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陆瑾禾在最初的惊恐之后,此时表现出来了超乎寻常的平静。
在以往,陆瑾禾看他的眼神就是痴迷,而此时陆瑾禾看他就好像是在看某种恶臭至极的事物。
“看来有了那位摄政王之后,你已经放开了,果然,所谓女人的情爱不过是一时兴起。”方折那满是恶意的眼神已经略待疯狂。
他的确是不喜欢陆瑾禾,特别是在那日陆瑾禾大闹丞相府之后。女人,不是应该为了自己所爱奉献一切吗?即使爱而不得,也会忠心祝福。
若此时陆瑾禾知道方折在想什么,定然会对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她已经不屑与方折这样的人说太多的话。
当然,此时的陆瑾禾自然是无法读心的,她正忙于做另外一件事情,将袖间的针扎入自己的手臂之内。
这是陆瑾禾在孙礼那里学来的应对蒙~汗药的法子,此针上淬有一种叫做惑无药物,只要稍稍划破皮肤,便能够以锥心的痛感让自己立马清醒过来,并将短暂地隔绝药性。
为了能够好好使用这枚针,陆瑾禾可是吃了不小苦头,即使试验的时候用药很轻,但依旧痛得她哇哇大叫,孙礼嘲笑过她不止一次。
按照孙礼的说法,就算要试用这种办法,也不用真淬上惑无,但陆瑾禾坚持即使是尝试也要力求逼真。
去丞相府的那一日她的印象实在是过于深刻,陆瑾禾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在方折的絮叨之下针总算是刺入了手臂,药物进入身体,那股远超平时的疼痛感让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而这情形看在方折的眼中就是陆瑾禾已经任命。
接下来,就应当是他方折为所欲为的时候。他私底下玩过不少女人,用药用强都是轻车熟路。
“啊!”一阵凄厉的痛呼声划破夜空。
方折如同虾米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裆部,在他侵入陆瑾禾的一瞬,被陆瑾禾一脚踢了个正着。
陆瑾禾起身来,抹去了眼中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泪水,她必须但快些离开这里,要不然等惑无的药性过了,她便只有任人摆布。
当然,她此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方折彻底失去动粗的能力。想了想,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决定。
“今日之后,你应当看清楚了吧!”陆瑾禾轻声对自己说道。
周遭除了方折的痛呼之外,并没有人来回应她,但陆瑾禾却知道,此事之后,她的灵魂应当是与这具肉体彻底融合了。
“站住!”眼看陆瑾禾要离开,方折也补上身上的痛楚,慌忙起身向着陆瑾禾扑了过去。
此时的方折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陆瑾禾出生将门,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十个方折也不够打。
“砰”的一声,方折被踹得倒飞了出去。
第63章 :痴
“老实呆着吧,今日之事我会尽量不做声张,若你找死的话,也别怪我不留情面!”陆瑾禾冷冷地说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陆瑾禾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知道不能够在此处再做耽搁,于是便朝着最近的亮光出走去。
陆瑾禾并未发觉,此时在黑暗中还有另外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陆瑾禾离开。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陆瑾禾所到之处乃是长公主留宿的别院。
对于长公主陆瑾禾并不信任,不过,她还是下定决心踏入了别院内部,毕竟公主留宿,此处应当有下人伺候。
但让陆瑾禾没有预想的事情又发生了,长公主已经遣退了所有的下人,真是连自己身边的侍女也是如此。陆瑾禾踏入别院之后,她有些无奈地发现只有长公主一人坐在院内。
这世间最为完美的女子孤灯独酌,自是有一番诗意,只可惜以陆瑾禾此时之才智是无法奉上完美的诗作。
此时陆瑾禾身上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她的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让来到了离长公主不远处的花坛旁边,而后缓缓地滑了下去。
此时的陆瑾禾不知道自己是否应当向长公主求救,以方折那阴狠的性子,肯定不会只出一招。
等他缓过气来,将她找到,指不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如此,但她的始终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清楚,那就是长公主到底是何种立场,她会不会站在方折一边?在这个时候,将所有的仆役调走,是否是在请君入瓮?
无力酥麻之感有带上了无法匹敌的倦意,这让陆瑾禾不得不感叹,这方折使用的药物还真够烈的。
“长公主!”陆瑾禾终究是出了声。
“谁?”长公主立马警觉了起来了,她寻声望向了陆瑾禾所在之处,此时的陆瑾禾已经倒在了地上,借着灯光能够依稀看清楚其轮廓。
“瑾禾?”长公主起身朝着陆瑾禾靠近。
当她来到陆瑾禾面前的时候,惊道:“瑾禾,你怎么了?”
此时的陆瑾禾身上并没有酒气,此时却呈现出了这样一种状态。
“长公主…劳烦了…”说完了最后几个字之后,陆瑾禾终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将军府的另一处,陆清寒正在与母亲柳氏闲聊着,此时客人已经离开了不少,剩下的只有些亲眷。
容家的两位在确认了陆瑾禾与李棠安的关系,知道陆瑾禾不会在陆府受委屈的时候,也没有在将军府多做停留,两位夫人对于此处实在是好感缺缺。
“既然已经嫁人了,之后就要好生侍奉公婆,当然,现在你首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然后生一个大胖小子为他们方家延续香火,只有这样你才能让自己的地位稳固。”
柳氏开始了对陆清寒的嘱咐,这算是老人的经验之谈,这一套说辞无论贫富都行之有效。
面对柳氏的絮叨,此时的陆清寒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视线时刻看向外面,那边是空无一处的黑暗。
“若是累了就去休息吧!”柳氏开口道。
“不,女儿还想要多陪陪娘,今日之后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够回来。”陆清寒眼见柳氏就要起身离开,连忙伸出手来拉住了柳氏,并露出了乞求的眼神。
柳氏眉头微皱,重新坐了回去。
“丫头,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对为娘讲吗?”柳氏开口问道,“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为娘,为娘就算豁出去也会帮你。”
“没有,相公他对我很好!”陆清寒连忙说道,那感觉似乎生怕柳氏产生误会。
柳氏笑了笑说道:“懂得维护夫家这也算得上是好事,这说明你真把那里当做家了。”
到此处柳氏忽然话音一转:“但你也要记住,这里是生你养你的地方,若是愣了倦了总能够到这里歇歇脚,瑾禾已经说了,她之后不会再去计较过去的事情。”
当柳氏提起陆瑾禾的时候,陆清寒的神态十分不自然,视线又转向了黑暗处。
柳氏眉头微皱,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方折去了何处,为何不见他来陪你?”
“方折,方折他有自己的事情。”陆清寒连忙说道,“对,他似乎遇到了之前太学的同窗。”
“是这样吗?”柳氏环视四周,“瑾禾又去了何处?”
“瑾禾,瑾禾…”陆清寒支吾着不知道该作何言语。
柳氏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清寒,有些事情为娘好可以纵容你,只是这将军府的名声,若你胆敢败坏,就算是你,为娘也不会放过。”“再问你一遍,他们好去了何处?”柳氏的言语中满是怒意。
此时的柳氏自然是不会去想方折居然会意下作的方式去报复陆瑾禾,她只觉得以陆瑾禾之前对于方折的感情,不排除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娘,女儿自知对不起将军府,但只要方折满意,我什么都愿意做!”陆清寒泪水流了下来。
见女儿如此模样,柳氏的心头只有愤怒,她忽的起身来,对着一旁的仆人下令道:“去,见姑爷找来!”
“回禀夫人,姑爷已经到了!”柳氏话音刚落下,便见到阿福如同拎死狗一样把方折拎进了屋。
“你这奴才大胆!”陆清寒以为是阿福伤了方折,如同疯婆子一样上前去对着阿福踢打。
陆清寒与陆瑾禾不一样,自小被娇惯的三小姐并没有学什么武艺,那拳脚打在阿福身上自己被阿福无视掉了。
“怎么回事儿?”柳氏神情严肃地看向阿福。
阿福说道:“今日我接待完了宾客之后,准备回四小姐的院里护卫,却见姑爷倒在了小院门口,而四小姐不见了踪迹。”
“想必是这其中遇到了什么差池,为避免意外,阿福便将姑爷带了过来。”
“姑爷,不知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会在瑾禾的院中?”柳氏缓步来到了方折的面前,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一切一般,让方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身上的疼痛的消散了不少。
第64章 :名之外
他勉强地站起身来,指着阿福说道:“就是他,我不过是经过那间小院,却未曾想到他会忽然对我发动攻击,对,他是陆瑾禾的护卫,这定然是陆瑾禾的报复!”
被方折倒打一耙阿福都被气笑了,他对着柳氏抱拳道:“还请夫人彻查此事,如今四小姐还不知去向,总得查个究竟才是。”
此时方折本就心虚,一听阿福这么说,便开口道:“恶奴欺主尚不能管教,今日我方折算是见识了将军府管理下人的能耐,今日我就先回府了!”
说完这句话,方折就要转身离去,看那样子似乎连陆清寒都不准备带上。
方折还未走出几步,便被阿福高大的身躯挡住,以方折那点力气不管如何推搡阿福都未被撼动分毫。
“你这恶奴,今日还敢当我去路?”方折怒道。
阿福正色道:“四小姐如今不知所踪,姑爷您又不能道初个究竟,为了四小姐的安危,我只能如此作为。”
“你家四小姐是将军府的小姐,三小姐就不是了?”方折眼睛一转开口道,他知道一直以来柳氏都不喜欢陆瑾禾,这番话定然能够起到挑拨的作用。
陆清寒也起身到了方折身边,大声斥责阿福:“你这奴才,别忘了,我们也是你的主人!”
阿福没有理会两人的言语,如同山石一样站在原处,即使两人对他拳打脚踢。
“够了!”柳氏怒斥道,她已经看出了这中间的猫腻,毕竟自己这女儿和姑爷表现得实在是太过异常。
“先把瑾禾找回来吧,你们也先在府上带着,本是回门之日,若今日就这么回去,会让人说我将军府不知礼仪。”柳氏正色道。
方折冷哼一声道:“恶奴都欺负到主人头上了,还讲什么礼仪?”
说话间方折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袖拉拽,下意识地想要发火,却见陆清寒在不断对他示意。
方折下意识地看向柳氏,只见柳氏已经冷若寒霜,此时他才算想起,站在他面前的是将军夫人,而此处是将军府。
想到这里,方折逐渐冷静下来,开口对柳氏说道:“那今日就在此叨扰了,之后还请夫人安排妥当一些,若是让次等恶奴呆在身边,那方折定然会寝食不安。”
柳氏正言道:“姑爷放心,将军府的下人不少,清寒对此间很熟悉,总能够找到让你们满意的,至于阿福,他应当是瑾禾的护卫,不会侍奉其他人。”
在柳氏那里碰了软钉子,方折终于不再言语,与陆清寒一同退了出去。
“阿福,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在两人离开之后柳氏询问阿福道。
“事情就如阿福开始所言,当阿福回院之后,便见到姑爷好在四小姐的院中,而四小姐不知去向,对了,还有这个!”
说完阿福从身后摸出了方折使用过的提灯:“这提灯之内被人用了药,其效用能够使人无力,至于是什么东西,可以去问孙大夫,他精于此道。”
“你的意思是方折用此灯将四小姐迷晕了,然后欲行不轨之事?”柳氏皱眉道。
阿福摇了摇头:“事情如何阿福还不好判断,毕竟眼下的证据还不能说明发生了何事,如今当务之急是将四小姐找到。”
就在此时,一名侍女匆忙赶来,柳氏本来想要斥责一番,但细看之下,发现此人并非是府上的丫鬟而是跟随在长公主身边的侍女。
“将军夫人,长公主让奴婢过来只会一声,四小姐此时在别院中,今晚长公主将与四小姐秉烛夜谈,让诸位勿忧。”禀明之后侍女并未多做解释。
秉烛夜谈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添一句“诸位无忧”,这应当算是明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