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啊,这许家当家可挑得很呐,他本身就是商贾出身。”
慕婉婷笑着道:“官爷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苏宇在一旁悠闲地吃着狼肉干。
“听慕氏的。”
到了许家门口,慕婉婷刚说了来意,门房就不耐烦地赶人。
“我们许府有专程的采购渠道的。”
慕婉婷将狼毛披风拿了出来,在门房眼前展示一圈,门房只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那软软的皮毛也擦过他的脸颊。
慕婉婷掏出了五两银子来递到门房手中,笑颜如花。
“劳烦大哥让你们府里负责采买的人来看一下,若是错过了这么好的皮毛,相信他也会懊悔的。”
门房被银子贿赂,又被慕婉婷的笑容迷的晕头转向,喜滋滋地去叫人了。
来的人是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眼神中却满是精明。
“我是许府老爷,听说你要卖狼皮?”
既然是话事人来了,慕婉婷便将狼皮展示给了他看。
“许老爷,我这皮毛可是独一份的,狼毛粗糙难以鞣制,而且这皮毛也没什么味道,用来做披风又威武又独特。”
说着,她将披风拿了出来,递给了许老爷。
“不信您试试?”
许老爷试了一下,果真如慕婉婷所说,当即便沉着脸问。
“多少银子一张狼皮?”
慕婉婷道:“八两银子。”
苏宇笑容更深,这慕氏开价,真的挺狠的。
许老爷皱眉:“太贵了,我们自己去外面采买,顶多是四两银子。”
慕婉婷摇头:“可是许老爷,你能买到品质这么上称的狼皮吗?”
“这样的狼皮,即便是做成披风卖给那些达官显赫,他们也是很乐意的。但是劣质的狼皮,别说达官显赫看不上,就是富庶的商贾要买也得犹豫犹豫。”
“许老爷,您是生意人,我相信您的眼光。”
慕婉婷抬了他一句。
许老爷摇头:“不要不要,太贵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肩上的披风却没舍得脱。
慕婉婷又哪里不知道已经进入了杀价环节。
“这一件披风是由三件狼皮制成,我们还做了华贵的内衬,女红也相当精细。若是出售的话,无论如何都得卖一百两银子一件的。”
“这狼皮无法让步,我们耗时一个月,光是人工成本就很高了。至于这披风的话,若是许老爷喜欢,我们可以稍微让一让。”
许老爷摆手:“太贵了。”
慕婉婷笑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去别的府邸问一问。”
许老爷做生意这么多年,知道这便是底线了,这狼皮他又确实需要。
“这披风一件五十。”
慕婉婷摇头:“八十两,少不了了,这内衬可是华贵的蜀锦。”
许老爷又砍了几番,慕婉婷依旧不肯降价后,只能掏钱买了。
632两银子,一次性掏给了慕婉婷,慕婉婷笑呵呵地接下了。
李松和苏宇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惊讶,本来能卖130两银子的狼皮,都快翻五倍的价格了,头儿知道了还不得高兴得合不拢嘴?
紧接着,慕婉婷又将自己背篓里的狼肉干,抓了一大把给许老爷。
“许老爷,这是赠品,狼肉干,给您尝尝,日后若有合适的货源再来找你。”
说完这话,她就转身离开,心里却在不断倒数。
当她数到一的时候,许老爷果然喊住了她。
“这狼肉干我记得不是这个味道啊。”
慕婉婷笑而不语,许老爷道:“你有多少。”
慕婉婷道:“马车上还有三背篓,大概有280公斤的样子。”
许老爷一边吃着狼肉干,一边问道。
“狼肉干你们怎么卖的?”
慕婉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许老爷追问。
“怎么?”
“实不相瞒,许老爷,这三公斤狼肉才能出一公斤狼肉干,所以这售价低不了,而且,我们还答应给张家那里供货了。”慕婉婷道。
许老爷道:“他们出多少一公斤。”
慕婉婷道:“三两银子一公斤,但是要求就是只给他家,他说这东西稀罕,一定能大卖。”
许老爷皱眉,然后道:“我给你三两500文一公斤,你全都卖给我吧。”
慕婉婷为难,最后许老爷涨价涨到了四两500文一公斤,慕婉婷才艰难地答应了下来。
最后这些狼肉干,竟然买了1260两银子!
这下子,苏宇都频频看向慕婉婷,感觉手里的狼肉干都没有面前的这个女人吸引她了。
李松更是对慕婉婷佩服得很。
这慕氏,不简单呐。
等到离开了许府,苏宇才问。
“你明明可以用抢的,偏偏还给了他点货物,还只盯着他一个人坑。”
慕婉婷笑的眯起了眼睛。
“这心甘情愿的事情,怎么能算上坑呢?”
第25章
苏宇啧啧两声:“你为什么之前卖狼皮的时候,不同时向他推销狼肉干,狼肉干还以赠送的形式给他?”
“狼皮他不一定会买,但是狼肉干他一定会买。但是刚卖完他狼皮,就推销他狼肉干,他难免会觉得急功近利产生厌烦。”慕婉婷道。
李松点头:“也是,吃过这狼肉干的,就没人能抗拒它。”
慕婉婷笑容更深:“更何况,他要是不买,我可真的会卖给张家商铺的。这两个死对头,怎么可能见得对方好?”
“自己失败尚能原谅,但是对手的成功,一定让人揪心!”
苏宇哈哈大笑,然后和慕婉婷一起去了沐天阁取钱。
沐天阁遍布大夏,她之前在京城赚的银钱都安排伙计存入沐天阁了,而她只要带着信物便可以支取她账户上的银钱。
她支取了五千两银子,同时也收到了几封信件。
有几封是找她母亲的高手寄来的,她母亲现在仍然没有下落。
慕婉婷回信,让那些人继续找,同时也继续发布寻找她母亲的任务,并且托沐天阁带了佣金给那些高手。
其二是,赵志远给她写的信,字字句句都是思念,都是遗憾。
慕婉婷看过便撕了,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真的是,看君一封信,浪费一刻钟。
渣男字字句句都是黏糊糊的情情爱爱的,哪怕有点实质性的消息也好。
其三是贴身丫鬟翠竹给她的,慕国忠的平妻刘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又重新恢复了主母之位,并且还从娘家弄来些银钱贴补尚书府。
两个人的感情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甜蜜,库房失窃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
慕婉婷嘴角一勾,写信让翠竹引着刘氏去西郊别院。
那里可是住着慕国忠现在的心头好呢,如果没算错的话,还有一个月便要临盆了。
这狗咬狗的日子啊,还是不能停下。不然他们哄骗母亲,欺辱她的那些账,岂不是就揭过去了?
而最后一封信,是关于慕容蓉的,慕婉婷饶有兴味地看了起来。
她也想看看,慕容蓉费尽心思换来的亲事,到底如不如她的意。
慕容蓉在永乐侯府过的并不如意,先是出了嫁妆的事情,侯夫人便不喜这个儿媳了。
本想着是来接济落魄侯府的,哪里知道还是来侯府白吃白喝的。
在慕容蓉从刘氏那里拿了些银钱回去后,侯夫人脸色才稍好一些,继续让她掌中馈。
但是慕容蓉也不过就是和刘氏学了个皮毛,再加上前世又一直在流放,哪里知道怎么掌中馈。
简单的账目是能算的,但是复杂一些的就管的乱七八糟,看不出手底下的那些小动作。
时日尚短还好,等到侯夫人都发现账目不对劲找她时,慕容蓉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支支吾吾的。
侯夫人一气之下收回了掌家权,同时收回的,还有慕容蓉带去的那些银钱。
慕容蓉去找侯夫人理论了几次,都被搪塞回去。
还被骂慕容蓉不仅管不住家,还留不住赵志远的心,说她不能孕育子嗣。
慕容蓉气得回屋摔砸了许多东西。
“他赵志远整日留恋青楼,通房都不曾,我又怎么能怀孕?”
丫鬟香杏给她出了主意。
“世子妃,现在世子整日酩酊大醉,他又如何分得清是谁?不如您派人将他带回来?然后趁着他醉酒…”