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棠话虽如此说,心里也颇为震惊,这些死士不简单,这内力比时康还要强上不少。
怕是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
果然,很快传来了竹铃声。
时君棠叹了口气,棘手了:“刘玚,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保护你自己是第一件要紧的事。”
“我不能丢下师傅。”
时君棠看了他一眼:“当然不能丢下,你得留下来一块作战。”
刘玚:“。。。。。。”
“你虽然保护不了我,但还是有些用处的。”时君棠蹲下身与他平视,严肃的说:“记住了,越是危险的时候,情感越是多余的,活着才最重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后,跑。”说着,将她的计划说了说。
待刘玚离开后,时君棠检查了所有的陷阱。
也在此时,四名刺客飞快的出现。
他们见到时君棠不逃也不躲,就这么落落大方的站在他们几步外都愣了下。
想到这一路上来的陷阱,四人迅速背靠背,以防有什么暗器之类的。
直到什么也没发生。
时君棠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慢吞吞的离开。
“她这是想引着我们过去呢。”一死士道。
“别中了她的奸计。”其中一人分别捡了四颗石块,朝着四周丢去,都没有发动机关。
小心翼翼的朝前走。
此时,时君棠突然转身,举手袖中箭瞬间准备发射。
“散开。”一死士喊道。
就在四人散开到四周时,时君棠又快他们一步跑开了,连一箭都没射。
几人大骂了句,追了上去,这才追到方才时君棠站的地方,四面八方的竹箭射来,压根来不及躲,转眼就一人命中要害。
“时君棠,”死士咬牙切齿,就这么忽悠的一下,竟然让他们又折损了一人,而她早已跑得不见了踪迹。
奈何时君棠有一脑子的点子,陷阱也会有用光的时候,再加上体力不如人,不过周旋了一盏茶的时间,便被追上。
“这次看你往哪跑?”
时君棠没说话,一脸冷肃的看着他们,缓缓抬起了袖中箭。
三名死士被这些虚实相杂在一起的陷阱弄得有些后怕,戒备的看着时君棠,也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兵器的相交声。
同时,传来了哨声。
时君棠脸上不露,心中一松,时康他们总算是找来了。
“杀。”三名死士知道不能再拖,此时不杀时君棠,他们回去的结果也是死。
竹箭,陷阱,都被闯过。
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就在他们三人躲过时君棠的袖中箭时,两名死士突然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胸口从后背被贯穿的竹箭,缓缓转身。
就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举着袖中箭一脸苍白的看着他们,他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都颤抖,咬紧牙关毫无畏惧的瞪着他们。
仅剩下的死士不敢相信自己四名队友竟然死在了两个毫不会武功的女子和孩子手中,眼中的杀气越发凌厉。
抽剑便袭向了时君棠。
“师傅,小心。”
时君棠没有躲,她根本打不过这些会武功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为饵,出其不意。
这一剑,她不得不受着了,就在她悄然握紧手中匕首,待死士近身再给一击时,刘玚跑了上来整个扑在了死士的身上。
“师傅,快跑。”
“不是让你这个时候逃吗?”时君棠急道,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死士没想到一个孩子的力气会这么惊人,甩不掉,一手狠狠的拍在了刘玚的头上,欲把他打掉。
刘玚直接吐出一口血来,双手双腿依然不肯松开。
时君棠见状,匕首出击,奈何毫无章法,破绽百出,胸口亦中了一掌,于此同时,她手中的箭最后一支迅速射出,射弯了。
刘玚狠狠咬住了死士的脖子。
时君棠再次迅速站起,手中匕首狠狠刺进了死士的胸口,直到他倒地。
“刘玚。”时君棠接住刘玚滑下的身子,看着他脸色苍白,嘴角不停流出血,心里慌了:“你要挺住,你不能出事,你怎么这么傻?”
刘玚的脑海里闪过父皇所说‘你要得到时家的忠心,就需要和他们建立情感的联系,心里则要紧守权力纲纪。腹中冰炭,面上春晖。亲为表,术为里,此乃君人南面之术。’
刘玚昏过去时想着,他好像有些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这样的恩惠够深了吧?可他并不是知行不一的,他很愿意为师傅做这些。
师傅,一定要领情和心疼他啊。
第199章 出谷
“棠儿。”章洵的声音传来时,巴朵和时康都从林子里出来。
章洵来到时君棠的身边,见她身上沾了不少的血,正要推开刘玚扶起她。
“章洵,先救人。”时君棠一手紧抓着章洵的胳膊,着急的道:“刘玚受了一掌,怕是撑不住了。”
章洵看了眼面色惨白的刘玚一眼,发现这个不起眼的皇子似乎比在外面的时候胖了些许。
看来这段时间被养得挺好,不用说,自然是棠儿在照顾他,不情不愿的对着时勇道:“救人。”
“是。”时勇迅速叫来了随行大夫。
“族长,你没事吧?”巴朵跑过来。
章洵正拉过棠儿左看右看着,确实没有受伤,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却在摸到时君棠手中的茧子和伤口时,脸色瞬间阴沉。
棠儿的手从小就不是柔软的,因此每次走商队回来,他都要费好些心思送上无数的霜膏,才将她的手养得又软又好看。
这才半个月的时间,不仅起了茧子,大大小小的伤口亦有无数。
章洵冷扫过正在被施针的刘玚。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时君棠想抽回手,怎么也抽不回。
“小伤?这些伤口没一两个月根本无法恢复如初。”章洵不满棠儿对她自己的忽视。
“又没人看见。”
“我不是人吗?”
太子刘瑾过来时,就见俩人正因为时君棠手中的伤,章洵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
再看躺在地上被施针的二十二弟刘玚,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一时不禁气从心来,没看见有个重伤的吗?重重咳了两声。
“太子殿下。”众人行礼。
“玚弟的伤如何?”刘瑾问道。
大夫一脸惶恐:“二十二殿下被打到了头,老臣这里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一切还要等回了宫后再看。”
“那还等什么?赶紧送回宫里。”
“是。”
时君棠有些担忧的看着被送走的刘玚,想到他方才不顾自己的生死救她,这份情是欠下了。
此时,羽林军走过来,对着刘瑾道:“太子殿下,抓到的死士都服毒自尽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刘瑾问道。
他只想刘瑞的性命,结果他好好的,刘玚和时君棠却掉进了暗崖里,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就知道麻烦了。
章洵当时的脸色布满了杀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让人惊恐的模样。
整整半个月,京都的上空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不过这些,也让他和沈琼华的事消停了,皇父不再提,只是命人一刻不停的搜索着这一带的山脉。
如今人已经找到,宫里一旦得了消息,父皇对他必然更为讨厌,怕是起了杀心。
“请殿下给属下三天时间,属下一定会查出来。”
“不用查了。”时君棠冷声道:“是姒家。”
“什么?”刘瑾拧眉:“他们为何要杀你和玚弟?”
“主要是杀我,小殿下是受我牵连。至于原因,想来殿下能想明白。”
“你有何证据?”
“待我出去之后,便把证据找给殿下,到时,殿下会怎么处理这事?”时君棠觉得这件事刘瑾不会为她出头。
刘瑾想到姒家给的五十万两银子,再加上今年送的十万两银子,若让他为这事去办姒家,姒家以后对他必然不会这般慷慨。
这也是他留着沈琼华的另一个原因,他虽不信姒家,但还能利用姒家。
但话还是要说得漂亮一些的,沈琼华的事已经让他和时君棠之间有了点不愉快,这种错误不能再犯,道:“若真是姒家,本太子绝不姑息,君棠,本太子最看重的是时氏一族和章洵。”
“多谢殿下厚爱。”
章洵有些不满刘瑾的答案,道:“棠儿,若真是姒家,有仇必报仇。”
知道章洵说到做到,时君棠点点头。
刘瑾最不喜欢章洵的一点,就是把与时君棠的感情看得太重,明明宰辅之才,不管要什么样的女人,他都可以为他找到,结果,他就要在时君棠这棵树上吊死。
谁都看得出来,时君棠对他压根没什么男女之情,完全就是在利用他的喜欢为她谋事。
章洵就该一心为他这个太子做事,而不是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对了君棠,二十皇子是你的侍卫救回来的,章洵应该对你说过本王的计划,如今都被你那个侍卫给搅黄了。”刘瑾冷眼扫过时康。
当他看见时康扛着刘瑞出峡谷里,就知道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杀刘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