?”
“你没听错。”
女巫医看了劳丽一眼,皇上竟然如此信任劳公公?
劳丽看着圣旨中的字,是皇帝亲写,不像以往那般劲道有力,而是轻飘飘的,可见当时皇帝写时身体虚弱得很,旨意是让她全权做主。
说是监国,其实就是不出乱子,前朝的事对劳丽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暗卫营有皇帝的替身,所以她要稳住的是后宫,若让皇后与贵妃知道皇帝身受重伤,前朝也就知道了。
“甜甜,坤德殿和琼芳宫加派暗卫人手,只要有点异常便封锁。”劳丽道。
“封锁?”
“对。必要时,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万一两宫的人事后算账呢?”
“事后?自然说是皇上的命令。”劳丽觉得这是件简单的事,暗卫营本来就是听命行事。
还能这样?欧阳甜甜当暗卫这么些年,不管什么事都是去做好,做不好是自已担责,从没把责任推到皇上那里的:“行吧。”
现在多少了解了这位劳首领的作风,能简单粗暴解决就绝不会另想他法,一揖后转身离开。
劳丽挥退了巫医,这才对着简绪宁道:“师傅,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不敢想象会如何。”
“我见你们久没回宫,心里担心,没想到真出事了。”劳丽回宫向来守时,因此简绪宁觉得不太对劲,这才出宫,谁知道看见皇上倒在血泊里,这辈子都没这样受过惊吓。
劳丽将遇到的事说了遍,握紧双拳,眼中寒气逼人:“这个尉迟骁,我要杀了他。”
“你怕杀不了他,他又重获了北齐皇帝的信任,不出半年,太子之位怕还是他的。”简绪宁蹙眉:“是个劲敌。”
“这都扳不倒他?”劳丽寻思:“要不咱们在他还没当上太子时杀了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皇子,哪怕死了,也没像太子身份那样敏感。
“除非他离开北齐皇宫,目前,他谨慎得很,接下来的日子,他绝对不会再出差错,杀他比登天还难。”
劳力眯起眼:“那就让他再上一次热搜吧。”
“什么意思?”简绪宁奇道。
“师傅,我先卖个关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简绪宁也不多问,徒弟已经能独当一面,他相信她会做好,伸手搭了搭她的脉:“两个月之内不可使用内力,要不然你这身武功怕得废了,简直胡来。”
五百多米的距离,回来两口茶的时间诛杀敌人,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不过放眼大越,能做到如此的怕没有第二人。
“放心吧师傅,半个月内我的内力就有恢复。”
“半个月?怎么可能?”简绪宁不相信:“什么办法?”
“皇上私库里还有不少奇珍药品呢,我先前已经研究过,我从小泡的那些药里改上几味药,就能重塑筋骨。”轻功和提高内力这两种保命的方法,劳丽打从进了暗卫营后就开始研究了,颇有心得。
简绪宁:“......”现在能肯定,大越绝对没有第二人能有她这般奢侈的。
第121章 要不换个版本
简绪宁一走,苏老舅才走进来。
一进来就赏了劳丽一个爆栗。
“舅,我重伤呢。”劳丽抚着被打的头,不满地道。
“你不要命了?竟然让皇上受这么重的伤?”苏老舅到现在腿都是软的,还以为是阿丽受伤了,没想到是皇帝被抬着进来。
“那让我受重伤?”
苏老舅被噎了下,算了,还是让皇帝受伤吧,呸呸呸,着急地说:“这是重点吗?现在怎么办?皇上醒来,咱们还有命吗?要不要现在先逃出宫?”
“舅,你也太天真了,逃得掉吗?”
“总比等死强。”
劳丽将圣旨给了他看。
苏老舅看到圣旨上的内容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将圣旨还给她后,腰杆子直了,精气神也足了,趾高气扬地道:“罢了,身为奴才,自然是要时刻照顾好皇上,这是身为奴才的使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为皇上上刀山下火海。”
“舅,你继续装。”
“舅这是真心的。”
信他才有鬼,劳丽道:“老舅,皇后与贵妃那里你能稳住几日?”
劳老舅想了想:“两位娘娘如今颇为信任我,但最多三天不见皇上。”
“行。”
苏老舅离开后,劳丽调息了下,这才前往福宁殿。
暗卫营。
简绪宁才进暗卫营便被高栋和几名影卫拦住,欧阳甜甜站在边上,神情也有些忧心。
“简大哥,首领有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吗?”
简绪宁简单地说了下,隐下了皇帝受伤的真相。
“简大哥,皇上的箭伤是从背后贯穿,”高栋严肃地道:“皇上从不将背后给任何人,首领在撒谎。”
“我们和皇上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皇上绝不会轻易将后背露在敌人面前,外出的话,首领也一定会护在皇上五之内,所以不可能是被人偷袭受伤。”一影卫说。
“首领在撒谎。”
欧阳甜甜道:“简大哥,我们相信首领忠于皇上,但今天的事,他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那是他们以性命保护的一国之君。
看着这一张张刚毅的脸,这些人都是通过考验的生死兄弟,简绪宁沉吟了下,道出实情:“皇上是为了保护劳丽受的伤。”
影卫们愣住。
“我就说是这样的,我猜得没错吧?皇上当真是为了首领受的伤。”一影卫身子一个踉跄,脸色如灰。
“皇上喜欢竟然喜欢上了首领,首领还是个公公,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皇后和贵妃两位娘娘都是名门闺秀,放着不喜欢,为什么要去喜欢首领?”问题是他是个公公啊,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高栋满脸怒气,首领到底是怎么蛊惑皇上的?
欧阳甜甜:“......”这个,他倒没深想过,只是认为劳丽身为首领,不应该让皇上受如此重的伤,事情的经过有必要清楚。
“你们是暗卫,别尽些想离谱的,皇上和劳丽一块长大,就像我们之间的感情一样,我相信我们都会为彼此挡箭。”喜欢不喜欢的,劳丽没有说起,简绪宁也没有细问。
听到皇上是为她挡的箭,他心里当时震惊,但也没表露出来,就算是皇上也有血性的时候,一时情义胜天。至于喜欢这种事,皇上和劳丽都不是那种风花雪月性格的人,他要是细问,事情具象化了反倒不好。
“当真如此?”高栋问。
简绪宁点点头:“别被宫里的谣言迷惑了,另外,传令下去,要是谁敢乱咀皇上与劳丽嘴舌子的人,杀。”
福宁殿。
此时的皇帝还昏迷着。
医影们左右不离身,见到首领过来赶紧一揖各忙各的。
这小脸苍白得,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狗皇帝这般虚弱的,劳丽搭上皇帝的脉,半晌松了口气:“皇上这伤得养多久?”
“禀首领,这箭上的毒极为厉害,没有半年断不干净,再加上此箭的勾刺极为阴毒,里面的肉几乎都被绞烂了,起码得养个两三年。”医影道。
“这么久?宫里那么多奇珍圣药都没用?”
“皇上不像首领内力充沛,武功高强,很多伤能自愈。虽然会些招式,可终归与普通人无异。”
劳丽看了眼皇帝,让他好好练功下练,这下知道练功的好处了吧?
此时,一名医影将草药端了过来:“首领,您的药。”
劳丽直接一口喝下,便坐在皇帝床边开始调息。
因着暗卫营有皇帝的替身,次日的早朝并没有露出破绽。
两宫那边,她们向皇帝请个安,送点吃的,因皇帝向来与她们疏远,拒绝相见也不会引起怀疑。苏老舅既说三日内他能稳定两宫心情就能稳定住
两日后。
姒璟醒了一次,一睁眼就看见贱仆那张满是汗珠的清瘦小脸,她正在运功,平常运起功来一副身心舒畅的模样,此刻却蹙着眉,内伤这么重吗?
真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